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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86章 蹄花汤封神,这波真接住了

    现在雪花鸡淖摆在桌上,他看见陈锡坤连吃四勺才开口问话,看见那个年轻厨师躲在门帘后面答了一句就退回去——没有出来邀功,没有站在桌边等夸,端完菜就走人。

    谭博友把茶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轻轻搁回桌面。

    旁边随行的秘书正低头记东西,听见杯子响,抬头看了他一眼。

    谭博友没看他,目光落在陈锡坤面前那碗鸡淖上,停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最后一道菜撤下去,服务员端上来清汤蹄花。

    这道不在正式菜单上,是邓逐加的——前两天试菜定下来的。

    猪前蹄下午三点开始炖,小火慢煨不添水,焖了整整五个钟头。

    蹄皮已经炖到软烂,轻轻一夹就颤,骨头缝里的胶质全熬进汤里。

    汤色清亮,一层薄薄的油花漂在面上,碗边蘸碟里是几粒粗盐和两截葱段。

    陈锡坤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入口的那一下,他手指收紧了碗沿,吞了口口水。

    他把碗放下,转头对叶志兴说了句话。

    叶志兴听完,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转过来对邱明远说。

    “陈老板说,这个汤比他在香港吃过的开水白菜实在。”

    邱明远正端着茶杯,听到这句话,茶杯停在嘴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眉毛都舒展开来,把茶杯搁回桌上,连说了两个“好”。

    角落里,谭博友听到“开水白菜”三个字,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摆正了,撑着桌沿站起来,往门口走,脚步不快不慢。经过秘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告诉邱市长,这小子过关了。”

    说完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灯光昏黄,脚步声越来越远,拐了个弯就听不见了。

    秘书把笔往本子上一夹,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里的热闹,起身往邱明远那个方向走。

    后厨里,邓逐正在洗手。

    他没听见那句话。门帘隔了一道,宴会厅里的说笑声、碗筷声混在一起,传进来的都是模糊的热闹。

    蒋明蹲在灶口清煤渣,听见前面声响大了,抬头问:“逐哥,前面笑啥子?”

    “吃饱了呗。”

    “那就是成了?”

    邓逐把手上的水甩了甩,拿毛巾擦了擦,搭回架子上。

    “收灶吧。”

    前厅那边,秘书走到邱明远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邱明远正在跟叶志兴碰杯,听完之后杯子端在手里停了两秒,才把酒喝下去。

    他没有把这句话转述给任何人,但放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节奏比平时快。

    陈锡坤把蹄花汤碗推到一边,朝叶志兴招了招手。

    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一阵。叶志兴听到一半就抬起头,朝邱明远那边看了一眼。

    “邱市长。”

    叶志兴把餐巾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陈老板决定了——冷吃兔的南洋代理权,他要。另外,加工厂扩不扩产,他也想参与谈。”

    邱明远险些失态,硬压下去了,但开口的声音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好,好,我们详谈。”

    叶志兴笑了笑,伸手替陈锡坤把那只旧青花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不急,先喝茶。”

    后厨里,邓逐把灶台擦完了。

    蒋明把锅碗归好位,解下围裙扔到案板上,手撑着案板角,手指在木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逐哥。”

    “嗯。”

    “成了?”

    邓逐把抹布搭到水池边上,头也没回,丢出两个字。

    “成了。”

    蒋明听见这两个字,喉头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后厨里只剩水龙头哗哗响着。

    董丽兰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摞空碗,经过蒋明身边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还杵着?碗没长腿,不会自己走到水池里去。”

    蒋明接过碗,低头去洗。水龙头哗哗响着,他洗了两只碗,忽然开口:“丽兰姐,你说那个老爷子,真的是吃出了家乡味?”

    董丽兰把围裙挂到钩子上,头也没回。

    “他吃没吃出来我不晓得,但碗底朝天了,那就是吃出来了。”

    周运真把刀具收进布套里,系好绳扣,走到邓逐旁边站定。

    “邓师兄,水煮牛肉那个淋油的高度,回去我想再试试。”

    邓逐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慢慢练,不急。”

    周运真点了点头,抱着刀具出了后厨。

    宴席散了。

    华侨们陆续起身,有人在门口握手,有人在跟叶志兴交换名片。

    陈锡坤走得慢,叶志兴搀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走到门口,陈锡坤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

    他没说话,但手里攥着那只旧青花茶杯,一直没放进包里。

    邱明远送客送到门口,跟每个人都握了手,笑容从头维持到尾。

    车开走之后,他站在台阶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小李从后面跟上来,递了杯水。

    “邱市长,您看——”

    “晚上给省里打个电话。”

    小李愣了一下。

    邱明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他。

    “邓逐这个名字,该往上报了。”

    第二天上午,逐味川香前厅。

    陈芝梅拿抹布擦着柜台,电话铃一响,她顺手抓起话筒。

    “哪个?”

    她听了几句,拿话筒的手慢慢收紧了,收得话筒差点滑下去,她硬撑着没让话筒滑下去。

    “……市里的?……特聘……”

    她拿着话筒站在前厅,一动没动,站了足足五秒。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扯开嗓子朝后厨吼了一声。

    “逐儿!出来一下!有个正经事!”

    邓逐从后厨推开门帘,手上还沾着水,裤腿上带着一块面粉印子。

    “什么事?”

    陈芝梅把话筒猛地塞到他手里,转过身去,抬起手背在眼眶上按了一下。

    动作很快,快得像是随手拭汗。

    邓逐没看见,把话筒贴到耳边。

    话筒里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他握着话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紧了,指尖有点发麻,心跳声倒是听得清楚。

    “……外事接待特聘主厨,邓逐同志,请你准备一下相关材料……”

    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陈芝梅背对着他站着,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低头拿抹布去擦柜台,擦着擦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抹布在柜台上摩擦出吱吱的声响。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四川话,声音都是抖的。

    “这个龟儿子……出息了……”

    后厨门帘掀开一条缝,蒋明探出半个脑袋,嘴刚张开要问,被董丽兰一把扯了回去,连带着门帘一起落下来。

    “问啥子问,听着。”

    前厅里只剩电话线嗡嗡的细响,和邓逐捏着话筒一动不动的背影。

    他心里头静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想,妈的,这波是真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