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50章 头灶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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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青冈木烧得噼啪爆响。
蒋明两脚撑开守在灶前,握着铁铲的手臂绷出了青筋。
二刀肉在锅里翻动,煸出的猪油沿锅壁淌下,滋啦作响。
周运真在墩子位切好最后一段蒜白,放下刀,端起粗瓷大碗。
“蒋师兄,蒜白备好了。”周运真把碗放到蒋明手边的灶沿上,让他伸手就能够到。
蒋明盯着锅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默数着煸肉的秒数。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肥肉边缘打卷,收成灯盏窝,窝里汪着亮油。
油烟腾起,本地土猪肉煸出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豆瓣!”蒋明喊了一声,铲起案板上的郫县豆瓣送进锅底,热油立刻滋啦作响。
红褐色的豆瓣酱落进热油,滋啦一声炸开。
酱香混着辣味散开,后厨里人人都闻到了。
蒋明瞥了眼火门,又看向锅里。红油冒起细泡,他便端起粗瓷碗,把蒜白全倒了进去。
铁铲连翻四下,蒜白刚炒得半透,蒋明便倒入蒜叶。
火苗蹿上锅底,蒋明抓起明油壶,沿锅边浇了一圈。
“起锅!”他大喝一声,左手抓着发黄的搭布去端锅耳。
不知是昨晚烫伤的水疱作祟,还是手腕脱力,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铁锅歪了半寸,锅铲险些脱手,在锅沿滑出当啷一声脆响。
周运真赶紧上前,伸手准备接锅。
蒋明咬住牙,脸憋得通红。
余光瞥见主桌上老汉儿紧绷的脸,蒋明便顾不得手上的疼了。
今天就算是手断了,也得把这盘菜给老子端平!
他顾不上垫搭布,徒手扣住烫热的锅把。掌心疼得发麻,好歹把锅端平了。
回锅肉滑进白瓷盘,蒋明又用铁铲把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片肉拨了进去。
肉片裹着红油,灯盏窝里汪着油,蒜白和蒜叶夹在肉片间。
蒋明弓着背喘粗气,额上的汗滴到了衣襟上。
他用干净搭布擦了擦手心的汗,端起菜盘往外走。
刚出后厨,蒋明的布鞋便在湿滑的水门汀地面上打了滑。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手里的瓷盘跟着倾斜,眼看着红油就要晃出盘沿。
周运真从后头抢上来,双手托住盘底,把倾斜的盘子扶平。
盘子停住了,一滴油也没洒。
蒋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乱糟糟的眉毛淌进眼睛里,他用力眨了眨眼,转头看着周运真。
“兄弟,谢了。”
周运真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蒋师兄,稳住,前头都看着呢。”
前厅里摆了五张八仙桌。
蒋桂林、董白石和冯万山坐在主桌正中。
蒋明把菜盘端到八仙桌正中放好:“冯爷爷,回锅肉好了,您老尝尝。”
话音刚落,桌上的筷子全都停了下来。
大伙都盯着那盘还在滋滋冒油的回锅肉,等冯万山下筷。
冯彩倩坐在侧边,咬住下唇,把红呢大衣的衣角绞成了一团。
蒋明退到后厨门边,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木刺,眼睛始终没离开冯万山的筷子。
大厅里没人出声,墙上摆钟的滴答声听得格外清楚。
冯万山板着脸,拿起竹筷,在盘子中央挑了一片肉。
他挑中一片卷得齐整的灯盏窝,夹了起来。
肉片上裹满红亮的豆瓣油,还连着一截半熟的青翠蒜叶。
冯万山吃下肉片,细嚼了半天,既没点头,也没给出评语。
满桌人都屏住了呼吸。
机械厂的岳东良厂长端着红双喜酒杯,迟迟没喝,只顾瞄着冯万山的脸色。
邓逐靠在后厨门帘后头,心里直乐。
这老头子还搁这儿装深沉,这盘肉这品相,放现代高档川菜馆也是嘎嘎乱杀,纯纯的满级回锅肉,你倒是赶紧给个痛快话啊。
冯万山咽下肉,搁好筷子,端起茶碗吹开浮沫,抿了一口。
热气遮着他的脸,众人仍没等到评语。
冯彩倩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发紧:“爷爷?”
冯万山没理会孙女的催促,又夹起第二片肉。
这回他挑的是连着晶莹肥油的肉皮,放进嘴里嚼得更慢了。
嚼出那股久违的豆瓣焦香,他原本备好的挑剔话便说不出口了。
老头子皱起眉,筷子停在了盘沿上。这火候竟让一个小辈拿捏住了。冯万山险些夸出口,临了又忍住了。
蒋桂林坐在对面,手里的三钱小酒杯迟迟没往嘴边送,手背绷出了青筋。
冯建国原想替老蒋说句话,见父亲还皱着眉,又低头抿了口酒。
岳东良受不了满屋子的安静,干笑两声打圆场:“哎呀,冯老,这肉闻着就香,我看蒋明这手艺……”
冯万山抬眼瞪了岳东良一下。岳东良收住笑,后半句话也咽了回去。桌边没人再接话。
冯万山这才转头看向对面的蒋桂林:“老蒋。”
蒋桂林赶紧坐直,嗓子有些发干:“万山老哥,你说。”
冯万山端起茶杯,声音硬邦邦的:“你龟儿子这手回锅肉,及格了。”
前厅里响起几声长长的呼气,桌边的人这才笑开。
岳东良率先笑出声,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我就说嘛!这肉闻着就勾老汉儿的馋虫,咋个可能搞不抻展!”
冯彩倩松了口气,低头抚平被自己绞皱的衣角。
“咚!”茶碗磕上桌,桌边刚起的笑声便停了。
冯万山道:“不过,也就是个及格。煸肉的时候火急了半息,肉皮子略微发韧,离好还差了一大截。”
老头子数落完,又夹起一大筷头肉片送进嘴里。
蒋桂林举着酒杯起到一半,见亲家公还板着脸,只好坐回去,将杯子搁在手边。
后厨门口,邓逐按住蒋明还在发抖的肩膀:“行了,头道热菜算你过关,但席面还没完。”
蒋明用胳膊抹掉额上的汗,点头道:“逐哥,我心里有数。”
董丽兰正擦着三灶的油渍,头也没回就骂:
“蒋胖娃儿,你刚端盘子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闪闪!待会儿端九大碗,你娃再敢把汤晃出一滴,老娘今天非拿铁勺给你脑壳敲出两个旋!”
蒋明赶紧赔笑:“兰姐,保证不晃了。”
邓逐转身在小黑板上划掉“回锅肉”:“九大碗流水上桌,周运真抓紧备菜,董师姐看紧蒸锅!”
“要得!”
邓逐话音刚落,后厨的锅铲声和切菜声便接连响起。
董丽兰守着三灶,短发被汗水打湿,眼睛始终盯着锅里。
菜刚到火候,她便招呼蒋明来接。
蒋明手背疼得直抽气,仍把配菜一碗接一碗送到灶边。
案板上刀声不停,周运真切完一份,随手便将下一份拢到刀下。
蒸笼的木盖一掀,白汽便呼啦一下冲上房顶。
头碗是咸烧白,五花肉切成匀片码在海碗里,底下垫着宜宾老芽菜。
董丽兰将扣碗翻扣在盘上,没漏出半点汤汁。大碗一揭,酱红的扣肉便露了出来,肉皮上布着虎皮纹。
“走菜!”
二碗粉蒸排骨紧接着出笼。排骨匀匀裹着米粉,热气里混着红薯的甜香和花椒的麻香。
三碗是用母鸡高汤做的酥肉汤,酥肉浸在清汤里,上头撒着豌豆尖。
九只粗瓷大海碗接连端出后厨。
大厅里满是肉香,客人们一筷接一筷地夹菜,嘴里还没咽下就惦记着下一口。
“我的个老天爷,这咸烧白入口即化,连我这掉光牙的老坎骨都嚼得烂!”
“这酥肉炸得巴适得板!泡透了汤还有嚼头,越嚼越香!”
机械厂的工人们端着大海碗,大口往嘴里刨着甑子饭。
咸烧白烫得他们张嘴哈气,却谁也舍不得吐,等嘴里的热劲稍退,便赶紧扒口饭一起咽下。
有个胖工人偷偷解开裤腰上的一颗纽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得满头大汗还舍不得停筷。
四周都在夸菜好,冯万山脸上依旧没啥子表情,筷子却专挑肉厚的地方落。
他夹了一块咸烧白,舌尖一抿,肥肉便化开了,嚼到最后还有芽菜的咸香。
他又舀起半勺酥肉汤,吹凉些喝下,胃里跟着暖和起来。
老头子越吃越快,吐出的骨头很快堆满了面前的小碟。
蒋桂林见他吃得停不下筷,总算笑了,拿起酒瓶给董白石满上:“来,董老,走一个!”
前厅越发热闹,劝酒声隔着门帘都听得清楚。九大碗全部上齐,没多久便吃掉了一大半。
后厨里,锅碗瓢盆的撞击声渐渐停歇。
邓逐解下围裙,到水槽边用肥皂把手搓洗了三遍。
董丽兰擦干刷净的铁锅,见邓逐还在洗手,忍不住问:“逐哥,九大碗全齐了,席面就算结了,你把手洗得这么干净做啥子?”
邓逐取下白毛巾擦干双手:“九大碗是常规席面,这顿定亲宴还差一道压轴的。”
董丽兰笑着打趣:“咋子,你这当掌柜的还要亲自上灶压轴?”
邓逐从墙角竹篮里取出一块昨晚就泡透的石榴皮,放进小砂锅:“给外头那位嘴硬的冯老爷子再添一道考题。”
他转头看向案板边的蒋明。蒋明正揉着烫伤的手背,疼得直咧嘴。“明子,别杵着了,把围裙系紧。”
蒋明抬头,揉手背的动作也停了:“逐哥,我也来?”
废话,这波不让你近距离观摩顶级操作,你小子以后怎么单刷副本?赶紧给我支棱起来!
邓逐心里嘀咕着,目光已经落在鸡脯肉上。他走到案板前,抽出桑刀,检查了一遍刀身。
“啪!”桑刀拍上案板,蒋明赶紧凑近,视线落在刀旁的鸡脯肉上。
他仔细看了看鸡脯肉,确认筋膜已剔净。
“站我旁边看仔细了,别漏了手上的活。”邓逐挽起的确良衬衫的袖子,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今天做这道雪花鸡淖,老子教你怎么用勺、怎么封油!都是要紧功夫,你小子给老子学仔细了!”
蒋明赶紧系牢围裙,凑到邓逐身边,烫伤的手背也顾不上揉了。
蒋明两脚撑开守在灶前,握着铁铲的手臂绷出了青筋。
二刀肉在锅里翻动,煸出的猪油沿锅壁淌下,滋啦作响。
周运真在墩子位切好最后一段蒜白,放下刀,端起粗瓷大碗。
“蒋师兄,蒜白备好了。”周运真把碗放到蒋明手边的灶沿上,让他伸手就能够到。
蒋明盯着锅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默数着煸肉的秒数。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肥肉边缘打卷,收成灯盏窝,窝里汪着亮油。
油烟腾起,本地土猪肉煸出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豆瓣!”蒋明喊了一声,铲起案板上的郫县豆瓣送进锅底,热油立刻滋啦作响。
红褐色的豆瓣酱落进热油,滋啦一声炸开。
酱香混着辣味散开,后厨里人人都闻到了。
蒋明瞥了眼火门,又看向锅里。红油冒起细泡,他便端起粗瓷碗,把蒜白全倒了进去。
铁铲连翻四下,蒜白刚炒得半透,蒋明便倒入蒜叶。
火苗蹿上锅底,蒋明抓起明油壶,沿锅边浇了一圈。
“起锅!”他大喝一声,左手抓着发黄的搭布去端锅耳。
不知是昨晚烫伤的水疱作祟,还是手腕脱力,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铁锅歪了半寸,锅铲险些脱手,在锅沿滑出当啷一声脆响。
周运真赶紧上前,伸手准备接锅。
蒋明咬住牙,脸憋得通红。
余光瞥见主桌上老汉儿紧绷的脸,蒋明便顾不得手上的疼了。
今天就算是手断了,也得把这盘菜给老子端平!
他顾不上垫搭布,徒手扣住烫热的锅把。掌心疼得发麻,好歹把锅端平了。
回锅肉滑进白瓷盘,蒋明又用铁铲把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片肉拨了进去。
肉片裹着红油,灯盏窝里汪着油,蒜白和蒜叶夹在肉片间。
蒋明弓着背喘粗气,额上的汗滴到了衣襟上。
他用干净搭布擦了擦手心的汗,端起菜盘往外走。
刚出后厨,蒋明的布鞋便在湿滑的水门汀地面上打了滑。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手里的瓷盘跟着倾斜,眼看着红油就要晃出盘沿。
周运真从后头抢上来,双手托住盘底,把倾斜的盘子扶平。
盘子停住了,一滴油也没洒。
蒋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乱糟糟的眉毛淌进眼睛里,他用力眨了眨眼,转头看着周运真。
“兄弟,谢了。”
周运真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蒋师兄,稳住,前头都看着呢。”
前厅里摆了五张八仙桌。
蒋桂林、董白石和冯万山坐在主桌正中。
蒋明把菜盘端到八仙桌正中放好:“冯爷爷,回锅肉好了,您老尝尝。”
话音刚落,桌上的筷子全都停了下来。
大伙都盯着那盘还在滋滋冒油的回锅肉,等冯万山下筷。
冯彩倩坐在侧边,咬住下唇,把红呢大衣的衣角绞成了一团。
蒋明退到后厨门边,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木刺,眼睛始终没离开冯万山的筷子。
大厅里没人出声,墙上摆钟的滴答声听得格外清楚。
冯万山板着脸,拿起竹筷,在盘子中央挑了一片肉。
他挑中一片卷得齐整的灯盏窝,夹了起来。
肉片上裹满红亮的豆瓣油,还连着一截半熟的青翠蒜叶。
冯万山吃下肉片,细嚼了半天,既没点头,也没给出评语。
满桌人都屏住了呼吸。
机械厂的岳东良厂长端着红双喜酒杯,迟迟没喝,只顾瞄着冯万山的脸色。
邓逐靠在后厨门帘后头,心里直乐。
这老头子还搁这儿装深沉,这盘肉这品相,放现代高档川菜馆也是嘎嘎乱杀,纯纯的满级回锅肉,你倒是赶紧给个痛快话啊。
冯万山咽下肉,搁好筷子,端起茶碗吹开浮沫,抿了一口。
热气遮着他的脸,众人仍没等到评语。
冯彩倩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发紧:“爷爷?”
冯万山没理会孙女的催促,又夹起第二片肉。
这回他挑的是连着晶莹肥油的肉皮,放进嘴里嚼得更慢了。
嚼出那股久违的豆瓣焦香,他原本备好的挑剔话便说不出口了。
老头子皱起眉,筷子停在了盘沿上。这火候竟让一个小辈拿捏住了。冯万山险些夸出口,临了又忍住了。
蒋桂林坐在对面,手里的三钱小酒杯迟迟没往嘴边送,手背绷出了青筋。
冯建国原想替老蒋说句话,见父亲还皱着眉,又低头抿了口酒。
岳东良受不了满屋子的安静,干笑两声打圆场:“哎呀,冯老,这肉闻着就香,我看蒋明这手艺……”
冯万山抬眼瞪了岳东良一下。岳东良收住笑,后半句话也咽了回去。桌边没人再接话。
冯万山这才转头看向对面的蒋桂林:“老蒋。”
蒋桂林赶紧坐直,嗓子有些发干:“万山老哥,你说。”
冯万山端起茶杯,声音硬邦邦的:“你龟儿子这手回锅肉,及格了。”
前厅里响起几声长长的呼气,桌边的人这才笑开。
岳东良率先笑出声,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我就说嘛!这肉闻着就勾老汉儿的馋虫,咋个可能搞不抻展!”
冯彩倩松了口气,低头抚平被自己绞皱的衣角。
“咚!”茶碗磕上桌,桌边刚起的笑声便停了。
冯万山道:“不过,也就是个及格。煸肉的时候火急了半息,肉皮子略微发韧,离好还差了一大截。”
老头子数落完,又夹起一大筷头肉片送进嘴里。
蒋桂林举着酒杯起到一半,见亲家公还板着脸,只好坐回去,将杯子搁在手边。
后厨门口,邓逐按住蒋明还在发抖的肩膀:“行了,头道热菜算你过关,但席面还没完。”
蒋明用胳膊抹掉额上的汗,点头道:“逐哥,我心里有数。”
董丽兰正擦着三灶的油渍,头也没回就骂:
“蒋胖娃儿,你刚端盘子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闪闪!待会儿端九大碗,你娃再敢把汤晃出一滴,老娘今天非拿铁勺给你脑壳敲出两个旋!”
蒋明赶紧赔笑:“兰姐,保证不晃了。”
邓逐转身在小黑板上划掉“回锅肉”:“九大碗流水上桌,周运真抓紧备菜,董师姐看紧蒸锅!”
“要得!”
邓逐话音刚落,后厨的锅铲声和切菜声便接连响起。
董丽兰守着三灶,短发被汗水打湿,眼睛始终盯着锅里。
菜刚到火候,她便招呼蒋明来接。
蒋明手背疼得直抽气,仍把配菜一碗接一碗送到灶边。
案板上刀声不停,周运真切完一份,随手便将下一份拢到刀下。
蒸笼的木盖一掀,白汽便呼啦一下冲上房顶。
头碗是咸烧白,五花肉切成匀片码在海碗里,底下垫着宜宾老芽菜。
董丽兰将扣碗翻扣在盘上,没漏出半点汤汁。大碗一揭,酱红的扣肉便露了出来,肉皮上布着虎皮纹。
“走菜!”
二碗粉蒸排骨紧接着出笼。排骨匀匀裹着米粉,热气里混着红薯的甜香和花椒的麻香。
三碗是用母鸡高汤做的酥肉汤,酥肉浸在清汤里,上头撒着豌豆尖。
九只粗瓷大海碗接连端出后厨。
大厅里满是肉香,客人们一筷接一筷地夹菜,嘴里还没咽下就惦记着下一口。
“我的个老天爷,这咸烧白入口即化,连我这掉光牙的老坎骨都嚼得烂!”
“这酥肉炸得巴适得板!泡透了汤还有嚼头,越嚼越香!”
机械厂的工人们端着大海碗,大口往嘴里刨着甑子饭。
咸烧白烫得他们张嘴哈气,却谁也舍不得吐,等嘴里的热劲稍退,便赶紧扒口饭一起咽下。
有个胖工人偷偷解开裤腰上的一颗纽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得满头大汗还舍不得停筷。
四周都在夸菜好,冯万山脸上依旧没啥子表情,筷子却专挑肉厚的地方落。
他夹了一块咸烧白,舌尖一抿,肥肉便化开了,嚼到最后还有芽菜的咸香。
他又舀起半勺酥肉汤,吹凉些喝下,胃里跟着暖和起来。
老头子越吃越快,吐出的骨头很快堆满了面前的小碟。
蒋桂林见他吃得停不下筷,总算笑了,拿起酒瓶给董白石满上:“来,董老,走一个!”
前厅越发热闹,劝酒声隔着门帘都听得清楚。九大碗全部上齐,没多久便吃掉了一大半。
后厨里,锅碗瓢盆的撞击声渐渐停歇。
邓逐解下围裙,到水槽边用肥皂把手搓洗了三遍。
董丽兰擦干刷净的铁锅,见邓逐还在洗手,忍不住问:“逐哥,九大碗全齐了,席面就算结了,你把手洗得这么干净做啥子?”
邓逐取下白毛巾擦干双手:“九大碗是常规席面,这顿定亲宴还差一道压轴的。”
董丽兰笑着打趣:“咋子,你这当掌柜的还要亲自上灶压轴?”
邓逐从墙角竹篮里取出一块昨晚就泡透的石榴皮,放进小砂锅:“给外头那位嘴硬的冯老爷子再添一道考题。”
他转头看向案板边的蒋明。蒋明正揉着烫伤的手背,疼得直咧嘴。“明子,别杵着了,把围裙系紧。”
蒋明抬头,揉手背的动作也停了:“逐哥,我也来?”
废话,这波不让你近距离观摩顶级操作,你小子以后怎么单刷副本?赶紧给我支棱起来!
邓逐心里嘀咕着,目光已经落在鸡脯肉上。他走到案板前,抽出桑刀,检查了一遍刀身。
“啪!”桑刀拍上案板,蒋明赶紧凑近,视线落在刀旁的鸡脯肉上。
他仔细看了看鸡脯肉,确认筋膜已剔净。
“站我旁边看仔细了,别漏了手上的活。”邓逐挽起的确良衬衫的袖子,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今天做这道雪花鸡淖,老子教你怎么用勺、怎么封油!都是要紧功夫,你小子给老子学仔细了!”
蒋明赶紧系牢围裙,凑到邓逐身边,烫伤的手背也顾不上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