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22章 不在

    天亮的时候，海面上的光是从云层边缘渗出来的，先是一道窄窄的暖色，沿着天际线慢慢铺开，像是有人正在缓慢地展开一卷被折了很久的布料。舱室里的灯已经亮了，有人正在角落叠毯子，有人端着水杯站在舷窗边看海。那对年轻夫妻中的妻子正在帮丈夫整理衣领，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醒了什么正在安静收拢的东西。

    沈文琅坐在座椅上，膝盖上搭着一件叠好的外套。他已经洗漱过了，头发还带着一点没擦干的水汽。他没有急着站起来，目光落在舱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来，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离开。高途从外面走回来，端着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一大早就发呆？”沈文琅接过去喝了一口，没有回答，目光仍然落在舱门边缘那道被晨光照亮的缝隙上。

    他站起来，把水杯放在桌上，“我出去透透气。”高途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也没有问缘由。

    沈文琅沿着走廊往昨晚那个方向走。走廊里人不多，有人正在往食堂方向走，有人正在靠着舱壁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走到昨天那间舱室附近，拐过一道弯，看见了那扇门。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桌上放着一只空托盘，杯沿残留着一圈水渍。一名同样穿着厨师服的人正在弯腰收拾桌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有事？”沈文琅在门口停住脚步，声音不高，“昨天那个分饭的师傅，今天轮班吗？”那人直起腰，想了一下，“昨天那个？应该是换班了吧。”沈文琅没有追问，“他今天不在这边？”那人已经把托盘端起来了，像是准备去下一间舱室，“不太清楚。我们这边排班轮着走的，可能去别的区域了。”沈文琅站在门口没有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目光替那道已经不在场的身影在走廊里铺开一段路，然后侧过头，朝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走廊尽头只有一道正在被晨光照亮的拐角。

    沈文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脚步替那道已经不在场的身影在走廊里铺开一段路，然后用一道恰好能让自己转过身去的弧度，慢慢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他放慢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速。高途站在走廊拐角处，没有靠墙，也没有站得太近。他手里还端着那只水杯，像是一直在等一个不需要被确认的结果。沈文琅走回他面前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高途也没有问他找到没有。他只是把水杯递过去，“水凉了，回去再倒一杯。”沈文琅接过去握在手里，杯壁已经被体温捂得微温，他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用那道细小的触感替自己把某段还未成型的猜想暂时搁在一边。他说了一声“嗯”，两人并肩往回走。

    那扇门已经重新关上了。透过门上的舷窗，能看见整理餐盘的人还在忙碌，一只托盘被端起来放上推车，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门关上之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应冀站在几节台阶之上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刚被换下的厨师服，叠得整整齐齐。他听见脚步声从走廊尽头远去，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把衣服放进了回收箱里。他低头看了那扇门一眼，没有推开，也没有多作停留，沿着另一条通道走远了。他边走边把帽子摘下来，夹在臂弯里，没有回头，但步伐没有停顿。走廊尽头的舷窗正对着海面，晨光已经铺满了整片水域，像是正在替他合上一道刚刚被掀开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