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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624章 废丹化宝

    晚饭后的暮色从院墙边缘缓缓升起,将栖霞阁笼入了一片柔和的暗蓝色之中。尹梦收拾好碗碟后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已经爬上屋檐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坐在石凳上看书的陈平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师弟,那我先回河畔小院了。”

    陈平之放下手中的册子抬头看她:“师姐,路上小心。”

    尹梦点了点头,提着一只装着换洗衣物的小包袱出了院门。她的脚步声沿着山道向下延伸,在竹林拐角处逐渐融入了夜风之中。陈平之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等到院外的动静彻底平息了才站起身来关好院门,转身走进书房。他关好门窗,从丹田中唤出布阵的玉盘在四角依次嵌下,隔音阵与隔光阵同时激活。

    他在案几前盘腿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青瓷碗放在面前。碗身古朴,表面的冰裂纹在月光中泛着幽深的暗光,像是一道道沉睡中的裂隙等待着灵力注入后被唤醒。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盛放着废丹的布袋,将里面的丹药倒在桌面上——两百多枚灰褐色的废丹堆成了一座小山,形状完整但色泽暗淡,灵力残余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表面布满了焦糊和苦涩的药渍痕迹。

    陈平之将废丹按品级分类,地仙丹一摞、玄仙丹一摞、天仙丹一摞、金仙丹一摞、寿元丹一摞。五摞废丹各自码好,他拿起第一摞地仙丹中的第一枚放入碗中,双手按上碗壁注入五行灵力。五彩光芒亮起,灰褐色的废丹在光芒中缓缓浮起、膨胀、蜕变,表面的焦糊痕迹一层层剥落,暗淡的色泽从内向外重新焕发出浅蓝色的光泽。光芒散去后碗底静静躺着一枚圆润饱满的浅蓝色地仙丹,灵力充沛,纹路清晰,与新品丹药别无二致。

    他逐枚将废丹放入碗中强化,五彩光芒一次次亮起又暗下,每一次碗底都多出一枚品相完好的极品丹药。一个多时辰后,桌面上原先那两百多枚废丹变成了四百多枚各种品级的极品丹药,整齐地排列成五行,每一行都是原先废丹数量的两倍——盘古开天碗的强化效果让每一枚废丹都一分为二,且品相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陈平之将丹药按品级分装,每十枚一瓶,贴好标签逐一收进储物戒中。地仙丹十二瓶、玄仙丹十瓶、天仙丹八瓶、金仙丹八瓶、寿元丹六瓶。他将所有瓷瓶整齐码放在储物戒的同一格中,与之前那些丹药分格存放,然后将瓷碗收回丹田,撤去阵法和结界,吹灭灯穿过走廊回到卧室躺下。月光从窗外涌入在床榻边缘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片刻后便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日光刚从窗台渗入时陈平之便醒了。他洗漱穿戴完毕出了卧室,尹梦正好提着食盒从院门外走进来,裙摆上沾着晨露的水痕,发梢还带着河畔小院方向特有的水汽。她在石桌上摆好碗筷——灵米粥、肉包子、两碟小菜——两人对面坐下安静地用了早饭。

    “师姐,好久没有去山下的小镇了。”陈平之放下碗筷时看着院墙外的方向,“今天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尹梦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他时眉眼间漾开一层真切的欢喜:“好的,师弟!”

    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碟后便出了院门。纸鹤从袖中飞出在半空中展开双翼,两人并肩跃上鹤背朝山脚方向飞去。

    纸鹤在小镇外的空地上降落时,镇上的主街已经热闹起来了,各色铺面陆续开了门,灵食铺的蒸笼冒着白气,杂货铺门口摆着新到的货品,街面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层浅淡的喧嚣。

    两人沿着主街并肩而行,尹梦在一家脂粉铺前停下来挑了两盒新到的灵花膏,陈平之在旁边等着时目光扫过街角那家熟悉的门面——宝来商行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门口进出的修士比往常多了不少,有人手里拎着刚买的丹药瓶从台阶上走下来,脸上的神情带着明显的满足。

    “去宝来商行。”陈平之对尹梦说。

    两人穿过街面走进宝来商行时,柜台后面的沈灵姗正在给一位客人结账。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发髻挽得利落,眉眼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神采。她送走那位客人后抬头看见陈平之便立刻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快步迎上前:“陈长老来了!今天怎么有空下山?”她又看到旁边的尹梦便朝她点头致意,尹梦也微笑回礼。

    “今天来卖些丹药。”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只木匣放在柜台上打开,匣中整齐码放着十只青瓷瓶,每只瓶身贴着标签,“九转玄仙丹、九转天仙丹、九转金仙丹、九转寿元丹各十瓶,每瓶十枚,极品。”

    沈灵姗逐一打开检查,每瓶只倒出两三枚查看便确认了品相,动作利落而熟练。她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遍后开口报数:“玄仙丹一百枚,每枚三万极品灵石,共三百万。天仙丹一百枚,每枚五万,共五百万。金仙丹一百枚,每枚十万,共一千万。寿元丹一百枚,每枚二十万,共两千万。合计三千八百万极品灵石。”她从柜台下方取出一只上品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清点了一番后推过来,“你过目。”

    陈平之拿起储物戒探入神识,灵石按品阶分区码放得整整齐齐,边缘处码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工整。他放下戒指点了点头:“数目对得上。”

    沈灵姗将四只木匣收进柜台下的暗格中,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记录册将这笔交易逐项录入。她一边写一边说道:“陈长老,自从你开始往我这儿供丹药,宝来商行从原来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直接成了上界小有名气的商行。现在每天都有修士从别的峰甚至别的域长途跋涉过来买丹药,很多时候丹药刚上架半天就卖完了。那些修士在门口排队排到街对面,还有人问我能不能预定下一批。”她写完最后一笔合上册子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坦诚的感激,“我这商行能有今天,全仰仗你的丹药供应。灵石方面你从来都是按老价格给我,比市面低了两成,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

    陈平之摆了摆手:“沈掌柜客气了。你负责销售渠道和客源,我负责供货,各取所需罢了。”

    沈灵姗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精致的木盒递过来:“这是商行新到的一批灵果,味道不错,拿去尝尝。”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下次来之前先传个话,我提前给你留几瓶品相最好的。”

    陈平之接过木盒道了谢,与尹梦一前一后出了商行。日光已经升到了头顶,将整条主街照得亮堂堂的,街面上的人比来时又多了不少。

    尹梦抱着那只装灵花膏的纸袋走在他身侧,目光从街边的铺面上一一扫过,经过一家卖糖人的摊子时多看了两眼。

    陈平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走过去买了两支糖人——一支灵鸟形状,一支灵兔形状——递给她一支。尹梦接过糖人时嘴角弯得比方才更深了几分,两人并肩继续沿着主街往前走,日光照在他们肩头暖洋洋的,街面上的人声与光影混在一起,在午前的暖风中缓缓铺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