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第346章 物是人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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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王廷拔长舒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不瞒你说，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孟玉虎也叹了口气。
“说实话，王处长，我和吴次长只见过两面，都没说过几句话。不过心底里，我对他这个人十分佩服。”
王廷拔眉头一皱，声音压得很低：“行了，你还年轻。这种话万万不能对外人讲，祸从口出。”
孟玉虎颔首：“是。”
第二天，孟玉虎随同监察处、军法处一众人员前往刑场观刑。他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眼见四条人影接连倒在血泊之中，一瞬间，他心底竟生出几分荒诞的笑意。
先前两场大案，丢了大片国土，无数将士溃退弃地，许多责任人也未见这般穷究严惩。可这一桩案子，处置得却这般干脆狠厉。
返程的吉普车厢里，孟玉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身旁的李宽看他脸色难看，以为他身子受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长官，要不要先送您去医院看一看？”
孟玉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
回到处里，孟玉虎径直找到王庭拔汇报完毕。
王庭拔抬眼瞥见他惨白难看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歇着。这阵子没什么大案要案，我给你批几天假，三天，好好回家休整休整。”
孟玉虎微微颔首，唇角勉强扯出一抹干涩的苦笑，声音低沉沙哑：“多谢处长。”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草草收拾了两下桌面，便对一旁的李宽开口。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李宽抬眼一看，只见他面色惨白、神色倦怠，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当即面露担忧：“长官，您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您这脸色实在太差了。”
“不用。”孟玉虎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不碍事，多谢。”
他拿起桌边的皮包准备出门，李宽终究放心不下，主动替他叫了车子。
一路颠簸，孟玉虎靠在车座上，全程闭着眼，一言不发。车子最终停在郊外的宅院门口。
连勇正在门前打理三轮车，瞧见车子停下，立马快步迎了上来：“长官，您回来了。”
孟玉虎冲他点了点头，转头叮嘱司机：“回去路上慢点开。”
司机笑着应了声，掉转车头便驶离了。
连勇搓了搓手，伸手便想去接他手里的皮包，孟玉虎抬手微微避开，淡淡一笑：“不用。”
这时，连勇的妻子王仁华恰好从院里出来，看见孟玉虎，笑着出声招呼：“长官回来啦。”
孟玉虎应声点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仁华，待会儿炒两个家常小菜，今晚我跟连勇喝两杯。”
王仁华闻言微微一怔，心里难免诧异。孟玉虎平日也会小酌，却向来有度，从无贪杯的习惯，更何况他今日神色极差，看着满心郁结。但她没有多问，当即爽快应下：“好嘞长官，您先进屋歇着，我这就去备菜。”
一旁的连勇喜出望外，笑得眉眼舒展，连忙应声：“好好好！我这就去搭把手！”
王仁华的大女儿正带着小妹在院里嬉闹，瞧见孟玉虎进门，小脸瞬间绽开甜甜的笑意，脆生生喊道：“伯伯，您回来啦！”
孟玉虎勉强抻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小梅，我回来了。”
年纪尚幼的小珍懵懂天真，立马扬起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央求：“伯伯，我想吃糖。”
孟玉虎上前弯腰，温柔地将小姑娘抱进怀里，轻声哄着：“小珍，糖吃多了，牙齿会坏掉的。”
小珍窝在他怀里，小身子轻轻扭来扭去，撒娇耍赖：“不嘛，我就要吃。”
看着孩子软糯的模样，孟玉虎无奈失笑：“好好好，依你。”
他抱着两个孩子走进屋内，却没有去拿糖果，转身取了两块软糯的糕点递过去。
小梅懂事得很，立刻开口道谢：“多谢伯伯！”
说完她连忙拉住调皮的小妹，轻声叮嘱：“别闹，别耽误伯伯休息。”
小珍早就馋得不行，接过糕点便小口啃了起来，乖乖跟着姐姐跑出了房间。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孟玉虎放下皮包，摘下帽子挂在衣架上，浑身的疲惫骤然翻涌上来。他褪去外衣，重重瘫坐在藤椅上，缓缓闭上双眼。
王仁华手脚利索，片刻功夫就备好了两道凉菜、两道热菜。她一边摆盘，一边低声叮嘱连勇：“我看长官今天脸色极差，心情怕是糟透了。太太上班还没回来，待会儿你嘴巴严实点，别乱说话。”
连勇连连点头，压着声音回道：“我晓得。长官平日里极少主动喝酒，今天特意要喝两杯，肯定是遇上事了。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的性子我最清楚。”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提着酒菜轻步走进房间。
屋内静悄悄的，孟玉虎正闭目靠在藤椅上，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倦怠。连勇放轻脚步，轻声开口：“长官，菜做好了。”
孟玉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遮不住，勉强扯出一抹苦笑：“这么快。辛苦你了，仁华。”
王仁华手脚麻利地将一道道家常菜摆上桌，笑着回话：“长官都是自家家常饭菜，不值当辛苦。知道您爱吃葱香重口的，这道大葱炒肉我特意多放了新鲜大葱。”
孟玉虎微微颔首，起身走到桌前落座。
连勇早已拧开酒瓶，稳稳给两只酒杯斟满酒，笑着开口缓和气氛：“长官，您这些天日夜操劳、连轴转，实在太累了。今天难得清闲，我陪您好好喝两杯。”
“你们慢慢喝。”王仁华收拾好桌面，温柔叮嘱一句，便转身出去照看孩子，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两人，孟玉虎端起酒杯，看向连勇沉声道：“连勇，来，咱们哥俩碰一个。”
连勇立刻举杯相碰，恭敬应声：“我敬长官。”
话音落下，孟玉虎仰头，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连勇心头微微诧异，往日长官喝酒向来有度，从无这般猛劲，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跟着将杯中酒喝得干干净净。
孟玉虎随手抓过酒瓶，就要给连勇添酒。
连勇连忙伸手阻拦：“长官，哪能让您倒酒，我来就好！”
孟玉虎没有推辞，自顾自给自己满上一杯，随后将酒瓶递还给连勇。
接连两杯烈酒入喉，辛辣灼烧着喉咙。连勇看着孟玉虎沉闷憔悴的模样，终究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担忧：“长官，您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我跟着您这么多年，您有任何难处，尽管跟我说。”
孟玉虎淡淡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倦怠：“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憋得慌，只想找你喝点酒。看着你和仁华日子安稳、阖家和睦，我也就安心了。”
说罢，他再度举杯：“来，接着喝。”
这一晚孟玉虎喝得极急，大半瓶酒尽数入腹。见瓶中酒快要见底，他抬眼吩咐：“去酒柜，再拿一瓶。”
连勇不敢违逆，只能依言取来新酒。
两杯闷酒接着下肚，连日积压的疲惫与心底郁结彻底翻涌上来，孟玉虎终究抵不住酒劲，沉沉醉倒。
连勇心里满是不解，始终猜不透长官今日为何这般借酒消愁。他小心翼翼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孟玉虎扶到床上躺好，替他盖好被褥，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默默收拾好满桌碗筷残局，轻手轻脚端着餐具退出了房间。
“其实不瞒你说，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孟玉虎也叹了口气。
“说实话，王处长，我和吴次长只见过两面，都没说过几句话。不过心底里，我对他这个人十分佩服。”
王廷拔眉头一皱，声音压得很低：“行了，你还年轻。这种话万万不能对外人讲，祸从口出。”
孟玉虎颔首：“是。”
第二天，孟玉虎随同监察处、军法处一众人员前往刑场观刑。他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眼见四条人影接连倒在血泊之中，一瞬间，他心底竟生出几分荒诞的笑意。
先前两场大案，丢了大片国土，无数将士溃退弃地，许多责任人也未见这般穷究严惩。可这一桩案子，处置得却这般干脆狠厉。
返程的吉普车厢里，孟玉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身旁的李宽看他脸色难看，以为他身子受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长官，要不要先送您去医院看一看？”
孟玉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
回到处里，孟玉虎径直找到王庭拔汇报完毕。
王庭拔抬眼瞥见他惨白难看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歇着。这阵子没什么大案要案，我给你批几天假，三天，好好回家休整休整。”
孟玉虎微微颔首，唇角勉强扯出一抹干涩的苦笑，声音低沉沙哑：“多谢处长。”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草草收拾了两下桌面，便对一旁的李宽开口。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李宽抬眼一看，只见他面色惨白、神色倦怠，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当即面露担忧：“长官，您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您这脸色实在太差了。”
“不用。”孟玉虎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不碍事，多谢。”
他拿起桌边的皮包准备出门，李宽终究放心不下，主动替他叫了车子。
一路颠簸，孟玉虎靠在车座上，全程闭着眼，一言不发。车子最终停在郊外的宅院门口。
连勇正在门前打理三轮车，瞧见车子停下，立马快步迎了上来：“长官，您回来了。”
孟玉虎冲他点了点头，转头叮嘱司机：“回去路上慢点开。”
司机笑着应了声，掉转车头便驶离了。
连勇搓了搓手，伸手便想去接他手里的皮包，孟玉虎抬手微微避开，淡淡一笑：“不用。”
这时，连勇的妻子王仁华恰好从院里出来，看见孟玉虎，笑着出声招呼：“长官回来啦。”
孟玉虎应声点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仁华，待会儿炒两个家常小菜，今晚我跟连勇喝两杯。”
王仁华闻言微微一怔，心里难免诧异。孟玉虎平日也会小酌，却向来有度，从无贪杯的习惯，更何况他今日神色极差，看着满心郁结。但她没有多问，当即爽快应下：“好嘞长官，您先进屋歇着，我这就去备菜。”
一旁的连勇喜出望外，笑得眉眼舒展，连忙应声：“好好好！我这就去搭把手！”
王仁华的大女儿正带着小妹在院里嬉闹，瞧见孟玉虎进门，小脸瞬间绽开甜甜的笑意，脆生生喊道：“伯伯，您回来啦！”
孟玉虎勉强抻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小梅，我回来了。”
年纪尚幼的小珍懵懂天真，立马扬起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央求：“伯伯，我想吃糖。”
孟玉虎上前弯腰，温柔地将小姑娘抱进怀里，轻声哄着：“小珍，糖吃多了，牙齿会坏掉的。”
小珍窝在他怀里，小身子轻轻扭来扭去，撒娇耍赖：“不嘛，我就要吃。”
看着孩子软糯的模样，孟玉虎无奈失笑：“好好好，依你。”
他抱着两个孩子走进屋内，却没有去拿糖果，转身取了两块软糯的糕点递过去。
小梅懂事得很，立刻开口道谢：“多谢伯伯！”
说完她连忙拉住调皮的小妹，轻声叮嘱：“别闹，别耽误伯伯休息。”
小珍早就馋得不行，接过糕点便小口啃了起来，乖乖跟着姐姐跑出了房间。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孟玉虎放下皮包，摘下帽子挂在衣架上，浑身的疲惫骤然翻涌上来。他褪去外衣，重重瘫坐在藤椅上，缓缓闭上双眼。
王仁华手脚利索，片刻功夫就备好了两道凉菜、两道热菜。她一边摆盘，一边低声叮嘱连勇：“我看长官今天脸色极差，心情怕是糟透了。太太上班还没回来，待会儿你嘴巴严实点，别乱说话。”
连勇连连点头，压着声音回道：“我晓得。长官平日里极少主动喝酒，今天特意要喝两杯，肯定是遇上事了。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的性子我最清楚。”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提着酒菜轻步走进房间。
屋内静悄悄的，孟玉虎正闭目靠在藤椅上，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倦怠。连勇放轻脚步，轻声开口：“长官，菜做好了。”
孟玉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遮不住，勉强扯出一抹苦笑：“这么快。辛苦你了，仁华。”
王仁华手脚麻利地将一道道家常菜摆上桌，笑着回话：“长官都是自家家常饭菜，不值当辛苦。知道您爱吃葱香重口的，这道大葱炒肉我特意多放了新鲜大葱。”
孟玉虎微微颔首，起身走到桌前落座。
连勇早已拧开酒瓶，稳稳给两只酒杯斟满酒，笑着开口缓和气氛：“长官，您这些天日夜操劳、连轴转，实在太累了。今天难得清闲，我陪您好好喝两杯。”
“你们慢慢喝。”王仁华收拾好桌面，温柔叮嘱一句，便转身出去照看孩子，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两人，孟玉虎端起酒杯，看向连勇沉声道：“连勇，来，咱们哥俩碰一个。”
连勇立刻举杯相碰，恭敬应声：“我敬长官。”
话音落下，孟玉虎仰头，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连勇心头微微诧异，往日长官喝酒向来有度，从无这般猛劲，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跟着将杯中酒喝得干干净净。
孟玉虎随手抓过酒瓶，就要给连勇添酒。
连勇连忙伸手阻拦：“长官，哪能让您倒酒，我来就好！”
孟玉虎没有推辞，自顾自给自己满上一杯，随后将酒瓶递还给连勇。
接连两杯烈酒入喉，辛辣灼烧着喉咙。连勇看着孟玉虎沉闷憔悴的模样，终究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担忧：“长官，您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我跟着您这么多年，您有任何难处，尽管跟我说。”
孟玉虎淡淡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倦怠：“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憋得慌，只想找你喝点酒。看着你和仁华日子安稳、阖家和睦，我也就安心了。”
说罢，他再度举杯：“来，接着喝。”
这一晚孟玉虎喝得极急，大半瓶酒尽数入腹。见瓶中酒快要见底，他抬眼吩咐：“去酒柜，再拿一瓶。”
连勇不敢违逆，只能依言取来新酒。
两杯闷酒接着下肚，连日积压的疲惫与心底郁结彻底翻涌上来，孟玉虎终究抵不住酒劲，沉沉醉倒。
连勇心里满是不解，始终猜不透长官今日为何这般借酒消愁。他小心翼翼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孟玉虎扶到床上躺好，替他盖好被褥，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默默收拾好满桌碗筷残局，轻手轻脚端着餐具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