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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400章 赤犬的胜利,新的海军元帅

    庞克哈萨德岛安静下来了。

    海风从裂缝里穿过,发出低长的呜咽。

    经过三天三夜摧残的岛屿上,不再有任何撞击声、爆炸声和嘶吼声。

    那些从地底涌出的岩浆已经冷却,变成一层黑褐色的焦壳。

    冰原上残留着最后几片白霜,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融化,滴答滴答地落进裂缝里。

    赤犬站在岛中央那条裂缝的边缘。

    他浑身是伤,身上交错的灼痕与冻伤像一张撕裂的地图。

    西装早已成了碎布条挂在腰间。

    胸侧的冰裂伤口还在渗血,沿着肋骨淌进裤子里。

    但他就那么站着,脊背挺直,目光沉如铁石,望着脚下那片被他和库赞联手变形的土地。

    他是赢家。

    他知道。

    后方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那是库赞从冰面上挣扎着站起来了。

    他走得很慢,拖着腿,右手垂着,左臂按在腹部那道让他输掉一切的伤口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

    但他没有向赤犬示弱,一步一步,走到赤犬面前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赤犬转过身。

    两个大将对视了几秒。

    库赞呼出一口白气,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萨卡斯基,你赢了。

    他说。

    元帅之位,是你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很平,很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了的事实。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没有愤恨,只有一种像是刚刚从肩头卸下了一块巨石的松脱感。

    赤犬看着他的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库赞,你的温和正义不适合这个时代。

    库赞没有说话。

    海军需要的是绝对正义。

    赤犬说。

    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力量。你太软了,你想救所有人,最后谁也救不了。

    他抬起手指,指尖凝着一点残余的岩浆灼光。

    我会让海军变得更强。比你想象的更强。我会让那些海贼知道,进入伟大航路意味着什么。

    库赞听他说完,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被寒冰染成淡蓝色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赤犬。

    那你保重吧,萨卡斯基。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过身,拖着那条已经不太听使唤的腿,一步一步朝岛的海岸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从赤犬的视野中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焦岩和海雾的交界处。

    一艘停泊在北岸礁石后的小船载着他驶向远方的海平线,没有停留,没有告别。

    从那天起,海军再无青雉。

    赤犬独自站在庞克哈萨德岛上,目送那艘船消失后,才松开握紧的拳头。

    掌心里有一层薄冰正在融化,水珠顺着指缝滴落。

    那是库赞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点寒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

    消息在第二天传遍了整个海军。

    世界政府以最快速度完成了任命流程,赤犬萨卡斯基,继任海军元帅一职,统辖全军。

    战国的退位公告与赤犬的任命状同一天发布,像一根钉子把新旧时代的分界线钉死了。

    庞克哈萨德决斗的细节没有公开太多,官方层面只发布了一份简短的公告,通篇不到两百字,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经海军内部高层协商一致,萨卡斯基元帅继任。

    至于那场决斗,只字未提。

    但海军里的人,谁不知道那座岛上发生了什么。

    支持赤犬的人欢呼雀跃。

    本部的鹰派将领们像打了胜仗一样,走路都带风,

    一连几天在食堂里说话都大了三声,仿佛从今天起整个新世界都将匍匐在海军脚下。

    赤犬从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任命公示的当天,他没有发表任何演讲,没有开任何庆祝会,只发了一份文件到全军。

    三个月内,所有支部完成辖区清剿任务整编,海军将开始新一轮针对新世界海贼团的全面清剿计划。

    支持青雉的人则沉默了很多。

    没有任何人公开抗议,海军不是能随便表达不满的地方。

    但那些曾在顶上战争中和青雉并肩作战过的中下层军官,

    那些被他救过命的士兵,那些认同他温和正义理念的年轻人,都在暗地里交换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没有人说什么,但他们心里知道,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一些东西,已经随着那艘小船一起离开了。

    战国正式卸任那天,他只在自己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

    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拿走了墙上那幅写了多年的绝对正义字幅,那是他的老朋友,卡普,当年送给他的。

    他走的时候,没有人来送他。

    他也没有让任何人来送。

    海军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他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那栋办公楼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寒得知这个消息,是在赤犬任命公告传到 G-12 支部的第二天。

    墨影的情报系统送回来的报告比官方公告早了半天,细节也更多一些。

    两张纸,一页是决斗的结果,赤犬胜,青雉败,已离开海军。

    另一页是后续的人事变动的预告,赤犬已开始对海军高层进行清洗和重组,青雉一系的中将们正陆续被调离重要岗位。

    古伊娜把报告读完,放在石桌上,见林寒坐在藤椅上没有动静,轻轻唤了一声。

    师父。

    林寒正在看着院子角落里那棵果树的嫩叶发呆。

    他回过神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嗯。我知道了。

    他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也没有那种自己押对了人的庆幸。

    他的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在看到结局真正降临时,却没有预料中的释然。

    古伊娜试探着问了一句。

    果然还是赤犬赢了吗?

    嗯。

    林寒把茶碗放下。

    我猜也是他。

    古伊娜又问。

    那,青雉大将,他去哪里了?不会有事吧?

    林寒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离开海军之后就没了信儿,墨影那边也没查到。但以他的本事,不会轻易出事。他应该是找了个地方,想安静一下。

    古伊娜沉默了一阵,又问出那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师父,赤犬当上元帅,会找我们的麻烦吗?

    林寒想了想,把茶碗端在手里,慢慢地说。

    他应该不会找我麻烦。赤犬记仇,但记的是真正的仇,我虽然不支持他,但也没有公开反对他。

    在他看来,我就是一个缩在角落里不吭声的人,拉拢失败了而已。

    像他那种人,不会为了一个不愿表态的中将花太多心思。

    那就好。

    古伊娜刚松了一口气,又看见林寒的表情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师父,您还有什么担心的?

    林寒低头看着茶碗里那片漂浮的叶梗,轻声说。

    我虽然不担心他找我的麻烦,但接下来整个海军的行事风格,可能会和我们之前习惯了的不太一样了。

    他顿了顿。

    绝对正义。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几个字,像在咀嚼一种不熟悉的味道。

    在赤犬上台之前,海军虽然也会追剿海贼,但大体上有一套分寸。

    有的人适合活捉,有的人适合谈判,有的情况可以网开一面。但现在,这些东西都不存在了。

    他会把海军变成一把刀,一把只懂得劈砍的刀。只要他认为那是恶,就会毫不犹豫地砍过去,不管旁边有什么。

    古伊娜听了,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她又问。

    那我们 G-12 支部,会受影响吗?

    肯定会。

    林寒说。

    就算他不直接管我们,他的命令也会一层层传导下来。

    清剿力度的要求会越来越高,报告的格式会越来越严,对海贼的处置不会再允许有通融的余地。

    他顿了顿,把茶碗放下。

    我们这段时间的日子,可能不会像以前那么清闲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风吹过果树,嫩叶沙沙响着。

    远处传来码头上士兵们操练的号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