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18章 一墙之隔

    军舰驶入公海之后，风浪小了一些。甲板上的人已经陆续进了舱内，走廊里偶尔有人走动，有人正靠着舱壁喝水，有人正在用刚恢复的信号给家人打电话，有人正靠着座位闭着眼睛。一层普通舱室的尽头，一间不起眼的船员休息室里，灯是亮的。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这次撤侨行动的总指挥，姓魏，头发花白，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作训服。另一个是应冀。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没有肩章，没有标识，整个人像是被削掉了一部分棱角，坐在那里也不像会被人多看一眼的样子。他们已经聊了一会儿，桌上的茶杯已经凉了。

    魏指挥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靠在椅背上，语气比他说话时放松了一些：“你儿子没事了。已经登舰了，跟其他人一起都在普通舱室安置着。刚才清点名单的时候，我让人专门核对了一遍，确实上了船。”他顿了顿，“你要不要去见见他？”应冀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沿的指尖，像是在辨认一道还没有完全确认的消息。“他……不知道我在这。”魏指挥看着他，“我知道。我就问问你想不想见。”应冀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来，像是那句话说出口之前已经在心里打磨过许多次，但每次到了边缘又被他收了回去。“我当然想。”他垂着眼，“但我不能去见他。”

    魏指挥没有急着劝，只是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看着应冀，像是正在给他留出一段不需要被填满的间隙。然后他开口了：“我有一件厨子的衣服。帽子、口罩都有。你换上，戴上，没人认得出来。你到时候端着托盘进去，走到他那一桌，问他要什么，他要是没看清，随便给他加一份汤。”应冀抬起头看着他，像是没想到这个方案会来得这么具体。他没有立刻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看着魏指挥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以吗？”魏指挥拍了拍桌面，“你就放心吧。”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叠好的深色工作服，还有一顶帽子和一只医用口罩。他把衣服放在桌上，推过来，“你儿子是不是快二十年没见过你了？”应冀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帽檐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被磨得发白，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磨损痕迹。他伸手过去，指腹轻轻落在衣料的叠痕上，像是正在用那道微小的弧度去丈量那条已经划掉的时间刻度。

    魏指挥看着他，“去吧。就算现在不能相认，也去听一听声音，看一看也好。你总得看一眼他现在的样子。”他停了一下，像是斟酌了用词，“今天看到你儿子的同伴了，长得挺精神。”他没有多说别的，只是重新坐下来，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转了一圈。“没想到咱们平时那个特种作战指挥官也有害怕的时候。”应冀低下头，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传过来：“……是有点怕。”

    魏指挥没有接话，只是把杯子放下，侧过头看了窗外一眼。窗外已经没有海岸线了，海面在暮色中铺成一片深蓝色的开阔水域，像是正在缓慢地收拢一切尚未缝合的边角。应冀把那套衣服拿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帽檐，没有马上站起来。他坐了一会儿，像在给自己留出一小段缓冲的距离，然后站了起来，拿着衣服走进了舱室角落那道半开的门里。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被什么人从里面轻轻扣上的响动。魏指挥还坐在桌边，靠着椅背望着那扇门，像一把正在被重新放置到它该在的位置上的旧锁。光线从头顶的灯管落下来，把他的轮廓压得很低，像是已经替他在心里写好了那道即将被推开的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