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4章 滩头厄阵，骨祭引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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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滩涂之上，蚀魂骨刺不断自淤泥下破土迸发，黑雾裹挟蚀魂毒四处飞溅。凌玄莲域剑光大开，连片白光扫过身前泥地，将接连刺出的骨刺一一斩断，断裂的骨茬坠入黑水，滋滋消解。苏岑紧随其侧，长剑走轻灵路子，专挑暗处修士露出的破绽袭扰，迫使对方无法专心操控埋在滩底的骨阵。
“距离滩头高地不足百丈，他们大阵已成，厄力正在汇聚！”苏岑侧身躲开一道飞来厄骨镖，高声喊道。
后方，云清瑶指尖碧色药灵连绵铺开，藤蔓扎进淤泥，不断中和残留在滩中的厄毒。她额角冷汗不停滚落，识海之中阵阵刺痛翻涌，持续催动药灵抵御魂流，旧伤不断拉扯。陆石守在她身侧，手中符箓一张接一张凌空燃起，土黄色护罩层层叠加，挡下零星偷袭而来的骨刺。
“我的药灵撑不住长时间强驱厄阵，抵达高地之时，便是大阵威力最强一刻。”云清瑶气息不稳，抬手取出一枚凝神丹吞入腹中，“等下冲阵，我只能短暂撕开阵门，无法持久护住所有人。”
陆石攥紧储物囊，低声回应：“我备好三张破厄符，可一击轰开阵纹缺口。但破厄符威力霸道，用完之后，我灵力会大半枯竭，只能勉强自保。”
凌玄余光向后一瞥，看清二人状态，沉声道：“苏岑，你负责牵制两翼修士。陆石，寻准阵眼方位，伺机祭出破厄符。清瑶，你以药灵封锁厄阵的魂流循环，阻断幻象之力。我正面破阵，直击主阵执事。一旦阵纹裂开缺口，所有人立刻冲出沉魂滩，不要恋战。”
“明白！”
四人脚下不停，踏着遍布白骨的滩涂，向着前方高地疾驰。高地之上，十余道黑袍修士分立八方，脚下以累累白骨铺成环形阵基，黑色厄力沿着骨纹流转盘旋，阵阵灰雾升腾而起，在空中拧成巨大涡旋。为首那名厄芽执事手持骨号角，黑袍下摆被狂风卷动，浑浊双眼死死锁定冲来的四人。
“凌玄，云清瑶，你们能穿过沉魂滩幻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执事抬手将骨号角举到唇边，冷笑出声，“可闯过幻象，不代表能破我沉魂厄阵。此地以万千亡者残魂为祭，魂煞无穷，今日，你们都要留在此处！”
号角声呜呜响起，低沉厄音震荡整片滩涂。阵基之上白骨纷纷震颤，无数细碎魂影自骨堆里升腾而出，尖啸着朝着四人扑杀而来。魂影无边无际，层层叠叠，将前路彻底封堵。
“守住灵台！”云清瑶双臂展开，碧色药灵化作巨大薄幕向前铺开，草木清香扩散开来，扑至幕前的魂影触碰药灵，便不断消融溃散。只是魂影数量太多，前一批消散，后一批立刻补上，药灵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苏岑提剑掠向大阵左翼，剑光纵横，接连斩杀两名操控阵纹的厄芽修士。那二人一死，左翼阵纹瞬间暗淡几分，可其余修士立刻补上位，厄力流转并未中断。
“左翼只是辅位，阵眼在高地正中，执事脚下那根白骨柱！”苏岑高声传回讯息。
凌玄目光锁定正中高耸白骨柱，莲域八纹剑灵力尽数灌注，剑身莲纹大放白光。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腾空而起，径直朝着阵眼直冲而去。沿途扑来的魂影撞上剑光，纷纷崩碎。
厄芽执事见状，掌心捏诀，阵中灰雾凝聚，化作数条巨大厄魂长蛇，张口吐着黑雾，凌空缠向凌玄。
“还想靠近阵眼？痴心妄想！”
数条厄魂长蛇扭动身躯，层层缠绕莲域剑光，蚀魂黑雾顺着剑身向着凌玄手臂蔓延。凌玄心神不动，心口归墟残片金光微微一闪，金色魂锁散出淡淡柔光，侵入体内的厄力瞬间被隔绝在外。他手腕翻转，剑光爆发，莲纹白光向外炸开，厄魂长蛇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灰雾。
就在凌玄冲破蛇影的一瞬，两侧三名厄芽修士同时甩出厄骨锁链，漆黑锁链带着倒刺，锁向他四肢。
“凌玄小心！”云清瑶见状，指尖药灵分出数道藤蔓，飞射而出缠住锁链，藤蔓与厄力相互灼烧，腾起阵阵灰烟。
陆石抓住这个空档，自储物囊取出三张破厄符，指尖灵力引燃。符箓燃起赤红火光，三道符光裹挟破厄之力，直轰白骨柱基座。
轰隆一声巨响！
白骨柱剧烈震颤，表面黑色阵纹大片崩裂，整个沉魂厄阵涡旋出现巨大缺口，阵中魂煞威力骤减。
“阵纹破了！冲出去！”
云清瑶药灵全力催动，借着阵纹破损的间隙，将笼罩众人的魂雾撕开一条通道。苏岑不再缠斗，抽身回撤，与陆石护在云清瑶两侧，跟着凌玄朝着缺口疾冲。
厄芽执事脸色大变，厉声嘶吼：“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离开沉魂滩！”
剩余厄芽修士纷纷出手，厄毒飞镖、魂骨法器接连朝着通道打来。陆石将剩余防御符箓尽数祭出，层层屏障挡在身后，法器撞在护罩上接连炸裂，巨大冲击力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呕出。
凌玄回身挥剑，剑光拦下大部分攻势，目光紧盯执事。“你苦心布下此阵，阻拦我们前往魂渡古驿，到底是为了拖延，还是另有图谋？”
执事站在摇晃的白骨柱旁，眼底满是疯狂：“古驿不是你们能踏足之地！归墟的秘密一旦揭开，天地都将倾覆。宗主早已料到你们会寻魂渡古驿，我们在此拦你，只是第一道关卡。就算你们冲出沉魂滩，前方大荒泽深处，还有更可怕的东西等着你们。”
“什么东西？”
“守驿灵并非只是古驿守护者。”执事低笑，“它是归墟境崩碎之时，残留的墟化之灵，以万千魂息为食。归墟残片靠近古驿，便会唤醒它。到时候，不止苏晚残魂，连凌玄你的神魂，都会被墟灵吞吃殆尽！”
话音未落，执事抬手一掌拍在白骨柱上，剩余所有厄力尽数引爆。
“既然拦不住你们，便炸碎阵基，以残魂之力重创你们！”
白骨柱骤然炸裂，漫天骨屑混杂狂暴魂煞向外席卷。巨大冲击波横扫整个高地，厄芽残党来不及躲闪，被自身阵力吞噬。凌玄立刻回身，莲域剑光展开，将云清瑶、苏岑、陆石护在光盾之内。
冲击波狠狠撞在莲光护罩之上，凌玄手臂震颤，灵力剧烈消耗，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四人被气浪推到高地另一侧边缘，身后沉魂滩的魂雾依旧翻涌，可厄芽修士的大阵已经彻底崩解。
烟尘缓缓散去，高地之上只剩下断裂白骨，残存魂雾慢慢消散。方才那名厄芽执事，已经在阵基自爆之中，神魂俱灭，再无半点气息。
苏岑环顾四周，收起长剑。“厄芽这批伏兵，尽数覆灭。只是执事临死之言，真假难辨。墟化守驿灵……”
云清瑶抬手按住眉心，脸色苍白如纸，药灵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魂渡古驿记载之中，只说守驿灵护着古驿通道，从未提及墟化之事。这有可能是临死挑拨，也可能是古简记载残缺。”
凌玄收剑入鞘，低头看向胸口归墟残片，金色魂锁平稳如故。“无论真假，我们都不能停下。执事所言，若是谎言，意在扰乱我们道心；若是真相，抵达古驿之时，我们自会直面守驿灵。”
陆石盘膝坐下，抓紧调息，擦去嘴角血丝：“方才引爆破厄符耗尽大半灵力，我需要半刻休养。此地不宜久留，厄芽残党定然还有其余队伍在泽中游走，爆炸声恐怕已经传向大荒泽深处。”
苏岑散开神念探查四周，片刻之后回头说道：“前方再往前数十里，便是枯苇沼。舆图标注，枯苇沼有一处天然岩洞，可以暂时休整，躲避瘴气。只是那片苇丛茂密，极易藏人，需要小心探查。”
云清瑶望向大荒泽深处，无边灰瘴连绵不断，沼泽水面不时冒出气泡，细碎魂息自水下缓缓浮起。
“沉魂滩一关，算是闯过去了，但我们损耗过重。我的神魂旧伤加重，陆石灵力枯竭，剩下丹药不多，必须尽快寻一处安全之地调息。”
凌玄抬眼望向西南，厚重瘴雾笼罩无尽大荒泽。厄芽残党第一道埋伏已破，但前路埋伏只会更多，还有那墟化守驿灵的秘闻悬在心头。
“休整完毕，继续前行。枯苇沼，便是我们下一站。”
风掠过高地白骨，发出细碎呜咽，沉魂滩的魂煞渐渐平息，可大荒泽深处，有一道古老而低沉的呼吸，隔着层层瘴雾，遥遥感知归墟残片的气息，静静等候一行人踏入苇海深处。
“距离滩头高地不足百丈，他们大阵已成，厄力正在汇聚！”苏岑侧身躲开一道飞来厄骨镖，高声喊道。
后方，云清瑶指尖碧色药灵连绵铺开，藤蔓扎进淤泥，不断中和残留在滩中的厄毒。她额角冷汗不停滚落，识海之中阵阵刺痛翻涌，持续催动药灵抵御魂流，旧伤不断拉扯。陆石守在她身侧，手中符箓一张接一张凌空燃起，土黄色护罩层层叠加，挡下零星偷袭而来的骨刺。
“我的药灵撑不住长时间强驱厄阵，抵达高地之时，便是大阵威力最强一刻。”云清瑶气息不稳，抬手取出一枚凝神丹吞入腹中，“等下冲阵，我只能短暂撕开阵门，无法持久护住所有人。”
陆石攥紧储物囊，低声回应：“我备好三张破厄符，可一击轰开阵纹缺口。但破厄符威力霸道，用完之后，我灵力会大半枯竭，只能勉强自保。”
凌玄余光向后一瞥，看清二人状态，沉声道：“苏岑，你负责牵制两翼修士。陆石，寻准阵眼方位，伺机祭出破厄符。清瑶，你以药灵封锁厄阵的魂流循环，阻断幻象之力。我正面破阵，直击主阵执事。一旦阵纹裂开缺口，所有人立刻冲出沉魂滩，不要恋战。”
“明白！”
四人脚下不停，踏着遍布白骨的滩涂，向着前方高地疾驰。高地之上，十余道黑袍修士分立八方，脚下以累累白骨铺成环形阵基，黑色厄力沿着骨纹流转盘旋，阵阵灰雾升腾而起，在空中拧成巨大涡旋。为首那名厄芽执事手持骨号角，黑袍下摆被狂风卷动，浑浊双眼死死锁定冲来的四人。
“凌玄，云清瑶，你们能穿过沉魂滩幻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执事抬手将骨号角举到唇边，冷笑出声，“可闯过幻象，不代表能破我沉魂厄阵。此地以万千亡者残魂为祭，魂煞无穷，今日，你们都要留在此处！”
号角声呜呜响起，低沉厄音震荡整片滩涂。阵基之上白骨纷纷震颤，无数细碎魂影自骨堆里升腾而出，尖啸着朝着四人扑杀而来。魂影无边无际，层层叠叠，将前路彻底封堵。
“守住灵台！”云清瑶双臂展开，碧色药灵化作巨大薄幕向前铺开，草木清香扩散开来，扑至幕前的魂影触碰药灵，便不断消融溃散。只是魂影数量太多，前一批消散，后一批立刻补上，药灵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苏岑提剑掠向大阵左翼，剑光纵横，接连斩杀两名操控阵纹的厄芽修士。那二人一死，左翼阵纹瞬间暗淡几分，可其余修士立刻补上位，厄力流转并未中断。
“左翼只是辅位，阵眼在高地正中，执事脚下那根白骨柱！”苏岑高声传回讯息。
凌玄目光锁定正中高耸白骨柱，莲域八纹剑灵力尽数灌注，剑身莲纹大放白光。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腾空而起，径直朝着阵眼直冲而去。沿途扑来的魂影撞上剑光，纷纷崩碎。
厄芽执事见状，掌心捏诀，阵中灰雾凝聚，化作数条巨大厄魂长蛇，张口吐着黑雾，凌空缠向凌玄。
“还想靠近阵眼？痴心妄想！”
数条厄魂长蛇扭动身躯，层层缠绕莲域剑光，蚀魂黑雾顺着剑身向着凌玄手臂蔓延。凌玄心神不动，心口归墟残片金光微微一闪，金色魂锁散出淡淡柔光，侵入体内的厄力瞬间被隔绝在外。他手腕翻转，剑光爆发，莲纹白光向外炸开，厄魂长蛇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灰雾。
就在凌玄冲破蛇影的一瞬，两侧三名厄芽修士同时甩出厄骨锁链，漆黑锁链带着倒刺，锁向他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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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回身挥剑，剑光拦下大部分攻势，目光紧盯执事。“你苦心布下此阵，阻拦我们前往魂渡古驿，到底是为了拖延，还是另有图谋？”
执事站在摇晃的白骨柱旁，眼底满是疯狂：“古驿不是你们能踏足之地！归墟的秘密一旦揭开，天地都将倾覆。宗主早已料到你们会寻魂渡古驿，我们在此拦你，只是第一道关卡。就算你们冲出沉魂滩，前方大荒泽深处，还有更可怕的东西等着你们。”
“什么东西？”
“守驿灵并非只是古驿守护者。”执事低笑，“它是归墟境崩碎之时，残留的墟化之灵，以万千魂息为食。归墟残片靠近古驿，便会唤醒它。到时候，不止苏晚残魂，连凌玄你的神魂，都会被墟灵吞吃殆尽！”
话音未落，执事抬手一掌拍在白骨柱上，剩余所有厄力尽数引爆。
“既然拦不住你们，便炸碎阵基，以残魂之力重创你们！”
白骨柱骤然炸裂，漫天骨屑混杂狂暴魂煞向外席卷。巨大冲击波横扫整个高地，厄芽残党来不及躲闪，被自身阵力吞噬。凌玄立刻回身，莲域剑光展开，将云清瑶、苏岑、陆石护在光盾之内。
冲击波狠狠撞在莲光护罩之上，凌玄手臂震颤，灵力剧烈消耗，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四人被气浪推到高地另一侧边缘，身后沉魂滩的魂雾依旧翻涌，可厄芽修士的大阵已经彻底崩解。
烟尘缓缓散去，高地之上只剩下断裂白骨，残存魂雾慢慢消散。方才那名厄芽执事，已经在阵基自爆之中，神魂俱灭，再无半点气息。
苏岑环顾四周，收起长剑。“厄芽这批伏兵，尽数覆灭。只是执事临死之言，真假难辨。墟化守驿灵……”
云清瑶抬手按住眉心，脸色苍白如纸，药灵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魂渡古驿记载之中，只说守驿灵护着古驿通道，从未提及墟化之事。这有可能是临死挑拨，也可能是古简记载残缺。”
凌玄收剑入鞘，低头看向胸口归墟残片，金色魂锁平稳如故。“无论真假，我们都不能停下。执事所言，若是谎言，意在扰乱我们道心；若是真相，抵达古驿之时，我们自会直面守驿灵。”
陆石盘膝坐下，抓紧调息，擦去嘴角血丝：“方才引爆破厄符耗尽大半灵力，我需要半刻休养。此地不宜久留，厄芽残党定然还有其余队伍在泽中游走，爆炸声恐怕已经传向大荒泽深处。”
苏岑散开神念探查四周，片刻之后回头说道：“前方再往前数十里，便是枯苇沼。舆图标注，枯苇沼有一处天然岩洞，可以暂时休整，躲避瘴气。只是那片苇丛茂密，极易藏人，需要小心探查。”
云清瑶望向大荒泽深处，无边灰瘴连绵不断，沼泽水面不时冒出气泡，细碎魂息自水下缓缓浮起。
“沉魂滩一关，算是闯过去了，但我们损耗过重。我的神魂旧伤加重，陆石灵力枯竭，剩下丹药不多，必须尽快寻一处安全之地调息。”
凌玄抬眼望向西南，厚重瘴雾笼罩无尽大荒泽。厄芽残党第一道埋伏已破，但前路埋伏只会更多，还有那墟化守驿灵的秘闻悬在心头。
“休整完毕，继续前行。枯苇沼，便是我们下一站。”
风掠过高地白骨，发出细碎呜咽，沉魂滩的魂煞渐渐平息，可大荒泽深处，有一道古老而低沉的呼吸，隔着层层瘴雾，遥遥感知归墟残片的气息，静静等候一行人踏入苇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