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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第190章 加州正式通过法案,《太平清领书》纳入义务教育

    “连白宫门前那面,也一块拔了吗?”

    伊丽莎白跪在冰凉的青砖上,牙齿磕碰出细碎的杂音。

    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平安靠在老藤椅里,连眼皮都没抬。

    左手端着缺口茶缸,右手宽大道袍下的两颗红核桃“咔、咔”撞击着。

    “饭,得一口一口吃。”

    他吹开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小口。

    “蛮夷那个什么宫的旗子,过几天自然有人替咱们去拔。”

    张平安偏过头,“呸”的一声。

    一片碎茶梗贴在伊丽莎白的膝盖旁边。

    “明天天黑前,我要听到加州所有学校里,念的都是咱们的规矩。”

    女州长喉结艰难滚动,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绊了一下,差点从二楼滚下去。

    她根本不敢回头,死死捂着狂跳的胸口往外冲。

    索尔靠在楼梯扶手边,骚包的薄荷绿西装敞着怀。

    他拿格子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扯开公鸭嗓冲楼下喊。

    “备车!去州议会大厦!”

    索尔掏出指甲锉,一边蹭着大拇指,一边神经质地抖着腿。

    “妈的,今天谁敢投反对票,老子就把他祖宗十八代的逃税记录全翻出来!”

    三个小时后,萨克拉门托。

    加州州议会大厦的冷气开得像冰库。

    宽阔的环形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伊丽莎白对着麦克风急促的喘息声,音响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啸叫。

    “根据……根据特别行政法案……”

    她双手撑在红木演讲台上,指甲抠得发白。

    “从下周一起,全面废除原有的州立历史、部分科学教材。”

    台下一百多个西装革履的议员,脸色惨白。

    没人敢接茬。

    “英文翻译版的《太平清领书》,以及《道德经》……”

    伊丽莎白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声音不发抖。

    “将正式列入全州中小学绝对必修课,占总学分的……百分之六十。”

    “砰!”

    后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议员猛地砸了一下桌子,胸口剧烈起伏。

    “这简直是荒谬!这是对美利坚基础教育体系的践踏!”

    老头大口倒着气,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把什么东方道教强加给孩子,这违背了宪法第一……”

    “哎哟哟,吓死个人咧。”

    前排座椅上,索尔慢悠悠地站起来。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手里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随手翻开第一页。

    “史密斯议员,是吧?”

    索尔咧着嘴,露出泛黄的后槽牙。

    “您去年在开曼群岛那个皮包公司,转移了六千四百万利润。”

    他把纸袋举高,“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按照联邦税法加上咱们加州新修订的太平法典,够您在重刑犯监狱里捡一辈子肥皂了。”

    老头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

    刚举起来的右手僵在半空,哆嗦了两下,颓然砸落。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回真皮座椅里,裤裆隐隐洇出一丝异味。

    索尔环顾四周,撇了撇嘴。

    “还有谁要谈宪法?我这包里还多着呢。”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只剩下空调扇叶转动的“嗡嗡”声。

    伊丽莎白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木槌。

    “法案通过,即刻生效。”

    洛杉矶,圣莫尼卡公立小学。

    金色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

    操场上那根高高的旗杆上,已经没有了星条旗的影子。

    一面巨大的黄底太极旗,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三年级二班的教室里飘着浓烈的劣质线香气味。

    十几个金发碧眼的小洋人,正盘着腿坐在垫子上。

    “天、地、不、仁……”

    一个小胖墩扯着嗓子,发音生硬地跟着讲台上的老师念。

    “以、万、物……为除狗!”

    讲台上站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几天前还在街头火拼的黑帮头目,外号“疯狗”的马库斯。

    他现在穿着一件大两号的灰色道袍,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全摘了。

    “停停停!”

    马库斯抓着光头,手里的教鞭把黑板敲得震天响。

    “是刍狗!不是除狗!汤米,你中午要是再念错,就不准喝食堂熬的符水!”

    小胖墩汤米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端正坐姿。

    “马库斯道长……我、我记住了!”

    下课铃打响。

    原本是棒球课的体育时间。

    操场上却密密麻麻站满了端着胳膊的小孩。

    “马步扎稳!脚下生根!”

    马库斯提着教鞭在队伍里来回溜达。

    “深呼吸!把气沉到肚脐眼下面那块去!想象大贤良师的黄天法相就在你们头顶上看着!”

    空气里全是小孩们粗重的喘息声。

    汗水顺着汤米胖乎乎的脸颊砸在塑胶跑道上。

    学校铁栅栏门外。

    一辆爆改的福特皮卡猛地刹停,轮胎在柏油路上蹭出刺鼻的焦胶皮味。

    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比尔穿着满是机油污渍的格子衬衫,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跳下车。

    纸板上用粗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抗议标语。

    “法克!这帮邪教徒在对咱们的儿子干什么?”

    比尔吐掉嘴里的嚼烟残渣,黑褐色的汁水溅在皮鞋面上。

    他是个标准的白人至上主义者,胳膊上还纹着南方邦联的旗子。

    旁边两个红脖子伙计也跟着下了车,手里拎着棒球棍。

    “比尔,直接砸门吧!”

    同伴粗声粗气地嚷嚷。

    “昨天晚上新闻里说州议会通过了什么狗屁法案,今天学校连国歌都不放了!”

    比尔眼珠子通红,死死抓着铁栅栏,指关节泛白。

    “让你们校长滚出来!老子今天就算吃枪子,也要把汤米带回家!”

    他扯着破锣嗓子在校门口咆哮。

    几个路过的家长吓得赶紧绕道走。

    门卫大爷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慢条斯理地端着紫砂壶喝茶。

    “放学时间到了,自己去领人。”

    铁门缓缓开启。

    比尔咬着牙,拎着纸板牌子就往操场冲。

    刚好撞见汤米背着书包往外走。

    “汤米!跟老子走!”

    比尔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气喘如牛。

    “这破学校咱们不念了!什么狗屁吐纳,老子明天就去请律师告他们!”

    汤米眨了眨湛蓝色的大眼睛。

    “可是爸爸,学校的符水挺好喝的,甜甜的。”

    “喝个屁!那是洗脑的毒药!”

    比尔额头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夺过汤米手里正在吃的棒棒糖扔在地上。

    “走!上车!”

    前面不远处。

    马库斯正指挥着几个校工,试图把一个训练用的大号卡车废轮胎搬回器材室。

    那轮胎沾满了泥巴,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重。

    几个成年人吭哧吭哧抬了半天,卡在器材室的台阶上死活上不去。

    “起开起开,一群废物。”

    马库斯刚卷起袖子准备自己上。

    “马库斯道长,我来帮您吧。”

    小胖墩汤米挣脱了比尔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比尔愣在原地,刚要张嘴骂人。

    只见自己那个平时连书包都嫌重的胖儿子。

    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右手,抓住那个巨型卡车轮胎的内沿。

    汤米深吸了一口气,肚子猛地鼓胀了一下。

    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岁在甲子”。

    “起!”

    小手猛地往上一掀。

    一百五十斤重的卡车轮胎。

    就像个塑料玩具一样,在空中翻了个面。

    “砰”的一声闷响,稳稳当当砸在器材室最高的一级台阶上。

    震得地面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汤米拍了拍手上的泥,转头看向马库斯。

    “道长,我今天的马步作业算满分了吗?”

    马库斯眼皮狂跳,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校门口死一般寂静。

    比尔手里那块写着抗议标语的硬纸板,“啪嗒”一声掉在柏油路上。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眼珠子死死瞪着那个轮胎,又看了看儿子的细胳膊细腿。

    呼吸彻底停滞了。

    旁边那两个拎着棒球棍的红脖子同伴,手一哆嗦,棍子砸在脚背上。

    疼得呲牙咧嘴,却硬生生憋着没敢出声。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钟。

    比尔突然猛地搓了一把脸,把格子衬衫的领口扯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库斯面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马库斯那件灰色道袍的袖口。

    “那个……”

    比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喉结剧烈滑动着。

    “道长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声音劈了叉。

    “咱们这学校的家长委员会……还缺人不?”

    比尔指着自己的脑门,急切地往前凑。

    “您看我这头型,要是绑个黄头巾,是不是也挺衬大贤良师气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