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19章 熟悉的声音

    沈文琅他们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舱室里，位置在舰体中段，不算大，但足够二十多人分散坐下。舱壁是浅灰色的金属板，靠墙放着几排固定座椅，中间留出了一条窄窄的过道。有人靠着座椅闭着眼，有人正低头整理背包里剩下不多的物品，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舱壁收拢成一小片嗡嗡的尾音。高途坐在沈文琅旁边，正侧过头看着舷窗外逐渐变暗的海面，没有出声。

    门被推开了。一阵混合着白米饭和热汤的气息涌了进来，一个穿着深色厨师制服的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叠放着几只简易餐盒。那人个头偏瘦，步伐很稳，帽檐压得低，脸上戴着一只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把托盘放在靠门口的空桌上，弯腰把餐盒一只一只地码好，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今天晚饭准备好了，想吃什么自己过来取。”那声音略有些紧，尾音带着一种不算明显的紧张。没有人会特地留意一个送饭的厨子说话时是松是紧，更不会有人追问他最后一句话为什么收得比平时快半拍。

    沈文琅原本正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舷窗外，听见那道声音的时候，他的视线没有马上转回来。窗外的海面正在变暗，远处的天际线已经被暮色吞没。那道声音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却又找不到对应的画面。他侧过头看向那个人，那人正在弯腰把餐盒从托盘上拿下来，帽檐遮住了额头，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扫过舱内，很快，没有刻意停留，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在，并不需要逐一辨认。沈文琅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像是有一段记忆隔着很久的时间，正试图从某道缝隙里挤过来，但被挡在了一层模糊的界线后面，怎么也过不来。

    那人直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有谁没选？”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尾音依然比正常人说话时低一些，像是正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声线。高途偏过头看了沈文琅一眼，“你吃什么？”沈文琅把目光收回来，“随便。”高途站起来走过去，帮他和自己各拿了一份。那名厨师已经推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高途把餐盒递过来的时候，沈文琅接过去，低头打开盖子，没有马上动筷子，像是还在想什么，隔了几秒才夹起一块米饭放进嘴里。

    舱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餐具和塑料盒碰触的轻微声响，有人正在小声闲聊今天的经历，有人已经端着热汤慢慢地喝，有人正靠着椅背闭眼。那些声音像流水一样在舱壁之间穿行，渐渐融合成一片均匀的嗡鸣。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这间舱室的角落，穿的外套和沈家指派的人员不同，上面没有标识，但他坐姿很直，目光始终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像是还在习惯性地维持某种观察。他端着一份餐盒，但没有怎么动，眉头微微拧着，像是正在翻找一段刚刚被触碰到的记忆。他吃了几口，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像是在确认某道已经触碰到边缘的信息。然后他站起来，端着餐盒走到沈文琅旁边，弯腰低声说了一句：“少爷，那个分饭的厨子，声音我怎么觉得……好像听过。”他顿了顿，“您有没有什么印象？”

    沈文琅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抬起头看着那个人。舱壁的灯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了一瞬。“你也有这种感觉？”他的声音不高，但比刚才认真了几分。那人点了一下头，“说不上来在哪听过，但肯定在哪听过。”他偏过头，像在辨认一道正在消散的回音。沈文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门上，像是在看那道门缝底下残留的一道细光。那道声音还在他脑海里盘旋，像是被风吹散了的碎纸片，怎么也拼不完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厨子的声音如此在意，但他知道，那道声音他真的听过，不是最近，是很久以前，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在重新听到的那一刻，感觉到它像一截正在被重新接上的断线，在自己体内缓缓地、安静地传递着一道无声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