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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46章 紫府血脉,旧债无息

    数日之间,云泽郡那边彻底乱了。

    青韦坊孟家借口族中弟子走失,派出一队修士去寻人。

    云泽郡那边根本没把孟家放在眼里。

    褚安虽已寿元将尽,可他手下的人还在。

    一个散修坊市直接扣下了孟家的寻人队伍,传话回来说孟家越界,要碧水门给个交代。

    孟柯亲自带人去了。

    他在青韦坊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出手。

    坊中散修只知他是炼气修士,修为大约在大拓之境。

    直到他带人到了那坊市,对方将扣下的人推出来,孟柯却没有收。

    他让镇守赔偿三千灵石。

    对方冷笑一声说孟家一个炼气修士也敢在云泽郡撒野。

    话说到一半便没声了。

    孟柯只用一道指风击碎了他的丹田,坊中大乱。

    有人祭出法器,有人想逃。

    孟柯只用了不到半炷香便将坊中八位炼气修士斩于剑下。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他根本没有拓脉,甚至没有纯化法力。

    他已然是筑基修士了。

    只是在青韦坊这种地方从来不需要动用真正的修为。

    消息传回青韦坊,所有人都在等云泽郡那位筑基修士出手。

    褚安还没死,他座下还有数位筑基师弟。

    其中一人名唤祁越,听闻修为并不弱于褚安。

    传言其筑基前非是散元会之人,来自他处,无有根基,很得褚安信重。

    九渊散人的弟子遍布数州。

    孟柯一个刚突破不久的筑基修士,这般行径无异于挑衅。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云泽郡那边毫无动静。

    褚安没有出手,他的几位师弟也没有出手。

    消息传得飞快,却只引来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斥责。

    坊中开始流传各种说法。

    有人说九渊散人本就是以散修之身踏入紫府的,对座下弟子的管束远不如碧水门那般严苛。

    有人说褚安寿元将尽,他座下那几个筑基师弟正忙着争夺地盘,谁也不愿在此时消耗实力。

    也有人说孟柯在青韦坊做了多年炼气修士,被坊中散修捧得太高,以为自己可以横行无忌。

    但这些说法都只是猜测。

    孟柯杀完了人,将坊市中的灵石洗劫一空,便带着那几个旁系子弟回了青韦坊,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陈云在碧云谷中听完消息,将茶盏搁在石台上,没有说话。

    孟柯的嚣张不是他能置喙的。

    他只见过此人一面,察感命格那一瞬间的感应便已足够让他警惕至今。

    他如今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在青韦坊散修中已算不俗,可搁在这等跨郡博弈中不过是一粒微尘。

    碧水门与散元会之间是战是和,云泽郡的地盘如何瓜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炼气修士能插手的。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采气、修炼、照料家业,这几样已占去了大半精力。

    更要紧的是,眼下还有一桩事需要他亲力亲为——多添几个子嗣。

    这几月间苏禾已重新怀上了身孕。

    每日照旧在灶房里忙活,只是不再提重物。

    兴宁和苏灵也多分担了些。

    陈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念头转了几转。

    苏禾替他生了四个孩子,其中兴婉和兴松都身怀命格。

    卫微替他生了五个孩子,兴武、兴宁、兴承三人身怀命格。

    两个妻妾共诞下九子,有命格者过半,这份概率在散修中已是极为罕见。

    眼下卫微与苏禾又都有了身孕,若能再添一二个身怀命格的子嗣,他体内的命格便能再添几道。

    炼气灵材于他而言已不算难得,可筑基级灵材依旧遥不可及。

    若是子嗣身怀的命格品阶更高,他想要复刻便需要筑基灵物。

    那是他眼下还负担不起的。

    所以他既期待,又隐隐希望不要来得太早。

    他将这些念头暂且压下,又将心神转到另一桩事上。

    梅长老所赠的《青皇化元诀》他一直未能动用。

    三品功法虽好,若无配套的青皇育生炁服气,便不过是虚妄。

    可青皇育生炁的采集条件极为苛刻,需千年古桑与万年青檀共生之地。

    这等灵脉节点在整个望南州都极为罕见。

    他问过周桓,周桓也不知晓何处有这样的地方。

    只说或许碧水门有记录,但那已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层次了。

    他只能等。

    等兴承在门中站稳脚跟,托他查一查门中的灵脉记载。

    只是如今兴承还在练气之前,这事便也不急。

    他将采气之事暂且搁下,转而思量起另一桩已经收到成效的安排。

    他有意无意间透露的陈家或许与皇室有渊源的线索,已被兴宁与兴武听了去。

    两个大的似乎将此事当作了血脉中异象的来源,修炼时比从前更多了几分笃定。

    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命格的事无法解释,皇室血脉的名头却可以兜住大部分异象。

    往后几个孩子若再有什么特异之处,他只需推给“紫府血脉隔代而现”这八个字,便无人能多说什么。

    ……

    青韦坊的青石街面上,几个少年正凑在茶摊旁说着闲话。

    为首的正是陈兴远,今年已十一岁,个头在同龄人中算拔尖的。

    身旁几个少年都是坊中散修家的子弟。

    一个是俞俭的儿子俞安,一个是顾守山的儿子顾望,还有一个是孙婆子的曾孙孙瑞。

    这几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多,父辈都与陈云有些交情,自然便聚在了兴远身边。

    便在此时,巷口走过来一个年轻人。

    他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浓眉大眼,穿一件灰布短褐,低着头走路,脚步比旁人轻了几分。

    正是卫平,卫守义的独子。

    卫平走到茶摊旁,抬头看见陈兴远,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弯下腰朝陈兴远拱手行了一礼,嗓门里带着几分僵硬:“兴远少爷。”

    陈兴远正剥着一颗糖炒栗子,听见这声招呼,手上动作顿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只是拿眼角余光扫了卫平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

    “嗯。”

    一个字。

    不叫名字,不问候,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应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卫平直起身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他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兴远将手中的栗子壳扔进水沟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他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拔尖的,可与二十出头的卫平相比还是矮了一截。

    可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卫平却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卫平。”

    他开口时语气平平淡淡,“你爹近来可好?”

    卫平的脸色微微一白。

    “还好。”

    卫平的嗓门更僵了,“采珠的活计还能糊口。”

    陈兴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让卫平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医馆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你爹当年把我娘赶出家门时,可没这般客气过。”

    茶摊边几个少年也纷纷安静下来,目光在卫平与陈兴远之间来回转着。

    俞安将手中的栗子壳扔进水沟里,没有说话。

    顾望拿胳膊肘拐了拐孙瑞,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退开了半步。

    这些少年都清楚卫家与陈家的恩怨。

    当年卫守义将卫微赶出家门,强逼她嫁给一个佃农的事,在青韦坊散修间早已不是秘密。

    卫微这些年从未在外人面前提过此事,甚至连陈兴武与陈兴宁问起时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过去的便过去了”。

    可坊中人记得。

    所以这些年无论陈家的势力如何增长,卫守义的境遇便如何江河日下。

    他本在清水河上当鱼客,靠着微末的修为勉强糊口。

    可清水河重新开放之后,那些与他一同捕鱼的散修都明里暗里排挤他。

    好的捕鱼点轮不到他,渔获多时总有人“不小心”撞翻他的鱼篓。

    连码头上收鱼的管事都对他爱搭不理。

    没有人替陈云出这个头,可所有人都想让陈云看见他们在替陈家出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