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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344章 家主易位

    孔府后堂,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旁,桌上摆着茶盏,没有一个人去端。气氛凝重得像结了一层冰。为首的是孔家辈分最高的长者孔胤芝,须发皆白,面如重枣,目光如炬。他已经很少过问族中事务了,但这次不得不出面。

    “元矬教子无方,留香那孩子做的那些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孔胤芝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混入女浴池,玷污女弟子清白,这事传出去,孔家几百年积累的声誉毁于一旦。后来变成女儿身,本已是家门不幸。前几日又闹出那等丑事,与一介仆人在床上被当场抓获。这个家,不能再让他父子折腾下去了。”

    几位老者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接口道:“元矬这些年越来越糊涂。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把整个家族都拖下水了。再不换人,孔家怕是要在他手里败光。”另一人也捋着胡须,目光落在孔元让身上:“元让教子有方,留金那孩子一表人才,小小年纪就已经合体四重。知书达理,灵根上佳,将来必成大器。孔家交到他们父子手里,我们这些老头子也能放心了。”

    孔元让坐在一旁,面色平静,双手放在膝上,目光谦逊而温和。他没有急着表态,只是微微低下头,像是接受了长辈们的决定。孔留金站在他身后,身姿挺拔,目光沉稳,合体四重的灵力在周身流转,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孔胤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拍板定音:“那就这么定了。本月十五,良辰吉日,召开家族大会,推举孔元让为新家主。元矬退位让贤。”

    孔元矬还蒙在鼓里。他坐在书房中,双手撑在书桌上,目光落在面前那堆信件上,一封封都是坏消息。各地派出的探子陆续返回,带回的答复无一例外——没有找到那种丹药。他抓起一封信,狠狠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废物!一群废物!”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

    管家站在门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孔元矬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管家,你说过有东西可以让我儿恢复的对吧?叫什么‘裸模遗体’的,对不对?”管家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声音发干:“老爷……是‘罗摩遗体’,但那只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老奴也只是听那些掌柜随口提了一句,哪有什么实据?再说了,就算真的有那东西,老奴也不知道上哪去找啊。”

    孔元矬颓然坐回椅子上,目光空洞。他摆摆手:“下去吧。”管家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书房。

    十五那天很快到了。孔府前院摆开了阵势,族中数十位核心成员齐聚一堂,连几位常年在外游历的长老都赶了回来。众人分列两侧,面色各异。有人面色平静,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孔元矬坐在主位上,还不清楚即将发生的事。

    孔胤芝站起身来,拄着拐杖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苍老却沉稳:“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他的目光落在孔元矬身上,“元矬教子无方,留香那孩子所做之事,已让孔家颜面扫地。长此以往,孔家将走向衰败。经过族中几位长者商议,决定推举孔元让为新的家主。孔元矬,今日起退位让贤。”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孔元矬身上。孔元矬的脸色从惊愕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站起来反驳,但那些长者们的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身上。他环顾四周,没有人替他说话,连一个站出来为他辩解的声音都没有。民心尽失。

    孔元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大厅。背影苍老而落寞,步履沉重,像是老了十岁。孔元让看着他的背影,面色依旧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孔留金站在他身后,低垂着眼帘,什么也没说。

    孔元矬踉踉跄跄地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书房,把门关上。他坐在太师椅上,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远处星澜宗的方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攥紧了拳头。“陈平之……都是你害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如果不是你,留香不会变成女儿身,我也不会被赶下家主之位。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拍在书桌上,桌面应声裂开。“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卵子割下来下酒!”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像是困兽的嘶吼。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风穿过回廊,带着一丝凉意。

    孔留香这些日子倒是安静了。自从那天之后,她不再整天关在屋里自怨自艾,而是接受了现实。而那个叫高奇强的仆人四十二岁,身材瘦高,皮肤白净,干惯了粗活,现在也一点也不扭捏了,走路也腰杆挺直了。孔留香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现在越看越喜欢了。但高奇强对她很好,什么都顺着她,什么都依着她。她渐渐觉得,这样也不错。

    “小姐,这个月的月钱我领了,给您买了些胭脂水粉,您看看合不合适。”高奇强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只锦盒,不敢进门。孔留香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个瘦高的汉子,唇角微微弯起:“进来吧。”高奇强这才走进来,将锦盒放在桌上,又恭恭敬敬地退后两步。孔留香打开锦盒,里面是几盒精致的胭脂水粉,还有一支碧玉簪。她拿起那支簪子看了看,轻轻插在发髻上。

    “好看吗?”孔留香转头问他。

    高奇强的眼睛直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个字:“好……好看。”孔留香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以后别叫我小姐了,叫我留香就行。”高奇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留……留香。”孔留香轻轻“嗯”了一声,拉着他的手,朝内室走去。高奇强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上。他单身四十多年,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样的事。孔留香二十多岁,水灵灵的身体,肤白貌美,温柔体贴,像是老天爷赏给他的。他简直不知疲惫,一夜接着一夜,每夜都极尽缠绵,直至被榨干最后一滴,像是要把这四十多年的空缺全部补回来。

    孔留香也彻底接受了。她靠在高奇强怀里,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口:“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高奇强用力点了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夜风轻拂,月光如水。孔留香窝在高奇强怀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已经不再想那些曾经的事了,过去的孔留香,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一个叫留香的女子。而她身边,有一个叫高奇强的男人。

    他或许粗鄙,或许卑微,但他对她好。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