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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86章 不管当初有多爱

    许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着一会儿去庆功宴。

    手机震了几下,林永平在跟他确认明天回北京的航班,杨倩发消息问他典礼怎么样,他一一回了。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他忽然想起那张纸条。

    他伸手摸了一下口袋——还在。

    他慢慢抽出来,展开,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张馨予”,字迹娟秀,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思绪飘得很远。

    他记得她上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分手后那个男人把她的私密照片发到了网上,让她承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网络暴力。

    她后来在采访里说起这段往事,说那时候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不敢上网,觉得全世界都在骂她。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那个泄露照片的人,错的是那些传播照片的人,错的是那些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人。

    可承受后果的只有她。

    他本来可以把那张纸条扔掉,就像刘亦菲扔掉青岛空姐塞给他的那张纸条一样。

    可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在新建联系人那里犹豫了一下,把那个号码输了进去。

    他在短信界面打了一行字,

    “你好,我是许诺。你可以存下我的号码,回了北京联系我。”

    他看了一遍,点了发送。

    短信发出去的那一刻,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心疼,是因为觉得这样一个女孩不该承受那些。

    他从来不是一个烂好人,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见过太多恩将仇报的例子。

    可他还是发了。

    他不想做圣人,也做不了圣人,他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拉一把那些他能够到的人。

    他不知道这条短信会带来什么,也许她来北京之后发现一切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也许他们之间根本不会有更多的交集。

    但他至少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一只手。

    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样,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掉进深渊而袖手旁观。

    他把手机收起来,纸条重新折好放回了口袋里。

    敲门声响了,林永平探进头来,

    “许总,车备好了,该去庆功宴了。”

    许诺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庆功宴在体育场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许诺一进门就被几个相熟的艺人拉住了,韩红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要跟他合唱一首。

    张惠妹和郑秀文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

    杨紫琼换了一身旗袍,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孙楠远远冲他举了举杯。

    他一一回应,笑容得体。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在宴会厅另一头的窗边看到了宝儿,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杯子没有喝,周围没有人。

    金英敏正在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聊天,没有注意到她。

    宝儿的目光穿过人群,正好对上许诺的眼睛,她愣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许诺端着一杯果汁走过去。

    宝儿的助理警惕地看着他,他无视了那道目光,在宝儿旁边站定,用英语问,

    “怎么一个人?”

    宝儿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

    “人太多了,不太习惯。”

    没说她其实是不太习惯这种没人围着的自由时刻。

    许诺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远处的新加坡港灯火通明,货轮的汽笛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那首歌,孤勇者,我很喜欢。”

    她忽然说,声音很轻。

    许诺侧过头看着她,她还看着窗外,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软。

    “虽然我听不懂歌词,但旋律会说话。”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他读不太懂的情绪。

    “谢谢你昨天在楼梯间递给我的纸巾。”

    许诺说了声“不客气”。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用英语说庆功宴的重头戏要开始了,请各位嘉宾移步到主厅。

    宝儿冲许诺微微鞠了一躬,端着杯子跟着助理走了。

    许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相信她终有一天会自由地站在阳光下,不用再躲在楼梯间里哭。

    他转过身,目光又撞上了孙燕姿。

    她正朝他走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颊绯红,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宴会厅的热气蒸的。

    “你怎么躲这儿来了?韩红姐到处找你,说要跟你合唱。”

    孙燕姿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比平时软了几分。

    许诺说,

    “就出来透透气,里面太闷了。”

    孙燕姿在他旁边站定,也看着窗外的夜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远处有人在喊孙燕姿的名字,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侧过头看着许诺,目光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

    “颁奖典礼结束后,记者问我,对你印象怎么样。我说了很多,说你很成熟,说你很通透,说你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杯子里摇曳的液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明知道会被写成什么样,明知道会被人过度解读,但我就是想说,不想骗人。”

    许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她抬手制止了他,

    “你别说,让我说完。”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鼓起最后的勇气。

    “我分手了,就在今天,来体育场之前。”

    她的声音都在发飘,手里的杯子在微微颤抖。

    “我等了很长时间了,终于等到了那个说出口的时机,是你帮我的。不是因为你写了那首歌,是因为你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一段感情让你越来越不像自己,那这段感情就是错的,不管当初有多爱。”

    她仰头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笑了一下。

    “谢谢你。”

    她转过身朝着喊她的人群走去。

    许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短发,她的淡蓝色裙子,她踩在银色高跟鞋上有些不稳的脚步。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给人安心的感觉,他想让她知道,她值得被好好对待,不是被媒体写,不是被粉丝捧,是真正被一个人放在心上,被一个人懂得,被一个人珍惜。

    他靠在窗边,看着宴会厅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叱咤风云的歌王歌后,有呼风唤雨的资本大佬,有初出茅庐的新人,有功成身退的前辈。

    人人都在笑,人人都在演,人人都在这个名利场里沉浮,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也不知道身边的那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端着果汁浅浅呷了一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笃定。

    不是因为今晚拿了三个奖,不是因为那些掌声和欢呼,是因为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跟三个人说了三句不一样的话。

    他对孙燕姿说护她岁岁安然,对宝儿说我会想办法帮你,对张馨予说回了北京联系我。

    他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懂他那一刻的心情,他只是觉得能帮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