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351章 极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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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来的比司徒玄预想中更快。他本以为要等上十天半月,没想到仅过了七日,黑衣人便跪在了他的面前。
“少宗主,陈平之的详细记录已查清。”
“说。”
“陈平之,五行灵根,入门时炼气一层。外门弟子身份,被同门嘲笑为‘废灵根’。入门一个月后,修为提升至炼气二重——这一阶段尚属正常。但从那之后,他的真实修为开始出现严重偏差。”黑衣人顿了顿,“他的表面修为长期停留在炼气三层至筑基一重之间。然而,他曾有过数次出手记录,每次都展现出远超当前境界的实力。其中一次,他以‘筑基一重’的身份,击败了合体三重的强者。另一次,他仅用一掌,便废掉了渡劫八重修士的丹田。”
司徒玄的手指微微一顿:“继续说。”
“他的身边有一群人,全部因他而突破。翠竹峰峰主尹梦,原为化神期,认识他后一年内突破至地仙三重。宗主霓裳,大乘期。他门下七名弟子,四个元婴四重以上,其余金丹后期。他还在宗门大比中连炼三炉极品丹药,丹道水平远超同代。此外,他有一只帝级灵宠,五彩凤凰,疑似上古血脉。”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余灵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帝级灵宠,上古血脉,连炼三炉极品丹药……”司徒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看着远处的天际,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尹梦一年内从化神到地仙,足足跨了几个大境界。这已经不在‘修炼’的范畴了,而是某种近乎掠夺式的提升。他不可能单靠丹药做到这一步,除非——”
他转过身看着黑衣人:“他有没有去过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禁地、遗迹、险境?”
黑衣人想了想:“他曾经在入宗初期领过一个打猪草的任务,在悬崖附近失踪过一段时间,对外宣称是跌落悬崖,但没有人找到过他的坠落痕迹。”
司徒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黑衣人离开后,大殿重新归于沉寂。司徒玄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弹。打猪草时跌落悬崖。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跌落悬崖后非但没死,反而从此一路逆袭。那个悬崖下面,一定藏了什么。而陈平之能在极地秘境中先他一步拿走那八枚丹药,说明他早就具备远超表面的实力,一切都始于那次“坠落”。
司徒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古殿中与陈平之对视的画面。那双眼睛太干净了。一个手上沾满机缘、踩着别人上位的修士,不该有那么干净的眼睛。除非他走的不是掠夺的路,而是一条全然不同的道——共生、转化、循环。那八枚丹药,不是被他抢走的,而是那座古殿原本就在等他。这个念头让司徒玄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陈平之的每一步都踩在“道”上,那他司徒玄费尽心思追逐的一切,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不甘心。
“备舟。”司徒玄的声音很轻,“我要再去一趟沧澜极地。”
飞舟穿过云层时,司徒玄站在甲板前方,面色平静如常,目光却比往日更深。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找什么,包括宗主。他要找的,是极渊。极渊在极地最深处,是一片连地图上都不曾标注的地带。入口处常年笼罩着灰黑色的浓雾,雾中没有灵气、没有生机、没有方向感。那里像是一个被天地遗忘的角落,即便是天玄宗的修士也极少涉足。
飞舟在雾区边缘停下。司徒玄独自跃下舟,步行穿过灰雾。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像踩在某种半液态的物质上。他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四周的灰雾忽然散开,露出一片巨大的地裂。
极渊。
站在边缘向下望,看不到底。司徒玄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渊中——在神识触及深渊底部的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法则之力,而是一种比灵力更原始、更深邃的东西。像是什么沉睡了许多纪元的存在,终于被他的神识扰动了。
司徒玄睁开眼,脚尖一点,跃入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在黑暗中坠落许久才触底。脚下是一种软滑的黑色物质,像凝固的液体又像细密的沙尘,踩上去无声无息。他环顾四周,看见渊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古老的意念印记。他伸手触碰其中一枚,脑海中瞬间涌入一股磅礴的信息流——那是关于一种被称为“混沌古灵”的存在的记载。古灵不是灵兽,不是魔兽,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态。它是天地初开时溢出的一缕本源意念,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善恶之分。它只是一缕“可能性”。被什么人或什么力量唤醒,就会朝着那个方向演化。
司徒玄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善恶,只是一缕可能性。这意味着它既不邪恶也不善良,可以被引导、塑造、炼化,甚至吞噬。他抬起头,看向墙壁深处那些符文环绕的中心区域——那里有一团微微跳动的黑色光球,像心脏一样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空气微微震颤。他将手伸向那团光球。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凉而黏稠的力量从指尖涌入经脉,与他的风雷灵根相遇,然后缠绕、融合、生根。司徒玄没有抵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与一缕天地初开的混沌古灵签订共生契约,以此换取远超常人的力量,赌上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
光球缓缓融入他的手掌,最后只剩一缕细微的黑色纹路,缠绕在他腕间。符文逐渐暗淡,极渊恢复了死寂。司徒玄站在渊底,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嘴角缓缓上扬。
“陈平之。”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深渊中回荡,“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路。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同一座山上。到那时,我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道’能渡人,还是我的‘路’能渡人。”
他转身,脚尖轻点,身形如箭般向上掠去。灰雾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极渊重新隐藏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中。飞舟再度穿过云层时,司徒玄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古殿角落里沉默的少年了。他的心魔没有消失,只是被他化为了燃料。那些不甘、嫉妒、愤怒,统统在那一缕混沌古灵的滋养下,长成了一棵他从未想过的树。那棵树的根扎在深渊里,叶子却朝着天空生长。
他睁开眼,目光比来时更沉也更亮。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已经想好了。
回到天玄宗后,他以少宗主身份向北境玄宸宗残部送出了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我知道你们想复仇。你们缺的不是人,是力量。而我恰巧有多余的力量。合作,各取所需。”他将信收好,交给心腹送出,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光。清晨的云层被染成浅金色,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海。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弯。
“陈平之,游戏才刚刚开始。”
“少宗主,陈平之的详细记录已查清。”
“说。”
“陈平之,五行灵根,入门时炼气一层。外门弟子身份,被同门嘲笑为‘废灵根’。入门一个月后,修为提升至炼气二重——这一阶段尚属正常。但从那之后,他的真实修为开始出现严重偏差。”黑衣人顿了顿,“他的表面修为长期停留在炼气三层至筑基一重之间。然而,他曾有过数次出手记录,每次都展现出远超当前境界的实力。其中一次,他以‘筑基一重’的身份,击败了合体三重的强者。另一次,他仅用一掌,便废掉了渡劫八重修士的丹田。”
司徒玄的手指微微一顿:“继续说。”
“他的身边有一群人,全部因他而突破。翠竹峰峰主尹梦,原为化神期,认识他后一年内突破至地仙三重。宗主霓裳,大乘期。他门下七名弟子,四个元婴四重以上,其余金丹后期。他还在宗门大比中连炼三炉极品丹药,丹道水平远超同代。此外,他有一只帝级灵宠,五彩凤凰,疑似上古血脉。”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余灵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帝级灵宠,上古血脉,连炼三炉极品丹药……”司徒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看着远处的天际,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尹梦一年内从化神到地仙,足足跨了几个大境界。这已经不在‘修炼’的范畴了,而是某种近乎掠夺式的提升。他不可能单靠丹药做到这一步,除非——”
他转过身看着黑衣人:“他有没有去过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禁地、遗迹、险境?”
黑衣人想了想:“他曾经在入宗初期领过一个打猪草的任务,在悬崖附近失踪过一段时间,对外宣称是跌落悬崖,但没有人找到过他的坠落痕迹。”
司徒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黑衣人离开后,大殿重新归于沉寂。司徒玄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弹。打猪草时跌落悬崖。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跌落悬崖后非但没死,反而从此一路逆袭。那个悬崖下面,一定藏了什么。而陈平之能在极地秘境中先他一步拿走那八枚丹药,说明他早就具备远超表面的实力,一切都始于那次“坠落”。
司徒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古殿中与陈平之对视的画面。那双眼睛太干净了。一个手上沾满机缘、踩着别人上位的修士,不该有那么干净的眼睛。除非他走的不是掠夺的路,而是一条全然不同的道——共生、转化、循环。那八枚丹药,不是被他抢走的,而是那座古殿原本就在等他。这个念头让司徒玄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陈平之的每一步都踩在“道”上,那他司徒玄费尽心思追逐的一切,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不甘心。
“备舟。”司徒玄的声音很轻,“我要再去一趟沧澜极地。”
飞舟穿过云层时,司徒玄站在甲板前方,面色平静如常,目光却比往日更深。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找什么,包括宗主。他要找的,是极渊。极渊在极地最深处,是一片连地图上都不曾标注的地带。入口处常年笼罩着灰黑色的浓雾,雾中没有灵气、没有生机、没有方向感。那里像是一个被天地遗忘的角落,即便是天玄宗的修士也极少涉足。
飞舟在雾区边缘停下。司徒玄独自跃下舟,步行穿过灰雾。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像踩在某种半液态的物质上。他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四周的灰雾忽然散开,露出一片巨大的地裂。
极渊。
站在边缘向下望,看不到底。司徒玄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渊中——在神识触及深渊底部的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法则之力,而是一种比灵力更原始、更深邃的东西。像是什么沉睡了许多纪元的存在,终于被他的神识扰动了。
司徒玄睁开眼,脚尖一点,跃入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在黑暗中坠落许久才触底。脚下是一种软滑的黑色物质,像凝固的液体又像细密的沙尘,踩上去无声无息。他环顾四周,看见渊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古老的意念印记。他伸手触碰其中一枚,脑海中瞬间涌入一股磅礴的信息流——那是关于一种被称为“混沌古灵”的存在的记载。古灵不是灵兽,不是魔兽,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态。它是天地初开时溢出的一缕本源意念,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善恶之分。它只是一缕“可能性”。被什么人或什么力量唤醒,就会朝着那个方向演化。
司徒玄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善恶,只是一缕可能性。这意味着它既不邪恶也不善良,可以被引导、塑造、炼化,甚至吞噬。他抬起头,看向墙壁深处那些符文环绕的中心区域——那里有一团微微跳动的黑色光球,像心脏一样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空气微微震颤。他将手伸向那团光球。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凉而黏稠的力量从指尖涌入经脉,与他的风雷灵根相遇,然后缠绕、融合、生根。司徒玄没有抵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与一缕天地初开的混沌古灵签订共生契约,以此换取远超常人的力量,赌上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
光球缓缓融入他的手掌,最后只剩一缕细微的黑色纹路,缠绕在他腕间。符文逐渐暗淡,极渊恢复了死寂。司徒玄站在渊底,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嘴角缓缓上扬。
“陈平之。”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深渊中回荡,“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路。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同一座山上。到那时,我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道’能渡人,还是我的‘路’能渡人。”
他转身,脚尖轻点,身形如箭般向上掠去。灰雾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极渊重新隐藏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中。飞舟再度穿过云层时,司徒玄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古殿角落里沉默的少年了。他的心魔没有消失,只是被他化为了燃料。那些不甘、嫉妒、愤怒,统统在那一缕混沌古灵的滋养下,长成了一棵他从未想过的树。那棵树的根扎在深渊里,叶子却朝着天空生长。
他睁开眼,目光比来时更沉也更亮。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已经想好了。
回到天玄宗后,他以少宗主身份向北境玄宸宗残部送出了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我知道你们想复仇。你们缺的不是人,是力量。而我恰巧有多余的力量。合作,各取所需。”他将信收好,交给心腹送出,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光。清晨的云层被染成浅金色,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海。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弯。
“陈平之,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