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60章 赵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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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她押着人往东走了一整夜。中年人被铁链拴着手腕，走不快，她也不催，手里攥着链子另一头，步子压着他走。天亮之前到了之前歇脚的那条溪沟边上，她把人拴在树桩上，自己蹲在溪边洗了把脸，吃了半块干饼。中年人坐在树底下靠着树干，嘴唇干得起了皮，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师父姓周吧。”她嚼饼的动作没停，也没接话。中年人自己往下说：“周老头当年也来过黑风坳，那会儿炭场还没换东家，是我上头的师兄在管。周老头跟你一样，半夜摸进来，把人堵在炭窑里。我师兄跑了，他没追上，走之前在炭窑口刻了一行字，说三年之内不许再动。”她这才转过去看了他一眼。中年人咧了一下嘴，嘴角上干裂的口子渗出血来，他拿舌头舔了舔，说：“我师兄没当回事，周老头走了之后第二年又开始养，只是做得更隐蔽了。你倒比你师父利索，直接把人堵在窝里。”
她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问他师兄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中年人把脑袋歪在树干上，说了一句：“他叫赵九。黑风坳往西翻过一道岭，有个叫赵家坪的地方，他住那儿。不过我劝你别去，赵九跟我不一样，我只会养养山魈调调涂料，赵九手上有真东西，他早年在外头跟人学过御妖的法子，手里头养着一头老鼍，比山魈难对付多了。”她把铁链从树桩上解下来，拽着人继续往东走。走到落雁坡下面的镇子上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把中年人交给里正关进差役房，跟里正说了一声这人跟黑风坳炭场的事有关，先别放。里正问她要往哪去。她说往西。里正愣了一下，说黑风坳的事你还没弄完？她说弄完了黑风坳，还剩个赵九在赵家坪。
她当天在镇上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背了剑和干粮出了镇子西口，重新往西走。翻过两道山梁之后她没有拐进黑风坳，而是沿着坳北的岭脊继续往西走。岭脊上的路窄而陡，两侧的坡面上全是碎石和矮松，她走了大半天之后岭脊开始下降，西面的谷地出现在视野里，谷地里散着几十户人家，屋顶的烟囱冒着烟，谷地中央有一条溪从北往南穿过去。谷地的西缘有一片被围起来的院子，院墙用条石垒得齐整，院门关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刻着一个字——“赵”。她站在岭脊上把院子周围的格局看了一遍，院墙后头有几间正屋和偏房，偏房后面连着一片用竹篱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中央搭着一间石棚，棚顶压着石板，四面用粗木柱撑着，棚子里面黑黢黢的看不真切。院墙的四个角各竖着一根木杆，杆顶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响。
她沿着岭脊下到谷底，绕到赵家院子的北侧，那里有一道从山上引下来的水渠，渠水从院墙后面的石棚边上流过。她顺着水渠摸到石棚后墙根底下，水渠边的泥地上印着几道粗大的爪印，爪印比她之前见过的山魈爪印大出一倍还多，五趾分明，趾尖处有深坑，像是爪子扎进泥里拔出来的时候留下的。她蹲下来拿剑尖拨了拨爪印边缘的泥，泥是湿的，爪印新鲜，不超过两天。她从水渠边摸到石棚侧面的木柱旁边，从柱缝里往棚子里看了一眼——棚子地面上铺着一层细沙，沙面上趴着一头灰褐色的老鼍，体长从头到尾足有一丈，四条短腿蜷在身侧，背甲上覆着一层青黑色的硬壳，和山魈爪牙上涂的那层东西一个颜色。老鼍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鼻子里喷出来的气在沙面上吹出一道浅沟。沙面旁边搁着一只陶盆，盆里泡着几根木薯和一块生肉。石棚的角落里还搁着一只铁笼，笼子里关着两只山魈，爪牙上都涂着那层青黑色的东西。
她把剑从背后抽出来，把铁链从袖子里解下来在右手上绕了两圈。她没有从正面进，贴着木柱绕到石棚南侧，从两柱之间的空隙里闪了进去。老鼍的眼睛在她踏进石棚的那一刻睁开了，脑袋从爪子上抬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她没等它完全站起来，欺身过去一剑扎在它脖颈侧面甲壳的缝隙里，剑尖入肉三分就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老鼍甩头一撞，把她连人带剑顶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木柱上。老鼍从沙面上撑起四条腿，调转脑袋对着她，张嘴的时候露出一排锯齿状的牙，喉咙深处泛着一层青黑色的光。她把铁链甩出去缠住老鼍的前爪，往侧面一拽，老鼍的重心偏了一下，她借这个空当从侧面绕到它身后，一剑扎进它后颈甲壳下面那道软缝里，剑尖往下压了三寸，老鼍的尾巴横扫过来把她绊倒在地，但那一剑扎得深，它挣扎了两下之后四条腿开始打颤，最后趴在沙面上不动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把剑拔出来，把老鼍后颈里那截青黑色的东西挑出来看了一眼，是一块拇指大的石头，表面刻着纹路，嵌在肉里，周围裹着一层树汁和妖血调的东西。她把石头收进怀里，把铁笼打开放走了两只山魈，然后从石棚正面绕到院子里。院子里已经乱了，正屋的门开着，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柄短刀，身后跟着两个拎着铁钎的伙计。她站在院子中间把剑横在身前，说了一句：“赵九？”精瘦汉子脸色变了一下，没答话，手里的短刀朝她掷了过来。她侧身让开，剑身横着拍在短刀上把它磕飞了，然后欺身过去，铁链甩出去缠住赵九的手腕，往怀里一拽，赵九往前一栽，她抬膝顶在他胸口把他撞翻在地，剑尖抵在他喉咙上。两个伙计扔了铁钎扭头就跑，她没追，把赵九从地上拽起来用铁链拴在院角的木杆上，回头把院子里所有屋子翻了一遍，在正屋的柜子里找到了半罐涂料、一沓符纸和几本册子。册子她没细看，全部揣进怀里，把赵九从木杆上解下来押着出了院子，沿着谷地往东走。走到赵家坪村口的时候她把赵九交给村里的里正，把从正屋翻出来的册子和符纸也搁在里正面前。里正翻了翻册子，脸色变了几变，喊了两个后生把赵九押到村公所里关起来。
她当天傍晚出了赵家坪往东走，翻过岭脊回到黑风坳，在坳口的茶摊上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把赵九的事跟坳里的里正说了一遍，里正拍着大腿说炭场那帮人总算是清干净了。她没有多留，背了剑和干粮走回了落雁坡下面的镇子上，把赵九的册子交了一份给镇上的里正备底。回到自己住的山腰石屋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她把剑挂在墙上，把铁链解下来搁在桌上，蹲在灶台前面生火煮了一碗面糊糊吃了。吃完之后坐在桌边把师父的斩妖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黑风坳炭场已清，赵家坪赵九已擒。老鼍一头已除，余者待查。”她把笔记合上揣进怀里，把灯吹了躺下睡了。
她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问他师兄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中年人把脑袋歪在树干上，说了一句：“他叫赵九。黑风坳往西翻过一道岭，有个叫赵家坪的地方，他住那儿。不过我劝你别去，赵九跟我不一样，我只会养养山魈调调涂料，赵九手上有真东西，他早年在外头跟人学过御妖的法子，手里头养着一头老鼍，比山魈难对付多了。”她把铁链从树桩上解下来，拽着人继续往东走。走到落雁坡下面的镇子上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把中年人交给里正关进差役房，跟里正说了一声这人跟黑风坳炭场的事有关，先别放。里正问她要往哪去。她说往西。里正愣了一下，说黑风坳的事你还没弄完？她说弄完了黑风坳，还剩个赵九在赵家坪。
她当天在镇上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背了剑和干粮出了镇子西口，重新往西走。翻过两道山梁之后她没有拐进黑风坳，而是沿着坳北的岭脊继续往西走。岭脊上的路窄而陡，两侧的坡面上全是碎石和矮松，她走了大半天之后岭脊开始下降，西面的谷地出现在视野里，谷地里散着几十户人家，屋顶的烟囱冒着烟，谷地中央有一条溪从北往南穿过去。谷地的西缘有一片被围起来的院子，院墙用条石垒得齐整，院门关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刻着一个字——“赵”。她站在岭脊上把院子周围的格局看了一遍，院墙后头有几间正屋和偏房，偏房后面连着一片用竹篱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中央搭着一间石棚，棚顶压着石板，四面用粗木柱撑着，棚子里面黑黢黢的看不真切。院墙的四个角各竖着一根木杆，杆顶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响。
她沿着岭脊下到谷底，绕到赵家院子的北侧，那里有一道从山上引下来的水渠，渠水从院墙后面的石棚边上流过。她顺着水渠摸到石棚后墙根底下，水渠边的泥地上印着几道粗大的爪印，爪印比她之前见过的山魈爪印大出一倍还多，五趾分明，趾尖处有深坑，像是爪子扎进泥里拔出来的时候留下的。她蹲下来拿剑尖拨了拨爪印边缘的泥，泥是湿的，爪印新鲜，不超过两天。她从水渠边摸到石棚侧面的木柱旁边，从柱缝里往棚子里看了一眼——棚子地面上铺着一层细沙，沙面上趴着一头灰褐色的老鼍，体长从头到尾足有一丈，四条短腿蜷在身侧，背甲上覆着一层青黑色的硬壳，和山魈爪牙上涂的那层东西一个颜色。老鼍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鼻子里喷出来的气在沙面上吹出一道浅沟。沙面旁边搁着一只陶盆，盆里泡着几根木薯和一块生肉。石棚的角落里还搁着一只铁笼，笼子里关着两只山魈，爪牙上都涂着那层青黑色的东西。
她把剑从背后抽出来，把铁链从袖子里解下来在右手上绕了两圈。她没有从正面进，贴着木柱绕到石棚南侧，从两柱之间的空隙里闪了进去。老鼍的眼睛在她踏进石棚的那一刻睁开了，脑袋从爪子上抬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她没等它完全站起来，欺身过去一剑扎在它脖颈侧面甲壳的缝隙里，剑尖入肉三分就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老鼍甩头一撞，把她连人带剑顶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木柱上。老鼍从沙面上撑起四条腿，调转脑袋对着她，张嘴的时候露出一排锯齿状的牙，喉咙深处泛着一层青黑色的光。她把铁链甩出去缠住老鼍的前爪，往侧面一拽，老鼍的重心偏了一下，她借这个空当从侧面绕到它身后，一剑扎进它后颈甲壳下面那道软缝里，剑尖往下压了三寸，老鼍的尾巴横扫过来把她绊倒在地，但那一剑扎得深，它挣扎了两下之后四条腿开始打颤，最后趴在沙面上不动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把剑拔出来，把老鼍后颈里那截青黑色的东西挑出来看了一眼，是一块拇指大的石头，表面刻着纹路，嵌在肉里，周围裹着一层树汁和妖血调的东西。她把石头收进怀里，把铁笼打开放走了两只山魈，然后从石棚正面绕到院子里。院子里已经乱了，正屋的门开着，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柄短刀，身后跟着两个拎着铁钎的伙计。她站在院子中间把剑横在身前，说了一句：“赵九？”精瘦汉子脸色变了一下，没答话，手里的短刀朝她掷了过来。她侧身让开，剑身横着拍在短刀上把它磕飞了，然后欺身过去，铁链甩出去缠住赵九的手腕，往怀里一拽，赵九往前一栽，她抬膝顶在他胸口把他撞翻在地，剑尖抵在他喉咙上。两个伙计扔了铁钎扭头就跑，她没追，把赵九从地上拽起来用铁链拴在院角的木杆上，回头把院子里所有屋子翻了一遍，在正屋的柜子里找到了半罐涂料、一沓符纸和几本册子。册子她没细看，全部揣进怀里，把赵九从木杆上解下来押着出了院子，沿着谷地往东走。走到赵家坪村口的时候她把赵九交给村里的里正，把从正屋翻出来的册子和符纸也搁在里正面前。里正翻了翻册子，脸色变了几变，喊了两个后生把赵九押到村公所里关起来。
她当天傍晚出了赵家坪往东走，翻过岭脊回到黑风坳，在坳口的茶摊上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把赵九的事跟坳里的里正说了一遍，里正拍着大腿说炭场那帮人总算是清干净了。她没有多留，背了剑和干粮走回了落雁坡下面的镇子上，把赵九的册子交了一份给镇上的里正备底。回到自己住的山腰石屋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她把剑挂在墙上，把铁链解下来搁在桌上，蹲在灶台前面生火煮了一碗面糊糊吃了。吃完之后坐在桌边把师父的斩妖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黑风坳炭场已清，赵家坪赵九已擒。老鼍一头已除，余者待查。”她把笔记合上揣进怀里，把灯吹了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