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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85章 压轴登场,征服全场的高光时刻

    第一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

    他先用舌头抵了一下肉片,再慢慢嚼,嚼了两下停了一下。

    牛肉片薄透,在嘴里没有任何阻力,花椒的麻先上来,然后是海椒的辣,最后是一股子说不清楚的鲜,从舌根一直往上顶。

    他咽下去,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第二筷子,又夹了一片,嚼得更慢了。

    然后他放下筷子,低头看了看碗里,端起那个青花小茶杯,喝了一口茶,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筷子,他把肉片送进嘴里的时候,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手背在眼角蹭了一下,动作很快。

    但邱明远看见了。

    老人的眼眶红了。

    陈锡坤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邱明远。

    还是那口带着马来口音的四川话,咬字软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邱市长,你们夏州,藏了个宝。”

    邱明远摩挲着杯沿,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笑出来。

    叶志兴在旁边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嚼了两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好!这道菜值得等!”

    旁边几个华侨也纷纷伸筷子,有人被辣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下;有人顾不上烫,大口吃着肉。桌上热闹起来,还有人舀了汤汁喝,喝得满头大汗,抬手抹了一把嘴。

    邱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被呛了一下,眼眶也跟着有点热。

    后厨里,邓逐把大灶的通条重新拿起来,蹲下去,一点一点把堵住的煤渣捅开。

    铁通条戳进去,煤渣“咔嚓”碎了,空气灌进灶膛,火苗重新蹿上来。

    他把通条挂回墙上,洗了手,擦干。

    蒋明把小灶上用过的油锅端起来,走到备用油盆前,把剩下的油倒进去,动作比平时稳。他搁下油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道油烫的红印,但他没在意。

    他回头看了邓逐一眼,把声音压到最低。

    “逐哥,你刚才端着滚油走路,你怕不怕?”

    邓逐擦完手,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怕。”

    蒋明愣了一下。

    邓逐说:“但油到了就得浇,怕不怕都得浇。”

    蒋明站在那里,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把刀握得更紧了一点,转身走到案台前,把袖子撸上去。

    前厅那边又传来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响动,热热闹闹的,盖过了后厨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邓逐弯腰往灶里添了一铲煤,火苗蹿起来,把他半边脸照得通亮。

    前厅传菜口的门帘被掀开了,邓海进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得有点不对劲,嘴角压都压不住。

    “哥,外头那个白头发老爷子问——做这道菜的师傅,今年多大了?”

    蒋明手上的刀停了一下,回头瞟了邓逐一眼。

    邓逐把手里的备料碗往案台上一搁,抬起头。

    “告诉他,二十五。”

    邓海进愣了一下,缩回脑袋,门帘落下来。

    后厨里安静了两秒。

    后厨安静了两秒,蒋明握着刀,等邓海进的反应。

    蒋明低头看着手里的刀,慢悠悠地开了口。

    “逐哥,你说那老爷子听完这个,会不会再加一道菜?”

    邓逐没搭理他,把备料碗推到周运真面前,低头继续检查分量。

    他低着头,笑意却藏不住。

    蒋明把围裙扯下来搭到案板上,仰头盯着后厨屋顶。

    “逐哥,我跟你说,这辈子我最怕的就是那口灶坏掉的那三分钟。”

    邓逐把最后一只碗摁进水盆,水漫过碗沿溅了他手背一下,头也没抬。

    “下次就不怕了。”

    蒋明想了想,点头:“说的也是。”

    灶火压下去,他拿铁通条在灶膛里拨了拨,确认煤渣没再结块,才把通条挂回墙上。

    前厅那边的动静不一样了。

    不是刚才那种正襟危坐、筷子碰碗都安静的绷劲,是松下来的声响——椅子挪动,杯子碰杯子,有人在笑,有人用四川话讲老家的事。

    董丽兰端着空盘回来,往水池边一搁,拍了拍手上的油。

    “凉菜盘子全回来了,没剩。”

    “热菜呢?”

    “咸烧白的碗底朝天,水煮牛肉连汤汁都被人拿馒头蘸了。”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回锅肉也没剩。”

    蒋明正弯腰擦灶台,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没回头,耳朵却竖着。

    邓逐往水盆里加了一瓢水:“压轴的还没上。”

    “你那个鸡淖?”

    “嗯。”

    邓逐擦干手,走到备料台前。

    砂锅里的清汤还温着,汤面连一层薄油都没有,清透见底。鸡脯肉早就锤成了茸,装在瓷碗里,拿纱布盖着。他掀开纱布,拿筷子挑了一点鸡茸,在指尖搓了搓——细腻,没有筋膜颗粒,手感对了。

    周运真把白底汤碗递过来,碗沿擦得干干净净。

    邓逐接过碗,没说话,开始做最后一道菜。

    鸡茸下锅,小火,汤不能翻滚。他拿勺子顺着一个方向推,鸡茸在汤里慢慢凝住,白得透亮,边缘微微起了一圈细纹。

    蒋明凑过来看了一眼,退回去了。

    这道菜他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上回在逐味川香做给冯万山吃那次,他在旁边看了全程,每一步都记在脑子里,但他清楚自己现在做不出这个味道。差的那点东西,说不清楚,就是差着。

    邓逐把鸡茸连汤舀进碗里。

    白底碗,白色鸡茸,汤色透澈,碗底泛出一层柔和的光——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他没去看数值,把碗端稳了。

    端碗的时候,他的手指轻微颤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压住了。

    “走菜。”

    他自己端出去的。

    前厅里,宴席已经到了尾声。陈锡坤把西装上衣叠好放在椅背上,领口第一颗扣子松了,手里端着那只旧青花茶杯,正跟身边一个华侨说老家盐井的事。叶志兴在给几位客人续酒,说到一半,看见邓逐从后厨出来手上端着碗,把酒瓶搁下了。

    碗落桌。

    陈锡坤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白色鸡茸浮在清汤里,不散不碎,汤面平整,一粒油花都没有。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没有立刻开口。

    放下勺子,拿起勺子,再舀一口。

    第三口,第四口。

    四勺下去了,他才停下来,把勺子搁在碗沿上,抬头问了一句。

    “这个汤底是什么做的?”

    邓逐站在传菜口的门帘后面,听见这句话,没往里走,就在门帘缝里回了一句。

    “土鸡,三撇油,扫汤两遍。”

    陈锡坤点了点头,勺子又伸进碗里去了。

    角落里,靠墙那张小桌旁边,谭博友坐着。

    他从宴席开场就坐在那个位置,一壶茶续了两回,一筷子菜没动过。不是不想吃,是今天这桌菜不是他的,他来坐着,是替邱明远压阵的。

    凉菜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摆盘,没说话。

    水煮牛肉上桌的时候他闻到那股辣香,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两下。

    蒋明的咸烧白端出来被陈锡坤夸的时候,他端着茶杯停了一秒,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