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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40章 煤棚里的较劲,邓逐硬气回怼

    刘季方把通知摊在八仙桌上,指甲几乎戳破纸。

    “师弟,我又问了一遍。细线香,一炷十五分钟,两版菜同时交!”

    邓逐俯身看字:“整鸡现场拆,也写了?”

    “没写!纸上只说原料入场查验。我去问,赵德海才补一句,个体户必须从整鸡做起。”

    蒋明扯下围裙,拿在手里。

    “那迎宾馆凭啥带半成品?我去把他八宝鸭倒了,都从头做!”

    邓逐伸手扣住他肩膀。

    “赔鸭子的钱,你出?”

    “我……先欠着!”

    “你还替赵德海赊上账了?”

    周运真将双刀并到案边,低头看通知。

    “限四人。排茸我来,三遍筛不能省。”

    “对,先弄清咱们能做什么。”

    邓逐拿粉笔在小黑板上画下四格。

    “胖娃先卸鸡脯,卸完就递,不等整鸡拆完。鸡皮给师姐炼油,鸡架剁碎制汤。运真排茸,胖娃随后帮他过筛。”

    董丽兰挽起袖口:“现制鲜汤,赶不上慢吊的厚。”

    “取清鲜,不拿它冒充老汤。调茸的汤量我来定。”

    刘季方盯着黑板:“你掌两个灶?”

    “我调茸、推勺。都记住,手上的东西够下一步用了,马上递过去,别抱着等。”

    蒋明挠挠脑袋,咧嘴笑了。

    “懂了,哪个都别想歇!”

    “先把你那句倒鸭子忘了。”

    邓逐抽出细线香,插进盛粗盐的旧茶盅。

    “十二分钟交菜。现成的汤、油都撤掉。”

    冯彩倩捧着上海牌手表进来,朝蒋明一扬下巴。

    “洗手!莫等我报时了,你还在找毛巾。”

    阿依娜拄拐坐稳,娜仁替她拢好衣襟。

    “快归快,菜做坏了,老娘不认。”

    邓逐划燃火柴,点着香头。

    “开始!”

    刀锋一落,鸡脯便卸了下来。蒋明挑去筋膜,递给周运真。

    “运真,接!”

    周运真压低身子,双刀交替落下,案板上响起密集的笃笃声。

    蒋明转回案前,剥皮、拆架。董丽兰接过鸡皮切细,小火炼油;碎鸡架焯净,另加滚水制鲜汤。

    刘季方站在门边,话到嘴边又收住。

    “五分钟!”冯彩倩盯着秒针报数。

    周运真刮起鸡茸,检查过残筋,送进细筛。

    蒋明擦干双手,拿竹片赶着压。越着急,筛底积得越厚。

    “咋不往下走?”

    周运真伸手按住他。

    “停,底下堵了。”

    “表还在走!”

    “你越压,越过不去。你刮底,我压上头。”

    蒋明额角冒汗,手却收住了劲。

    “行,你说,我做。”

    董丽兰握勺撇沫,偏头提醒:“碗往里挪,胳膊别碰翻。”

    细茸重新落下。蒋明蹲下刮净筛底,换碗再筛。

    “这一遍我不抢了。”

    周运真盯着筛面:“照这个力道。”

    油锅滋滋作响,鸡皮缩成金黄油渣。董丽兰捞净油渣,又将鲜汤滤过细布。

    “油好了。汤清,厚味差些。”

    “汤少放,不能拿汤撑分量。”

    邓逐舀起半勺试温,再看筛出的鸡茸。

    “八分半!”冯彩倩把表凑近灯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用勺推开碗底的细茸,确认没有筋丝后才点头。

    “够。照刚才的做。”

    蛋清、鲜汤分次打入,三滴石榴露沿竹签落下。邓逐试过稠度,将两碗料分别送向灶边。

    阿依娜扶膝前倾。

    “腕子松,别赶时间就拿勺碾!”

    “记着呢,嬢嬢。”

    鸡茸滑进温油,细细的滋啦声随即响起。

    邓逐双勺贴着油面推送,再沿锅壁回兜。

    左锅添火腿、冬笋,咸鲜气先散出来;右锅只留鸡香,略透果酸。

    刘季方伸长脖子,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蒋明抽空问:“四师伯,你也给报时?”

    “干你的活!”

    邓逐听着笑声,手上没停。鸡淖渐渐聚拢,他调小火,双勺轻旋,控油后分盛瓷盘和土碗。

    “记时!”

    冯彩倩看准秒针,在纸上记下。

    “十一分四十秒!”

    蒋明撑住案沿,先瞧茶盅里的香,再瞧两碗菜。

    “真赶上了!”

    邓逐没有接话,舀出一勺递给阿依娜。

    老人抿过鸡淖,舌尖又抵了抵,众人都等着她。

    “嫩,没柴。第二锅收火还可早一点。”

    “刚才旋第三下时?”

    “对,再拖,余热就过了。”

    邓逐自己尝了一口,点头记下。鸡茸入口便散,汤鲜不腻,家常版的微酸收得干净。

    “次序不改,最后这一下记牢。”

    蒋明捏着竹片朝周运真一晃,笑道:“明天你让我停,我就停,莫客气。”

    “明天你让我停,我就停,莫客气。”

    窗根外,孙观中抄着手,捅了捅冯万山。

    “看见没有?胖娃晓得听人劝了。”

    冯万山拄着竹拐,望向那个正蹲下收拾鸡筋的圆背影。

    “总算没白长两只手。”

    “那两只猪蹄还收不收?”

    老人捻了捻胡须,转身迈下石阶。

    “挑大的。忙成这样,小的哪够他啃。”

    入夜,后厨灯泡仍亮着,洗净晾干的锅具晾满了半张桌子。

    许月吟扶腰进门,怀里抱着一摞册子。

    邓逐赶紧接过,碰到她发凉的指尖,顺手将凳子拉近灶边。

    “又坐着画了多久?”

    “没多久,等墨干倒费了工夫。”

    她翻开《古法浮雪正源图》,指着前几页。

    “家常八角,宴席一块二,用料、损耗都记清了。后面是嬢嬢讲的来历。”

    蒋明擦净手,凑近看画。

    “地窖、泥娃娃……嫂子,这回我也能看懂了。”

    “看懂是一回事,年月不能记错。”

    许月吟将册子转向阿依娜。

    “原先那页只记传菜,没写传菜人的名字。我补上了,您再核一遍。”

    纸页上画着地窖藏女和火巷传艺,缺耳泥娃旁还画着旧布包。

    阿依娜伸直右手,沿着字逐行摸过去。

    “这里,是我娘。”

    “对。”许月吟点着下一行,“这里才是您。”

    老人反复看了两遍,抬袖按住眼角。

    “没错,一个字也没错。”

    邓逐替她按平翘起的书角。

    “菜不能做坏,做菜的人也不能再写丢。”

    阿依娜用掌心压住那页,半晌才应了一声。

    “好。”

    次日清晨,薄雾还没散,礼堂门前已挂起红横幅。

    蒋明踩住三轮车刹车,弯腰支稳车架。

    “先别搬锅,我把轮子垫住!”

    邓逐扶许月吟下车,周运真背刀匣,董丽兰提调料箱,冯彩倩抱账本,一行人走上台阶。

    门边几个白大褂学徒往锅具上瞟。

    “还真把家什全搬来了。”

    “就怕白忙一场。”

    冯彩倩抿紧嘴,刚要开口,赵德海已从门里出来。

    他胸前别着红绸花,两名戴红袖章的青工随即站定,拦住入口。

    “邓老板,来得早啊。”

    邓逐取出回执,递到他面前。

    “逐味川香,按时来参评。”

    赵德海没接,抬手指向西侧后巷。

    “你们安排在后院,锅炉房旁边,煤棚那块。”

    董丽兰朝巷口望了一眼:“露天的?那里灶口正迎风。”

    “地方宽,够你们使。”

    邓逐将回执往前递了半寸。

    “有挡风没有?”

    “露天地方,哪来的挡风?”

    “里面几家,都有灶间?”

    赵德海皱起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服从安排。”

    蒋明提起刀具箱,手背的筋络绷了起来。邓逐按住箱角,仍看着赵德海。

    “我们的回执,你们收了。”

    “收了。”

    “那就说清楚,为什么只有我们去煤棚?”

    门边的笑声停了。

    赵德海背起手,朝后巷又指一次。

    “因为你们是个体户。邓老板,还要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