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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87章 把包丢了

    张馨予坐在海边的堤坝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已经喝了两罐啤酒了,脸烫得厉害,脑子却还是清醒的,清醒得让人讨厌。

    脚下是黑色的礁石,白色的浪花一次次拍上来又退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的新加坡港灯火通明,一艘货轮正在缓缓驶出港口。

    她攥着第三罐啤酒,没有打开,手指在拉环上摩挲着。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包里。

    没有人打来。

    她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怎么可能呢。

    他那么高高在上,她算什么呢。

    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几乎是扑过去把手机从包里翻了出来,屏幕上的名字让她整个人僵住了——不是许诺,是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宝贝,想你了,借点钱呗,不多,两千就行。”

    张馨予盯着那行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已经给了他两次钱了,第一次三千,第二次五千。

    那是她在飞机上来来回回飞了好几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他知道她的工资不高,知道她不敢让家里人知道,知道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所以他肆无忌惮,一而再再而三。

    她把手机摔回包里,打开第三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风声、浪声、远处的汽笛声混在一起。

    手机又响了。

    提示音清脆得像一把刀。

    她以为是前男友又来催钱了。

    她心里更烦了,闭上眼睛不想看。

    把手里的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酒液呛进了气管,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趴在双腿上哭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风声从耳边掠过,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堤岸,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又像是在为她叹息。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直到她听到有人靠近,脚步有些踉跄,不止一个人。

    她抬起头,两个黑人围了过来,明显也喝了酒,眼睛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她的酒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两个黑人用英语说,让她陪他们,他们有的是钱。

    张馨予环顾四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正往这边看,指指点点,没有帮忙的意思。

    她站起来转身就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体拼了命地往前跑,连包都没拿。

    两个黑人骂了几句,没有追上去。

    现在正是颁奖典礼的时候,周围时不时就有巡逻的安保人员和警察。

    他们也只是看她喝了酒,一个人坐在海边,才凑过来想捡个便宜。

    没想到她跑得那么快。

    张馨予跑出很远,腿都在打颤,再也跑不动了。

    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找到巡逻的安保人员,用英语说自己刚才被骚扰。

    安保人员跟着她回到刚才那个地方,包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那两个黑人拿走了,还是被其他路过的人顺走了。

    包里没有多少钱,可是有她的证件,还有许诺签名的专辑。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张馨予坐在警局的长椅上,双手抱着胳膊,指甲深深陷进手臂。

    值班警察用英语问了几个问题——名字、国籍、护照号、在哪里丢的、丢失了哪些物品。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用支离破碎的英语回答。

    护照、空勤登机证、手机、房卡、银行卡,全部都在那个包里。

    她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空勤登机证丢了要重新培训考试加政审,最少要两三个月。

    这期间她只能停飞,没有工资,全靠那点可怜的基本生活津贴,连房租都付不起。

    她低着头盯着地板上那道裂缝,值班警察敲键盘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在敲她的脑壳。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许诺从庆功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新加坡的夜风裹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脸上挂了一整晚的客套笑容。

    他和林小军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节目组的车过来接。

    孙燕姿发来一条消息,说她已经回酒店了,谢谢他的歌。

    他正要回复,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新加坡的号码,不认识,还是接了。

    “喂,是许诺吗?”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中文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语气里压着兴奋,又有些不确定。

    许诺说,

    “我是,你是哪位?”

    那边松了一口气,语速快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在海边捡到一个手机,本来想直接报警的。打开手机看到有条未读消息,是你发来的,说‘回了北京联系我’。我想了想,还是先给你打个电话,你应该是她朋友吧?她的手机有密码锁,我打不开,只能看到这条通知。你现在还在新加坡吗?”

    许诺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张馨予的手机丢了,被人捡到了。

    他问对方在哪里。

    那人说在东海岸公园的长椅附近。

    他不敢走远,怕失主回来找。

    许诺说,

    “我马上到。”

    节目组的车开过来,许诺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声“去东海岸公园”。

    司机没有问为什么,调转车头驶入主路。

    车开了不到十分钟,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许诺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跟张馨予不过是一面之缘,在飞机上,她认出了他,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她蹲下来小声说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她走了,又回来,塞给他一张纸条。

    他没有放在心上,纸条在口袋里躺了整整一天,直到颁奖典礼结束才想起来。

    然后他发了那条短信。

    仅此而已。

    可她现在丢了手机,一个人在新加坡,他没法当作不知道。

    东海岸公园到了,许诺远远看到长椅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t恤,背着双肩包。

    那人见许诺走过来,先愣了一下,然后嘴巴慢慢张大,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是你!许诺!今晚的颁奖典礼我看了!《孤勇者》太燃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许诺冲他笑了笑,

    “谢谢。”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来,粉色的外壳,屏幕上裂了一道缝,还有一本护照。

    “这两样东西就掉在长椅旁边,我看了一圈没看到人,本来想直接去警局的,翻了翻手机看到你的短信。”

    许诺接过护照翻开,照片上是张馨予的脸,年轻,素颜,眼神清澈。

    下面写着她的出生年月。

    他把护照收好,给那人签了名,在他的白色t恤上写下“to小陈,祝前程似锦”,签了名。

    那人的眼眶红了,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许总,我有关注校内网,过年回家的时候听了《追梦赤子心》。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校内网应聘,你等着我。”

    许诺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等你。”

    林小军走过去低声说了句,

    “许总,附近都找过了,没有其他东西。”

    许诺点了点头,报了警。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海风和棕榈树在对话。

    远处港口的吊车亮着灯,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许诺站在那里,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张馨予的护照在他口袋里,手机在他手心里,人不知所踪。

    他攥着那部裂了屏的手机,心里莫名有些心慌,张馨予,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