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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骨灵冷火的佛系少将 第405章 赤犬的目光,G-12 支部的异动

    赤犬的眼睛,比林寒预想的更快看了过来。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是战国退位后空出来的,赤犬搬进去的第一件事,是把墙上那幅写了几十年的绝对正义字幅重新挂正,

    然后让人把办公桌上的所有摆件清空,只留下三样东西,一摞待批的文件、一支笔、一盏灯。

    现在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本部的兵力月报。

    月报很厚,按四海和伟大航路分区排列,每一支部都有一行数据,编制人数、在岗人数、本月变动、装备损耗、处置报告数量。

    赤犬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快,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像一把刀在刮骨。

    翻到伟大航路前半段那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G-12 支部。

    编制五百,这是大半年前定的数。

    在岗八百三十。

    本月新增六十一。

    赤犬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把那一页拿起来,凑近些看。

    新增的六十一人里,五十三人的调令来源是个人申请,备注栏里清一色写着原支部裁撤、个人健康原因、家庭原因。

    这八个字本身没什么问题,海军每年都有大量这类调动,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赤犬看的是另一栏,原属支部。

    南海第 34 支部,两人。

    西海第 19 支部,三人。

    G-5,一人。

    北海第 77 支部,两人。

    还有几个连队级编制都凑不齐的小支部,一个两个地往这儿送。

    他的手指在那些支部名字上慢慢划过,然后停住。

    这些支部有一个共同点,上个月,全部在作风整肃的名单上出现过。

    赤犬把月报放下,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有意思。

    他开口时,声音很平,但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跟着沉了一拍。

    站在桌前的萨克雷斯立刻上前一步。

    元帅?

    你看这个。

    赤犬把月报推过去,指尖点在 G-12 那一行。

    萨克雷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八百三十,超出编制六成。而且来的这些人。

    都是从整肃名单上的支部过来的。

    赤犬替他说完。

    换句话说,都是在我这儿待不下去的人。

    萨克雷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翻了翻前面几页,又回头对比了一下别的支部数据,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

    G-12 的处置报告,我也看过。这个月他们辖区抓了十七个海贼,上报的处置结果里。

    他顿了顿。

    没有一个是现场处置。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赤犬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那份 G-12 的处置报告从文件堆里抽出来,翻开。

    十七个海贼,处置结果栏里写的东西五花八门,押送采石场劳役、赔偿后教育释放、移送民事法庭、遣返原籍。

    有几个甚至写着经查无实质危害行为,口头训诫后放行。

    口头训诫后放行。

    赤犬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海贼。挂了旗子,抢了东西。他说是无实质危害,就放了。

    萨克雷斯低着头,没有接话。

    他在我眼皮子底下。

    赤犬慢慢说。

    把我的通令当成一张废纸。

    他把那份报告合上,扔回桌上,然后抬起眼,看向窗外那片正在重建的港湾。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血色,几艘军舰正在出港。

    林寒。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冷而沉的东西。

    顶上战争救人最多,声望最高,我给他中将,让他守 G-12。他倒好,兵越带越多,人越聚越杂,我的命令他一条都不执行。

    萨克雷斯试探着问。

    元帅,要不要,直接处理?

    怎么处理?

    赤犬转过头看他。

    撤职查办?

    是。他公然违抗通令,聚拢人员,按军法。

    你知道他顶上战争救了多少人吗?

    赤犬打断他。

    九百。他手里那九百条命,分布在二十几个支部里。

    你今天把他撤了,明天就有二十个支部的人替他说话。你以为那些被他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兵,会眼睁睁看着他倒?

    萨克雷斯不说话了。

    而且。

    赤犬的语气沉下去。

    他的能力。骨灵冷火。顶上战争的时候,他能在我的感知底下救人,救完人还能全身而退。

    这个人藏了多少东西,到现在没人摸清底。你要动他,得先掂量掂量他手里那团火。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最后一缕光沉进海里,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那,元帅的意思是?

    萨克雷斯问。

    赤犬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桌上那盏灯拧亮,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照得像一块铁。

    调走。

    萨克雷斯愣了一下。

    调走?

    新世界。

    赤犬说。

    G-7 支部。

    萨克雷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G-7 支部,新世界西南边陲,一个挂在海图边缘的小支部。

    它的位置很特殊,往北是 bIG mom 的势力范围,往东是凯多的地盘,往南再走一段,是红发香克斯的巡航区。

    三股四皇级势力的交界带,谁都不把那片海当自己的,但谁的手都能伸过去。

    那一带的海每年要吞掉几十条船。

    支部换过三任基地长,第一个战死,第二个重伤退役,第三个上任不到半年,连人带船沉进了海底,尸体都没捞上来。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是个填命的坑。

    元帅。

    萨克雷斯斟酌着措辞。

    G-7 离本部太远,补给线长,而且。

    而且危险。

    赤犬替他说完,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所以才让他去。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他有实力,有能力,顶上战争又立了大功,这样的人放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守着一个安稳支部,是浪费。

    赤犬的声音很慢,像在陈述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新世界才是最需要他的地方。G-7 那片海乱了太久,需要一个人去镇。

    萨克雷斯听着,忽然明白了。

    这话说出去,冠冕堂皇,谁都挑不出毛病,把一个能力出众的中将派到最需要他的前线,这是重用,不是发配。

    但真正的算盘,只有赤犬自己知道。

    林寒去了 G-7,打得好,那是元帅用人有方,是绝对正义在新世界取得的战果。

    打得不好,受伤、重创、甚至死在那片海上,那也顺理成章。

    新世界每年死的中将不止一个两个,多他一个不奇怪。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只要离开 G-12,他苦心聚起来的那八百多人就会散。

    群龙无首,各奔东西。

    他在海军里经营的那点温和派的根,也就断在了原地。

    一石三鸟。

    赤犬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他只是把那份月报重新拿起来,翻到 G-12 那一页,指尖在八百三十这个数字上点了点。

    拟调令吧。

    他说。

    措辞写得好看点,因新世界局势需要,特调林寒中将前往 G-7 支部主持防务。让他一个月内到任。

    是。

    萨克雷斯低头记下,又问。

    如果他不来呢?

    赤犬抬起眼。

    他是军人。

    他说。

    军令如山。他不来,就是违抗军令。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萨克雷斯不再多问,转身出去拟调令。

    办公室里只剩下赤犬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桌前,把那盏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拿起笔,开始批下一份文件。

    窗外,马林梵多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而在几千海里之外的 G-12 支部,林寒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热茶,听古伊娜念墨影刚送回来的情报。

    情报很短,只有几行字。

    本部人事局近日频繁调阅 G-12 编制档案。元帅办公室连夜召开小范围会议,与会者为萨克雷斯及两名作战局参谋。

    会议内容未获,但会后参谋处开始起草一份跨区调令,编号段为新世界方向。

    古伊娜念完,把纸放下,声音有点发紧。

    师父。

    林寒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茶碗举到嘴边,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但那股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胸口反而有点凉。

    他放下碗,望着院子外头那片已经暗下来的海,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

    躲了这么久,还是躲不过去吗?

    泊位上,随浪轻轻晃着,漆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林寒坐在藤椅里,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海,很久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