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66章 石室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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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往下走了十几级就到了底,底下是一条窄通道,两壁用灰白色的石料砌成,壁上嵌着几盏油灯,灯芯烧得只剩一截黑头,没点着。她从怀里摸出火石和一小截干艾草点着了,举着火把往里走。通道不长,拐了一个弯之后出现了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的地面上铺着砂砾,砂砾上搁着几把凿子和几只空陶罐,角落里堆着一堆碎石,碎石的颜色和老头陶罐里泡着的那种石头一样,泛着青黑色的光。石室后墙上有一道窄门,门洞用碎石堵着,她蹲下来把碎石一块一块搬开,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往上斜走的通道,通道壁上嵌着那种带妖气的石头,一块一块嵌在石缝里,像是有意砌进去的。她一边走一边拿剑尖把嵌得松动的石头撬下来收进布袋里,走了几十步之后通道到头了,尽头是一面石板。她顶开石板爬出来,外面是一片背阴的荒坡,坡面上长着稀稀拉拉的杂木,坡顶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树。她在坡上站了一阵,顺着坡面往下看,坡底是一条干涸的溪沟,沟底的石头上也泛着那种青黑色的光。她沿着溪沟往北走了一段,沟底的石头越来越多,青黑色的光泽连成一片,沟壁上还嵌着几块大一些的,敲下来一看,断面上的纹路和她在各处见过的那些妖料石头一模一样。
她蹲在沟底把敲下来的石头拢成一堆,拿火把照了一遍,这些石头的大小和形状都差不多,像是有人从别处运来之后一块一块嵌进沟壁里的。她站起来往北看,溪沟尽头是一片密实的杂木林,林子里透出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她把石头装好,沿着溪沟往北走,走到林子边上停了一步,从工具篓里取出一根探阵用的铜杖,杖头贴着地面慢慢往前挪。挪到林子边缘的时候铜杖震了一下,杖身嗡嗡响了两息就停了。她把铜杖收回来,蹲下来把地面上的落叶和浮土清开,底下露出一层碎石,碎石缝里塞着干苔,苔色发黑。她把碎石搬开,底下是一道石阶,和前面几处的格局一模一样。她举着火把往下走,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砌着那种灰白色的石料,地面上铺着砂砾,砂砾上搁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阵纹,阵纹的走向和她师父册子上画的那几处石台都不同,更密、更绕,阵眼位置搁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表面刻满了纹路,正在缓缓发光。
她把石台周围的砂砾拨开,砂砾下面有一层干透的泥渣,泥渣里掺着青黑色的粉末。她从怀里把师父的册子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册子末尾夹着一张折好的纸,她之前没注意到,展开来是一幅简图,画的是这座石台的位置和阵纹走向,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师父的笔迹:“此台为母台,余者皆由此出。台眼之石不可轻动,动则余台皆乱。若母台被外人补刻,补刻者必留痕迹于台基。”她把册子收好,蹲下来看石台的台基,台基东南角上有一块石砖的颜色比周围的浅,她拿铜凿把石砖边缘的灰泥剔开,把砖抽出来,砖后面搁着一截竹管,管口封着蜡,蜡封上的记号还是那个三道短线。她把竹管拔出来捏碎蜡封,里头塞着一卷薄绢,展开来是一幅简图,画的是从这座石室往东北延伸的路线,穿过林子之后拐进一片山坳,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母脉”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字,笔画工整,但不是她师父的笔迹,更年轻一些,写的是:“母台已补,阵气北引。北边断层三日之内必塌,镇上的人搬不搬随他们。”她把薄绢收进怀里,站起来把石台上的阵纹看了一遍,母台的阵纹确实被人补刻过,补刻的纹路从阵眼往北延伸出去,和师父册子上画的原阵走向完全不同。她把铜凿对准补刻纹路的起点凿了下去,凿开一块砖之后底下露出一个暗槽,槽里灌满了那种青黑色的粉末。她把粉末清出来,顺着补刻纹路的走向一路凿过去,每凿开一个节点就清一截粉末,凿到石台北缘的时候补刻纹路断了,底下露出一道暗沟,暗沟通往石室北墙外面。她把暗沟里的粉末全部清干净,把暗沟用碎石堵死,然后回到石台前面把母台的阵眼重新校准了一遍。阵眼那块石头上的纹路在她校准之后恢复了原来的走向,不再往北偏了。
她出了石室爬回地面,沿着薄绢图上标注的路线往东北走。穿过林子拐进山坳之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坳尽头有一间石头垒的矮房子,房顶的石板上压着几块大石头,烟囱里冒着细烟。她走到房子跟前推开门,里头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拿凿子往一块石头上刻纹路。那人抬头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到桌子底下摸东西。她把剑从背上抽出来横在身前,说了一句:“母台的阵纹你补的?”那人脸色变了一下,没答话,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的时候攥着一柄短刀。她没等他站稳就欺身过去,剑身横着拍在他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弹开了,她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把人踹跪在地上,铁链从袖子里解出来绕在他手腕上拽紧了。那人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你拆了母台也没用,北边断层那边还有一座子台在往外引气,你找到那座子台之前断层就塌了。”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到墙角,把房子翻了一遍,在床底下的木箱里找到了几本册子和一沓符纸,册子翻开来,里头记的是各处石台的位置和补刻步骤,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幅北边断层的简图,断层上标注着三处子台的位置,其中一处已经被划掉了,另外两处用红笔圈着。她把册子和符纸收进怀里,把那人从房子里押出来,沿着山坳往南走回镇上,把他交给里正关进差役房。当天夜里她拿着册子上的图出了镇子往北走,先去最近的那处子台把补刻纹路拆了,又赶在第二天天黑之前把第二处子台也拆了。拆完第二处子台之后她坐在山脊上歇了一阵,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字:“北边三处子台已拆两处,第三处被划掉了,不知是拆了还是没来得及补。”她把册子合上揣进怀里,站起来朝南边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镇子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着,安安静静的。
门后是一条往上斜走的通道,通道壁上嵌着那种带妖气的石头,一块一块嵌在石缝里,像是有意砌进去的。她一边走一边拿剑尖把嵌得松动的石头撬下来收进布袋里,走了几十步之后通道到头了,尽头是一面石板。她顶开石板爬出来,外面是一片背阴的荒坡,坡面上长着稀稀拉拉的杂木,坡顶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树。她在坡上站了一阵,顺着坡面往下看,坡底是一条干涸的溪沟,沟底的石头上也泛着那种青黑色的光。她沿着溪沟往北走了一段,沟底的石头越来越多,青黑色的光泽连成一片,沟壁上还嵌着几块大一些的,敲下来一看,断面上的纹路和她在各处见过的那些妖料石头一模一样。
她蹲在沟底把敲下来的石头拢成一堆,拿火把照了一遍,这些石头的大小和形状都差不多,像是有人从别处运来之后一块一块嵌进沟壁里的。她站起来往北看,溪沟尽头是一片密实的杂木林,林子里透出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她把石头装好,沿着溪沟往北走,走到林子边上停了一步,从工具篓里取出一根探阵用的铜杖,杖头贴着地面慢慢往前挪。挪到林子边缘的时候铜杖震了一下,杖身嗡嗡响了两息就停了。她把铜杖收回来,蹲下来把地面上的落叶和浮土清开,底下露出一层碎石,碎石缝里塞着干苔,苔色发黑。她把碎石搬开,底下是一道石阶,和前面几处的格局一模一样。她举着火把往下走,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砌着那种灰白色的石料,地面上铺着砂砾,砂砾上搁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阵纹,阵纹的走向和她师父册子上画的那几处石台都不同,更密、更绕,阵眼位置搁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表面刻满了纹路,正在缓缓发光。
她把石台周围的砂砾拨开,砂砾下面有一层干透的泥渣,泥渣里掺着青黑色的粉末。她从怀里把师父的册子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册子末尾夹着一张折好的纸,她之前没注意到,展开来是一幅简图,画的是这座石台的位置和阵纹走向,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师父的笔迹:“此台为母台,余者皆由此出。台眼之石不可轻动,动则余台皆乱。若母台被外人补刻,补刻者必留痕迹于台基。”她把册子收好,蹲下来看石台的台基,台基东南角上有一块石砖的颜色比周围的浅,她拿铜凿把石砖边缘的灰泥剔开,把砖抽出来,砖后面搁着一截竹管,管口封着蜡,蜡封上的记号还是那个三道短线。她把竹管拔出来捏碎蜡封,里头塞着一卷薄绢,展开来是一幅简图,画的是从这座石室往东北延伸的路线,穿过林子之后拐进一片山坳,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母脉”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字,笔画工整,但不是她师父的笔迹,更年轻一些,写的是:“母台已补,阵气北引。北边断层三日之内必塌,镇上的人搬不搬随他们。”她把薄绢收进怀里,站起来把石台上的阵纹看了一遍,母台的阵纹确实被人补刻过,补刻的纹路从阵眼往北延伸出去,和师父册子上画的原阵走向完全不同。她把铜凿对准补刻纹路的起点凿了下去,凿开一块砖之后底下露出一个暗槽,槽里灌满了那种青黑色的粉末。她把粉末清出来,顺着补刻纹路的走向一路凿过去,每凿开一个节点就清一截粉末,凿到石台北缘的时候补刻纹路断了,底下露出一道暗沟,暗沟通往石室北墙外面。她把暗沟里的粉末全部清干净,把暗沟用碎石堵死,然后回到石台前面把母台的阵眼重新校准了一遍。阵眼那块石头上的纹路在她校准之后恢复了原来的走向,不再往北偏了。
她出了石室爬回地面,沿着薄绢图上标注的路线往东北走。穿过林子拐进山坳之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坳尽头有一间石头垒的矮房子,房顶的石板上压着几块大石头,烟囱里冒着细烟。她走到房子跟前推开门,里头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拿凿子往一块石头上刻纹路。那人抬头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到桌子底下摸东西。她把剑从背上抽出来横在身前,说了一句:“母台的阵纹你补的?”那人脸色变了一下,没答话,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的时候攥着一柄短刀。她没等他站稳就欺身过去,剑身横着拍在他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弹开了,她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把人踹跪在地上,铁链从袖子里解出来绕在他手腕上拽紧了。那人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你拆了母台也没用,北边断层那边还有一座子台在往外引气,你找到那座子台之前断层就塌了。”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到墙角,把房子翻了一遍,在床底下的木箱里找到了几本册子和一沓符纸,册子翻开来,里头记的是各处石台的位置和补刻步骤,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幅北边断层的简图,断层上标注着三处子台的位置,其中一处已经被划掉了,另外两处用红笔圈着。她把册子和符纸收进怀里,把那人从房子里押出来,沿着山坳往南走回镇上,把他交给里正关进差役房。当天夜里她拿着册子上的图出了镇子往北走,先去最近的那处子台把补刻纹路拆了,又赶在第二天天黑之前把第二处子台也拆了。拆完第二处子台之后她坐在山脊上歇了一阵,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字:“北边三处子台已拆两处,第三处被划掉了,不知是拆了还是没来得及补。”她把册子合上揣进怀里,站起来朝南边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镇子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着,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