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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47章 投献如潮,新子无命

    茶摊边几个少年纷纷安静下来,目光在卫平与陈兴远之间来回转着。

    俞安将手中的栗子壳扔进水沟里,没有说话。

    顾望拿胳膊肘拐了拐孙瑞,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退开了半步。

    卫平在坊中走动时,总能听见身后压低了嗓门的议论。

    偶有不懂事的孩子朝他扔石子,他也不争辩,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开。

    他这性子老实本分,从不与人争执,却偏偏生在了卫守义家里。

    面对陈兴远那若有若无的冷意,他心中惊惶,却也知晓如今的局面多是因为自己父母昔年所做之事。

    陈家没有将他们赶出青韦坊,已是天大的恩德,他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能诚惶诚恐地受着。

    陈兴远拿手帕擦了擦手,看着卫平那张满是忐忑的脸,忽然觉得十分乏味。

    他从前从旁人口中听闻母亲当年的遭遇时,也曾厌恶过这家人,甚至想过要替母亲讨回公道。

    可真面对卫平时,那股意气便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空空荡荡的毫无着力之处。

    这人太软了,也太识时务了些。

    若他再加以讥讽,反倒显得自己仗势欺人。

    他虽然行事张扬,却也知道分寸——若他真的领头欺负卫守义一家,坊中自会有人跟着落井下石,可他怎么能代表整个陈家?

    母亲当年都没有追究,他若越俎代庖,反倒不美。

    “你走吧。”

    卫平如蒙大赦,连忙又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茶摊边几个少年望着他的背影,有个新来的低声问了句:“这人谁啊?怎么见了远哥跟见了鬼似的。”

    俞安将手中的栗子壳扔进水沟里,拿袖子蹭了蹭嘴:“卫守义家的。

    当年把远哥他娘赶出家门那个。”

    那问话的少年立时瞪大了眼,再看向卫平的方向时目光里已带上了几分鄙夷:“这等人家还能在坊中待着,陈大夫也太仁慈了些。

    换了旁人,早将他们赶出青韦坊了。”

    陈兴远听着身后那些恭维,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栗子壳扔进水沟里。

    坊中人不清楚,他却知道几分底细。

    当年卫守义在青屏山开荒时出力不少,又因卫蕴入了碧水门便早早躲进了山中,这些年虽过得艰难,却始终没有被人真正赶绝。

    若不是父亲没有发话,他一个得罪了陈家的人,如何能在青韦坊活到今日。

    他抬起头望向巷口,正看见一道人影站在茶摊不远处。

    那是个青年,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这人叫周良,是周秀的儿子,而周秀便是当年吴老头暗地里养的外室。

    吴老头的儿子入赘郑家,在兽潮中受了重伤,为了治伤将手头二十亩佃田卖了大半,后来又从陈云手中盘下三亩佃权吃些回扣,才勉强凑够了医药钱。

    可那儿子终究还是没救回来,不久便没了。

    打那以后,吴老头与周秀母子暗中走动多年,虽不比当年宽裕,靠着省吃俭用攒下的灵砂接济她们母子,勉强让她们在青韦坊安身立命。

    吴老头死后,周良便是他唯一的血脉了,只是这份关系从未公开过。

    周良心中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疑惑。

    吴老头与孙婆子同是陈云的邻居,孙婆子虽已逝世,她的子孙却因着与陈家的那点旧谊,如今在散修中过得还算体面,孙瑞更是在陈家孩子身边做事。

    可他吴家明明也与陈云是邻居,吴老头临终前却反复叮嘱他们母子不要去亲近陈家。

    他想不通。

    或许只是父亲当年过于吝啬,在陈云的婚宴上只送了一斤灵米,后来虽盘下了陈云的佃田,价钱却也谈得斤斤计较。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若他去求一求,总该有一桩差事——无论是替陈家种灵田,还是跟着陈家跑腿,只要挂上了陈家的名头,日子便会好过许多。

    他如今已过二十,修为不过胎息三层,这辈子修炼到胎息四层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若是能跟着陈兴远,哪怕只是做个跑腿的跟班,往后也算有条出路。

    陈家如今虽有起势,可家业铺开了总要有人守着。

    他这样的人,便是守着家业的最好材料——没什么野心,也不敢有什么野心,只要能靠上陈家这棵大树,便心满意足了。

    他望着陈兴远离去的方向,心中那份念想愈发炽烈。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迈步跟了上去。

    ……

    数月时光一晃而过。

    青韦坊中倒是安宁,可隔壁云泽郡却被搅得天翻地覆。

    孟柯突破筑基之后,对先前与散元会结下的梁子不曾有半分淡忘,数月间连番出手,将云泽郡边境几个坊市逐一拔除。

    散元会那边始终没有筑基修士出面,只有十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试图抵抗,被孟柯一道指风便击碎了丹田。

    消息传回青韦坊,散修们噤若寒蝉,无人敢议论半句。

    连带着陈家在青屏山中的扩张也顺利了许多——周边十余处小灵脉,大半都已投献到陈云名下。

    当一件事大半人都做了的时候,剩下的人便也不得不做。

    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小灵脉之主,眼见着身边的人都已投了陈家,再硬撑下去反倒显得异类。

    更何况劫修盗匪的传闻虽已多年不曾出现,可谁又能保证永远不会再出现?

    陈家如今有碧水门的背景,投献过去虽要交些灵石,却能换个安稳。

    碧云谷中,陈云盘膝坐在静室里,周身法力沿十二正经缓缓流转。

    中拓之境的根基已彻底稳固,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哗哗有声,可同时施展多道术法。

    他抬手捏了个分水刺的法诀,指尖碧色水刃凝而不散,比之小拓之境时凝实了数倍不止。

    这份修为搁在青韦坊已是顶尖,可若放到郡城之中,便算不得什么了。

    他没有与同阶修士真正交过手,对自身实力的上限也没有一个明确认知。

    这青韦坊终究太小了。

    三月之前,卫微又诞下一子。

    孩子降生时陈云在静室中打坐,何婆子抱着襁褓出来报喜,他接过孩子看了一眼,归元玺没有丝毫动静。

    按以往的经验,这孩子灵窍当不到四寸。

    他给孩子取名陈兴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卫微好好歇着。

    两个妻妾接连生产,却都没有再诞下身怀命格的子嗣,他心中多少有些遗憾,却也不算太意外。

    白色命格本就极为罕见,他这些年能得五个已是极为难得。

    只是若想再进一步,眼下这般便有些不够了。

    他望着院中嬉闹的几个孩子,心中念头转了数转。

    纳妾的事,大约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