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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80章 一碟椒麻鸡,堵上那张嘴

    那批被扣在半道的自贡七星椒和极品老抽,当天下午就解了封。

    邱明远的秘书小李直接给迎宾馆采购科摇了个电话,语气硬邦邦的:

    “特聘主厨指定食材走市政府专项经费,不走你们迎宾馆的采购流程。赶紧放行!”

    采购科的人拿着那黑色胶木话筒愣了半晌,灰溜溜地摸出钥匙把库房门打开,东西原样退还。

    刘季方跑来报信时,邓逐正切着蒜白,心里暗自好笑:赵德海这招断粮玩得太糙,连权限都没弄明白就敢硬来?

    便饭当天中午,陈锡坤一行六人从老北街转完回来,在逐味川香那几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前落座。

    老爷子牙口不好,邓逐特意把老妈蹄花炖得极度软烂。

    一海碗奶白的蹄花汤端上桌,汤面浮着油花。猪前蹄浸在汤里,肉香混着当归和沙参的香气飘散开来。

    陈锡坤拿起竹筷,夹住一块蹄花轻轻一拨。

    “吧嗒”一声,软糯的肉皮便从骨头上脱落。

    他吹了吹热气,把肉块送进嘴里。

    “吸溜——”

    牙齿根本不用费力咀嚼,油脂和肉汁在口中散开,肉质软糯黏唇。

    陈锡坤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喉结飞快滚动,咽下后又迫不及待地夹起第二块。

    他连吃了三块,额头渗出汗珠。

    叶志兴在旁边递了个放心的眼色过来。邓逐用脖子夹着一条白毛巾,继续在后厨热火朝天地颠勺。

    六道菜和一盆汤,不到四十分钟便全部上桌。

    几个南洋华侨吃得满头大汗,只听见筷子碰碗的脆响和呼噜噜的喝汤声。

    收拾完碗筷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前厅那部红色摇把子电话尖叫起来。

    邓逐走过去抓起话筒,右手习惯性地在蓝布围裙上擦了擦油。

    “邓逐,今天便饭陈老很满意。”

    邱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股干练,“明天你带人进驻迎宾馆后厨,提前两天踩点熟悉灶台。”

    邓逐夹着话筒问:“赵德海那边咋个说?”

    “小李已经跟采购科打过招呼了,他扣不了你的料。”邱明远顿了一秒,“但你心里要有数,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晓得。”

    邓逐把话筒扣回座机,转身走回后厨,把蒋明、董丽兰、周运真叫到一块。

    “收拾家伙什,明天一早进迎宾馆。”邓逐拍了拍厚重的案板,“自家的铁锅和两把桑刀都带上,他们的锅我们用不惯。”

    蒋明费劲地把黑铁锅搬上手扶拖拉机,问道:“逐哥,听说迎宾馆用煤气灶,火力稳不稳哦?”

    “去了就晓得了。”邓逐把两把桑刀裹进灰布里。

    次日清晨,白渠镇的薄雾还没散,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停在迎宾馆后门口。

    邓义朋跳下车,粗壮的胳膊一较劲,帮着把铁锅、刀具、调料箱卸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到了,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们搞你们的,我……”

    他刚想往里瞧瞧饭店的排场,忽然想起老婆陈芝梅那句“你个胎神敢丢脸老娘把你骟了”。

    邓义朋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进肚子里,扭头跨上拖拉机,闷头往回开。

    迎宾馆后厨在二楼,面积是逐味川香的三倍多。

    四排双眼煤气灶沿墙排开,铁皮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邓逐迈步进门,先扫了一圈灶台,径直走到调料柜前拉开木柜门。

    辣椒面和花椒面胡乱挤在同一个格子里,玻璃瓶身的标签字迹模糊,油腻腻的,炒菜火急的时候一抓准拿岔。

    他抿了抿嘴,伸手关上柜门。

    周运真跟在后头,把自家的铁锅搬到灶台上,曲起手指敲了敲迎宾馆原本配的那口生铁锅锅底。

    “当、当。”

    周运真回头冲邓逐摇了摇头,惜字如金:“薄了。”

    邓逐点头:“换我们的锅。”

    两人默契配合,把迎宾馆的薄铁锅抬下来,将自家那口厚底黑铁锅架上灶眼。

    蒋明在旁边掰着手指头数灶眼:“一、二、三、四……好家伙,十二个灶眼!比我们那三眼土灶气派多了。”

    “气派有啥用,火不行,炒啥子都白搭。”董丽兰拎着调料箱进来,放在灶台边逐一核对。

    正核对着,后厨门口走进一个人。

    这人五十出头,系着条油亮发黑的帆布围裙,头发往后梳得溜光,双手背在身后。

    他一进门,便从头到脚打量几人,神情倨傲。

    “你们就是邱市长安排来的个体户?”

    邓逐迎上去,伸出右手:“梁组长,我是邓逐,这两天麻烦你多关照。”

    梁师傅站在原地压根没伸手,眼珠子往下一耷拉,看了眼邓逐的手,又抬起下巴,瞟向后面正在拆调料箱的董丽兰。

    “你们个体户的,还带女灶的来迎宾馆掌勺?”

    他冷哼一声,拖长了音调,“癞疙宝打呵欠,好大的口气。迎宾馆的火旺得很,别烤焦了女同志的头发,到时候菜里吃出脂粉味,我们可担待不起。”

    这不是问话,是明摆着的讥讽。

    后厨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格外刺耳。

    蒋明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张嘴就要骂人,被邓逐抬起胳膊挡了一下。

    董丽兰拎着黑铁锅,听到这话,动作停了停。

    “哐当!”

    厚重的锅底重重砸在铁架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她转过身,对梁组长的话充耳不闻,一把拉开调料柜门,把自带的极品七星椒面和花椒面端端正正地分开放到两个格子里。

    梁师傅见她没顶嘴,觉得无趣,扭头继续对邓逐发号施令:

    “灶台你们随便用,但调料柜里的东西莫要乱动,那都是有数的,少了你们赔不起。”

    邓逐随意地点了下头,懒得搭理他。

    蒋明气不过,悄悄伸手去拉董丽兰的袖子。董丽兰甩开他的手,没有回头。

    下午踩点结束,邓逐带队坐着手扶拖拉机回白渠镇。

    玉盘江上的冷风呼呼地刮。蒋明忍了一路,终于问道:“兰姐,梁老头说话也太不中听了,他算个啥子嘛!”

    “闭嘴。”董丽兰靠着车厢板,双臂环抱。

    回到逐味川香。傍晚收工时,夕阳把后厨照得昏黄。

    董丽兰正站在水槽边,沉默地拿丝瓜瓤刷着锅底。邓逐走过去,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磨得极亮的桑刀,倒转刀柄,递到她手边。

    “明早切丝,用这把。”邓逐语气平淡,没多说一句废话。

    董丽兰停下刷锅的手,接过刀,指腹在刀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把刀稳稳搁在自己的案板上。

    后半夜,四周安静下来。

    董丽兰把蓝布围裙系紧,从冰柜里端出一只白斩好的鸡腿,拖过一张木板凳坐到案板前,开始拆丝。

    她握紧刀柄,细细拆出鸡丝,刀锋始终落得平稳。

    她不只是做给梁师傅看,也要让当年国营饭店里那些排挤她的老师傅们瞧瞧。

    鸡丝被拆得比火柴棍还细,一根一根整整齐齐地码在青花瓷盘里,粗细毫无差别。

    接着调椒麻汁。极品花椒放进石臼,她举杵捣碎,声声落下。

    捣完后用细网筛了三遍,只留下最细腻的那一层花椒粉。

    小砂锅架在灶眼上,火门关到最小。翠绿的葱白段在热油里“滋啦”作响,慢慢被炸得焦黄酥脆。

    滤出的葱油倒进土碗里晾凉。

    她把花椒粉拌进鸡丝,反复翻拌均匀,淋上金黄的葱油。

    最后,她端起红油,沿着碟边浇下去。

    鸡丝码成薄扇形,红油沿碟边铺开,没有溢出。

    蒋明起夜进后厨,瞧见这盘菜,咽了口唾沫:“兰姐,你大半夜不睡觉,这是给哪个做的哦?”

    “给那个梁组长。”董丽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刚擦亮,手扶拖拉机又“突突突”开到了迎宾馆后门。

    董丽兰端着那碟椒麻鸡,上面盖着一块雪白的干净纱布,走得极其平稳。

    迎宾馆后厨里,梁师傅已经到了,正蹲在灶台前,拿着铁铲“呲啦呲啦”地刮锅底的黑灰。

    董丽兰走到他面前,揭开纱布,把青花瓷碟放在案板上。

    “尝一口。”

    只有三个字,干脆利落。

    梁师傅手里的铁铲顿住,皱着眉头抬起脸。他视线刚一落在那碟子上,眼皮子就跳了一下。

    红油透亮,青花椒碎散落其上。

    他本想开口挑刺,犹豫了一下,搁下铁铲,抓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小筷送进嘴里。

    刚嚼了三下,他拿筷子的手就僵住了。

    鸡丝鲜嫩滑爽,红油香气和花椒的麻劲在舌尖散开。

    那股地道的川味椒麻,拿捏得分毫不差。

    梁师傅咽下鸡丝,又夹起一大筷子,越嚼越快。不到两分钟,一整碟椒麻鸡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空盘,嘴唇动了动,想说声“一般”,却没能开口。

    他扯下脖子上的抹布,甩在案板上,转身继续刮锅底。

    邓逐系好围裙,检查煤气风门。

    蒋明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周运真,笑道:“真哥,你看梁老头那表情,想撑面子又说不出话,笑死老子了。”

    傍晚时分,迎宾馆后厨的灯泡亮了起来。

    邓逐在角落里核对明天的食材清单。蒋明跑进来,蹲到他旁边,压低声音。

    “逐哥,刚才有人跑去跟迎宾馆采购说,明天宴席上的桌花和果盘雕花都不用摆了,说是上头改了规格,要从简。”

    邓逐眉头一皱,把清单搁在膝盖上:“邱市长那边有这个通知没得?”

    “没得。采购私底下跟我说是赵主厨让人带的话。”

    “这不是从简。”邓逐伸手在清单上弹了一下,

    “接待华侨,桌面上光秃秃的,那是寒酸,是不懂规矩。赵德海这是想让我们在陈老和邱市长面前丢大丑,这口黑锅最后全得扣在我们后厨头上。”

    蒋明急了:“那咋个办?食材他动不了,就来这一手阴的!”

    邓逐折好清单塞进裤兜,拿起抹布擦刀背。

    “由得他跳。跳得越高,明天摔下来的时候,脸皮就磨得越烂。”

    与此同时,迎宾馆三楼走廊尽头。

    赵德海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手里那根大前门香烟被他搓得稀烂,褐色的烟丝抖落在锃亮的黑皮鞋上。

    他盯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咬紧后槽牙。

    “一群泥腿子,真以为进了迎宾馆就能翻天?明天连朵花都没有,我看你们拿什么上这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