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九八三当渔民 第148章 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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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简简单单——清炒番薯叶，蒸咸鱼，还有端午节剩下的粽子，外加个海带排骨汤。
饭桌上，几个孩子出奇地安静，一个个埋头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过眼睛都往打谷场方向瞟，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饭后，林耀祖搀着老太太慢慢往外走。老人家步子慢悠悠的，脸上却笑得开怀：“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欢喜。
林父和二哥提着长条凳跟在后面，至于几个孩子，早就蹿得没影了。
厨房里，林母和叶青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昏黄的灯泡下，锅擦得锃亮，倒扣在灶台上泛着微光。
“娘，你们先过去吧，这儿我来收拾。”叶青接过林母手里的抹布，又朝院子里忙碌的二嫂和小妹喊道，“你们都去吧，别耽误看电影。”
“那行，简单收拾一下就行了。”林母点点头，朝灶台扫了一眼，“剩下的等看完电影回来再弄也不晚。”
“嗯，很快的。”叶青一边忙活着一边应道，手里的抹布在台面上来回抹了几遍。
林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走到碗柜前，拉开抽屉，摸出个铁皮盒子。
“带上这个，昨天炒的花生还剩些。”她把盒子塞到二媳妇手里，“一会儿看电影的时候嗑，省得嘴闲着。”
说完，几人便快步朝外走去，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远处放映机的运转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叫喊。
叶青匆匆解下围裙，顺手抓起一个板凳往外走。
打谷场上已经坐满了人。林耀祖见叶青来了，连忙招手：这儿呢！他身旁的小板凳上摆着几个旧报纸折成的三角包，鼓鼓囊囊地装着炒瓜子。
怎么才来？林耀祖压低声音，马上要开始了。
叶青刚要答话，突然的一声，随着一声欢呼声，放映机地转动起来，一束光柱穿透夜色投在白布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银幕。林耀祖把小涵抱在腿上，小丫头睁大眼睛，连手里的炒瓜子都忘了吃。
突然，银幕上跳出《少林寺》三个大字，李连杰矫健的身影引来一片惊叹，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林小涵吓得往父亲怀里钻，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后排的小伙子们大喊大叫跟着比划起来，惹得前面的人直回头瞪眼。
林耀祖正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忽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他低头一看，儿子正仰着脸，满脸憧憬，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爹，我长大也要练武功！去少林寺做和尚！”林宗飞说得一本正经，小胸脯挺得老高，像是已经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
林耀祖顿时满脸无语，嘴角抽了抽，正准备开口纠正这臭小子的不良想法——
“嘘——”旁边的林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她自己却忍不住偏过头，跟林父小声嘀咕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兴奋：“这少林棍法打得真漂亮……你看那几下，虎虎生风的。”
林父“嗯”了一声，眼睛也没挪开，嘴里含混地应着，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林耀祖张了张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叹口气：“先看电影，看完再说。”林宗飞“哦”了一声，眼睛又转回了屏幕，小脸上的憧憬一点没少。
银幕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观众们的情绪也跟着高涨。当李连杰一个鹞子翻身踢倒反派时，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夜色渐深，林耀祖望着银幕上跳动的光影，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突然觉得，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夏夜，反而更温暖更有趣。
林小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瓜子壳。叶青悄悄递来一件外套，轻声道：给丫头盖上，别着凉了。
远处的海面上，一轮明月悄悄升起，将银色的光辉洒在这方小小的打谷场上。胶片转动的沙沙声，和着海浪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渔村最平凡的，却也最珍贵的夜晚。
随着电影落下帷幕，荧幕上的画面渐渐暗去，最后一行字幕缓缓升起，片尾曲在夜色中回荡。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有人伸着懒腰，有人揉着坐麻了的腿，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刚才的剧情。
“那个觉远和尚真厉害，一个人打那么多个！”
“少林功夫太神了，那棍法耍得跟真的一样！”
“李连杰才十七岁吧？这身手，了不得啊！”
......
回家路上，林宗杰和林宗飞俩小子一路兴奋地叽叽喳喳：“太帅了！我也要剃光头学功夫！”俩人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剃个锃亮的光头，马上收拾行李去少林寺拜师学艺。
林宗杰摸着自己的小平头直念叨：“剃光了肯定凉快，还能像电影里的武僧那样耍棍！”
林宗飞拽着哥哥的袖子蹦跶：“到时候我要练铁砂掌，一掌劈开三块砖！”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踩得石板路咚咚响，连路边草丛里的蟋蟀都被惊得蹦出好远。
林耀祖看着他俩在前面耍闹，转头看看旁边的两个小侄女，心里想着：还好俩丫头没这念头，不然家里更热闹了。
到家已是月上中天。老太太一进门就拄着拐杖往屋里挪，边走边打哈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喽...
东厢房里，林宗飞还在床上翻跟头。竹床被他折腾得吱呀作响，活像要散架似的。
叶青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再闹腾就把你扔出去！
小家伙立马缩进被窝，只露出双滴溜溜转的眼睛。等叶青一转身，他又偷偷把被子卷成袈裟模样，嘴里还哼哼哈嘿地给自己配着音。
没过多久，困意到底还是漫上来了。小家伙的声渐渐含糊，眼皮子打架时，还不忘把右手掌竖在耳边当刀，直到指尖蹭着枕头上的口水，才终于蜷成虾米睡过去。偶尔混着几句奶声奶气的梦呓：看招......铁砂掌......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悬在海面上。潮声阵阵，仿佛在应和着屋里时断时续的功夫梦。
林耀祖躺在在床上，心里想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大家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夜晚，在多年后回忆起来，大概就是最珍贵的时光吧。还没等叶青进来，他也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狂风暴雨，他眯着眼摸到枕边的手表，借着闪电的亮光瞥了一眼——凌晨四点。浪涛拍岸的轰鸣夹杂着雨点砸在屋顶的声响，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今天又出不了海了。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薄被往上拉了拉。叶青在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女儿不知何时又踢开了被子，小脚丫正抵在他的腰上。林耀祖轻轻把被子给女儿盖好，听着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雨声，很快又沉入梦乡。
饭桌上，几个孩子出奇地安静，一个个埋头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过眼睛都往打谷场方向瞟，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饭后，林耀祖搀着老太太慢慢往外走。老人家步子慢悠悠的，脸上却笑得开怀：“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欢喜。
林父和二哥提着长条凳跟在后面，至于几个孩子，早就蹿得没影了。
厨房里，林母和叶青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昏黄的灯泡下，锅擦得锃亮，倒扣在灶台上泛着微光。
“娘，你们先过去吧，这儿我来收拾。”叶青接过林母手里的抹布，又朝院子里忙碌的二嫂和小妹喊道，“你们都去吧，别耽误看电影。”
“那行，简单收拾一下就行了。”林母点点头，朝灶台扫了一眼，“剩下的等看完电影回来再弄也不晚。”
“嗯，很快的。”叶青一边忙活着一边应道，手里的抹布在台面上来回抹了几遍。
林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走到碗柜前，拉开抽屉，摸出个铁皮盒子。
“带上这个，昨天炒的花生还剩些。”她把盒子塞到二媳妇手里，“一会儿看电影的时候嗑，省得嘴闲着。”
说完，几人便快步朝外走去，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远处放映机的运转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叫喊。
叶青匆匆解下围裙，顺手抓起一个板凳往外走。
打谷场上已经坐满了人。林耀祖见叶青来了，连忙招手：这儿呢！他身旁的小板凳上摆着几个旧报纸折成的三角包，鼓鼓囊囊地装着炒瓜子。
怎么才来？林耀祖压低声音，马上要开始了。
叶青刚要答话，突然的一声，随着一声欢呼声，放映机地转动起来，一束光柱穿透夜色投在白布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银幕。林耀祖把小涵抱在腿上，小丫头睁大眼睛，连手里的炒瓜子都忘了吃。
突然，银幕上跳出《少林寺》三个大字，李连杰矫健的身影引来一片惊叹，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林小涵吓得往父亲怀里钻，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后排的小伙子们大喊大叫跟着比划起来，惹得前面的人直回头瞪眼。
林耀祖正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忽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他低头一看，儿子正仰着脸，满脸憧憬，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爹，我长大也要练武功！去少林寺做和尚！”林宗飞说得一本正经，小胸脯挺得老高，像是已经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
林耀祖顿时满脸无语，嘴角抽了抽，正准备开口纠正这臭小子的不良想法——
“嘘——”旁边的林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她自己却忍不住偏过头，跟林父小声嘀咕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兴奋：“这少林棍法打得真漂亮……你看那几下，虎虎生风的。”
林父“嗯”了一声，眼睛也没挪开，嘴里含混地应着，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林耀祖张了张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叹口气：“先看电影，看完再说。”林宗飞“哦”了一声，眼睛又转回了屏幕，小脸上的憧憬一点没少。
银幕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观众们的情绪也跟着高涨。当李连杰一个鹞子翻身踢倒反派时，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夜色渐深，林耀祖望着银幕上跳动的光影，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突然觉得，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夏夜，反而更温暖更有趣。
林小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瓜子壳。叶青悄悄递来一件外套，轻声道：给丫头盖上，别着凉了。
远处的海面上，一轮明月悄悄升起，将银色的光辉洒在这方小小的打谷场上。胶片转动的沙沙声，和着海浪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渔村最平凡的，却也最珍贵的夜晚。
随着电影落下帷幕，荧幕上的画面渐渐暗去，最后一行字幕缓缓升起，片尾曲在夜色中回荡。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有人伸着懒腰，有人揉着坐麻了的腿，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刚才的剧情。
“那个觉远和尚真厉害，一个人打那么多个！”
“少林功夫太神了，那棍法耍得跟真的一样！”
“李连杰才十七岁吧？这身手，了不得啊！”
......
回家路上，林宗杰和林宗飞俩小子一路兴奋地叽叽喳喳：“太帅了！我也要剃光头学功夫！”俩人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剃个锃亮的光头，马上收拾行李去少林寺拜师学艺。
林宗杰摸着自己的小平头直念叨：“剃光了肯定凉快，还能像电影里的武僧那样耍棍！”
林宗飞拽着哥哥的袖子蹦跶：“到时候我要练铁砂掌，一掌劈开三块砖！”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踩得石板路咚咚响，连路边草丛里的蟋蟀都被惊得蹦出好远。
林耀祖看着他俩在前面耍闹，转头看看旁边的两个小侄女，心里想着：还好俩丫头没这念头，不然家里更热闹了。
到家已是月上中天。老太太一进门就拄着拐杖往屋里挪，边走边打哈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喽...
东厢房里，林宗飞还在床上翻跟头。竹床被他折腾得吱呀作响，活像要散架似的。
叶青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再闹腾就把你扔出去！
小家伙立马缩进被窝，只露出双滴溜溜转的眼睛。等叶青一转身，他又偷偷把被子卷成袈裟模样，嘴里还哼哼哈嘿地给自己配着音。
没过多久，困意到底还是漫上来了。小家伙的声渐渐含糊，眼皮子打架时，还不忘把右手掌竖在耳边当刀，直到指尖蹭着枕头上的口水，才终于蜷成虾米睡过去。偶尔混着几句奶声奶气的梦呓：看招......铁砂掌......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悬在海面上。潮声阵阵，仿佛在应和着屋里时断时续的功夫梦。
林耀祖躺在在床上，心里想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大家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夜晚，在多年后回忆起来，大概就是最珍贵的时光吧。还没等叶青进来，他也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狂风暴雨，他眯着眼摸到枕边的手表，借着闪电的亮光瞥了一眼——凌晨四点。浪涛拍岸的轰鸣夹杂着雨点砸在屋顶的声响，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今天又出不了海了。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薄被往上拉了拉。叶青在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女儿不知何时又踢开了被子，小脚丫正抵在他的腰上。林耀祖轻轻把被子给女儿盖好，听着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雨声，很快又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