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352章 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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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玄宸宗旧址。
曾经的宗门大殿如今只剩半截残墙,石柱上布满了裂痕,在寒风中发出空洞的呜咽声。黄其英站在废墟中央,面色铁青,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柄断剑的剑柄。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但他不走,因为他无处可去。玄宸宗被陈平之一掌废了太上长老、一剑刺穿宗主腹部之后,宗门一夜间分崩离析。弟子们作鸟兽散,昔日的盟友避之不及,就连家族中也有人在暗中商议要将他从宗主之位上拉下来。他成了孤家寡人,守着这堆断壁残垣,却连重建宗门的灵石都凑不齐。直到那封信的到来。
“黄宗主,久仰。”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黄其英转过身。司徒玄站在废墟边缘,一袭黑衣,气度从容,腕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他身后没有随从,只有孤身一人,却让这片废墟的温度都低了几分。黄其英的瞳孔微微收缩。天玄宗少宗主,司徒玄。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二十三岁合体八重,变异风雷灵根,被整个北方修仙界视为不世出的奇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样的人物有所交集,更没想过会收到他署名的信。
“少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黄其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腰杆依然挺直,“不知少宗主所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司徒玄走到废墟中央,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坐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玄宸宗与星澜宗的恩怨,我在极地时便有所耳闻。渡劫八重的太上长老被一掌废去修为,宗主腹中一剑,宗门至宝拱手相让。”他看向黄其英,“你们失了根基,失了资源,更失了人心。如果再不做点什么,这块地界上的最后一个姓黄的人都会被人忘记。”
黄其英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却没有发作。司徒玄说得没错,他也没有底气发作。
“你有仇人,我恰好也有一个共同的。”司徒玄抬起手,指尖一道细小的黑色灵力盘旋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副人脸的模样——陈平之的面容,栩栩如生,连那双眼睛中的从容都被复刻得惟妙惟肖。
黄其英盯着那副面容,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少宗主要我对付星澜宗?”
“不。”司徒玄摆了摆手,黑色面容在空中散去,“星澜宗现在是大陆第一宗门,势力盘根错节,强攻无异于送死。我不做赔本的买卖。”他站起身来,走到黄其英面前,负手而立,“我要的,是‘分化’。陈平之最大的优势,不是他的修为,不是他的丹药,也不是他的灵兽。他最大的优势,是他身边有一群愿意为他赴死的人。尹梦、霓裳、林莺、李沐雪、王敦……这些人合在一起,便是一道谁也不敢触碰的高墙。但如果墙出现裂缝呢?”
黄其英的眉头微微一动:“你的意思是……”
司徒玄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递到黄其英手中:“北境有一处上古遗迹,遗迹中埋着一种名为‘蚀心雾’的东西。不会杀人,也不会伤及经脉,但它能让修士的道心出现裂痕。哪怕是合体期、大乘期的高手,吸入蚀心雾后也会渐渐失去对身边人的信任,变得多疑、孤僻、易怒。那些人也许会对你动手,但更大概率会内斗,彼此撕裂,最终自己将自己蚕食殆尽。”
黄其英握着玉简,指节微微发白:“你要我把这东西放到星澜宗去?”
“你不需要靠近星澜宗。”司徒玄摇了摇头,“你只需要派人将蚀心雾散布在星澜宗弟子常去的几个镇子、商道、灵药采集点附近。那些人吸入了雾,回到宗门后会慢慢发作。陈平之再厉害,也不可能给全宗上下每个人都喂一颗清心解毒丹。等他们的内部开始松动——等尹梦开始猜疑霓裳,等王敦开始怀疑林大轩,等那些他最亲近的人开始离心——到那个时候,我们出手,才叫真正的‘时机成熟’。”
黄其英看着手中的玉简,又抬起头看着司徒玄的脸。那张脸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温度。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将玉简收入怀中:“我为什么信你?”
司徒玄转过身朝废墟外走去:“因为你有仇要报,而我恰好也不想让他活得太舒坦。这就够了。”
星澜宗,灵鹤峰。陈平之站在主殿门口,看着远处天边渐渐沉入山脊的夕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忽然觉得空气中多了一丝不该存在的东西,不浓烈,像极淡的焦糊味,若有若无。他闭上眼释放神识向外延伸。方圆百里之内一切正常,鸟兽虫蚁的轨迹没有任何异常,路上的行人也只是匆匆赶路的散修。他又仔细探查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具体的问题。那股异样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去。
“师兄?”林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碗热汤,“你在看什么?”
陈平之转过头,看着她端着汤碗的样子,眉眼间那股淡淡的不安被她柔和的轮廓压了下去。“没什么,看日落。”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中那份不安没有被冲散,只是暂时被压到了心底更深处。
林莺在他身边站定,也看向远方即将沉没的太阳,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师兄,这几天王敦总说夜里睡得不安稳,吴季也说看书时容易分心,连李沐雪都说练剑时偶尔会觉得剑意不纯。是不是这几天修炼太累了?”陈平之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我知道了。明天我给你们每人炼一炉凝心丹。”
林莺“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云层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黑雾正从北境方向缓缓飘来,越飘越淡,最终融入了暮色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它,包括陈平之。
曾经的宗门大殿如今只剩半截残墙,石柱上布满了裂痕,在寒风中发出空洞的呜咽声。黄其英站在废墟中央,面色铁青,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柄断剑的剑柄。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但他不走,因为他无处可去。玄宸宗被陈平之一掌废了太上长老、一剑刺穿宗主腹部之后,宗门一夜间分崩离析。弟子们作鸟兽散,昔日的盟友避之不及,就连家族中也有人在暗中商议要将他从宗主之位上拉下来。他成了孤家寡人,守着这堆断壁残垣,却连重建宗门的灵石都凑不齐。直到那封信的到来。
“黄宗主,久仰。”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黄其英转过身。司徒玄站在废墟边缘,一袭黑衣,气度从容,腕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他身后没有随从,只有孤身一人,却让这片废墟的温度都低了几分。黄其英的瞳孔微微收缩。天玄宗少宗主,司徒玄。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二十三岁合体八重,变异风雷灵根,被整个北方修仙界视为不世出的奇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这样的人物有所交集,更没想过会收到他署名的信。
“少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黄其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腰杆依然挺直,“不知少宗主所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司徒玄走到废墟中央,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坐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玄宸宗与星澜宗的恩怨,我在极地时便有所耳闻。渡劫八重的太上长老被一掌废去修为,宗主腹中一剑,宗门至宝拱手相让。”他看向黄其英,“你们失了根基,失了资源,更失了人心。如果再不做点什么,这块地界上的最后一个姓黄的人都会被人忘记。”
黄其英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却没有发作。司徒玄说得没错,他也没有底气发作。
“你有仇人,我恰好也有一个共同的。”司徒玄抬起手,指尖一道细小的黑色灵力盘旋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副人脸的模样——陈平之的面容,栩栩如生,连那双眼睛中的从容都被复刻得惟妙惟肖。
黄其英盯着那副面容,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少宗主要我对付星澜宗?”
“不。”司徒玄摆了摆手,黑色面容在空中散去,“星澜宗现在是大陆第一宗门,势力盘根错节,强攻无异于送死。我不做赔本的买卖。”他站起身来,走到黄其英面前,负手而立,“我要的,是‘分化’。陈平之最大的优势,不是他的修为,不是他的丹药,也不是他的灵兽。他最大的优势,是他身边有一群愿意为他赴死的人。尹梦、霓裳、林莺、李沐雪、王敦……这些人合在一起,便是一道谁也不敢触碰的高墙。但如果墙出现裂缝呢?”
黄其英的眉头微微一动:“你的意思是……”
司徒玄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递到黄其英手中:“北境有一处上古遗迹,遗迹中埋着一种名为‘蚀心雾’的东西。不会杀人,也不会伤及经脉,但它能让修士的道心出现裂痕。哪怕是合体期、大乘期的高手,吸入蚀心雾后也会渐渐失去对身边人的信任,变得多疑、孤僻、易怒。那些人也许会对你动手,但更大概率会内斗,彼此撕裂,最终自己将自己蚕食殆尽。”
黄其英握着玉简,指节微微发白:“你要我把这东西放到星澜宗去?”
“你不需要靠近星澜宗。”司徒玄摇了摇头,“你只需要派人将蚀心雾散布在星澜宗弟子常去的几个镇子、商道、灵药采集点附近。那些人吸入了雾,回到宗门后会慢慢发作。陈平之再厉害,也不可能给全宗上下每个人都喂一颗清心解毒丹。等他们的内部开始松动——等尹梦开始猜疑霓裳,等王敦开始怀疑林大轩,等那些他最亲近的人开始离心——到那个时候,我们出手,才叫真正的‘时机成熟’。”
黄其英看着手中的玉简,又抬起头看着司徒玄的脸。那张脸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温度。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将玉简收入怀中:“我为什么信你?”
司徒玄转过身朝废墟外走去:“因为你有仇要报,而我恰好也不想让他活得太舒坦。这就够了。”
星澜宗,灵鹤峰。陈平之站在主殿门口,看着远处天边渐渐沉入山脊的夕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忽然觉得空气中多了一丝不该存在的东西,不浓烈,像极淡的焦糊味,若有若无。他闭上眼释放神识向外延伸。方圆百里之内一切正常,鸟兽虫蚁的轨迹没有任何异常,路上的行人也只是匆匆赶路的散修。他又仔细探查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具体的问题。那股异样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去。
“师兄?”林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碗热汤,“你在看什么?”
陈平之转过头,看着她端着汤碗的样子,眉眼间那股淡淡的不安被她柔和的轮廓压了下去。“没什么,看日落。”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中那份不安没有被冲散,只是暂时被压到了心底更深处。
林莺在他身边站定,也看向远方即将沉没的太阳,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师兄,这几天王敦总说夜里睡得不安稳,吴季也说看书时容易分心,连李沐雪都说练剑时偶尔会觉得剑意不纯。是不是这几天修炼太累了?”陈平之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我知道了。明天我给你们每人炼一炉凝心丹。”
林莺“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云层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黑雾正从北境方向缓缓飘来,越飘越淡,最终融入了暮色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它,包括陈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