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75章 功过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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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县委大院，一号会议室。
屋里的暖气烧得并不算旺，铸铁片子里偶尔发出几声水流撞击的闷响。
长条形的红漆木桌两旁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那是十几杆“老烟枪”共同努力的结果，浓得几乎要化不开，把头顶那盏老式吊灯的光都给呛得昏黄了几分。
桌面上，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份薄薄的信纸，那是周扬连夜写出来的“检查”。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说是检查，通篇看下来，除了开头那句“我检讨”之外，剩下的全是干巴巴的大实话——抓了多少人，破了什么案，至于手段是否违规，那是一笔带过，甚至字里行间还透着股“下次还敢”的滚刀肉劲头。
“啪！”
一只厚实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
说话的是县纪委的副书记老赵，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滑下来的黑框眼镜，指着那份检查，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这是什么态度？啊？这是检讨吗？这分明是示威！同志们，看看这上面写的，‘为了破案，手段稍微激烈了一点’？”
“把人吊在房梁上打，把嫌疑人的腿打断，这叫稍微激烈？这是土匪行径！这是给咱们党的脸面上抹黑！”
老赵这一开炮，会议室里的嗡嗡声顿时大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组织部副部长也皱着眉头，手里转着钢笔：“老赵说得有道理。咱们是法治社会，虽然现在严打，但也得讲究个章法。周扬这个同志，业务能力确实有，但这无组织无纪律的作风，要是不刹一刹，以后还怎么管？要是让省里知道了，咱们余德县的班子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这么看。”
角落里，武装部的政委把烟屁股按灭在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嗓门洪亮：“咱们余德县是个什么情况，在座的心里没数？前几年，大白天都有敢在街上抢劫的，老百姓那是敢怒不敢言。要是都跟绣花似的办案，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请客吃饭算了！我看周扬这小子行，有点血性，是个带兵的料。”
“这不是血性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老赵寸步不让，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原则要是丢了，那就是知法犯法！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我建议，立刻停职反省，记大过处分！”
两拨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严惩的，那是咬死了程序正义和党纪国法。
支持宽大的，则是拿着治安好转和百姓口碑说话。
一直坐在主位侧手边的杨欣，始终没有说话。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捧着个白瓷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她看着眼前这场争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在讨论周扬，分明是在借着周扬的事儿，在那儿博弈。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甚至有人开始翻旧账，杨欣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位是省里下来的“钦差”，又是主抓政法口的副县长，分量在那摆着。
杨欣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坐在末尾一直闷头抽烟、一言不发的王春生身上。
“大家都别争了，听听当家人的意见吧。”
杨欣点了王春生的名，语气平淡：“王局长，周扬是你的兵，你是公安局的一把手。这事儿，你怎么看？”
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王春生身上。
老王头本来正眯着眼在那儿装菩萨，想躲过这一劫，没想到杨欣这一招太极推手，直接把烫手山芋扔到了他怀里。
王春生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把手里的烟头掐灭。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先端起那只掉漆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茶，这才抹了把嘴，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混日子的惫懒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常年在基层摸爬滚打磨出来的粗粝和狡黠。
“各位领导既然问我，那我就倒倒苦水。”
王春生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一摊：“咱们局里的情况，大家可能不太清楚。那是真的穷啊。刑警队那一辆破吉普，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抓人的时候还得先推车。干警们下乡办案，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还得自己贴钱买干粮。”
“经费不足，装备落后，这都不说了。关键是这余德县的治安，它是真的烂到根子里了。”
王春生敲了敲桌子，声音沉闷：“那些个宗族势力，哪个不是盘根错节？那些个亡命徒，哪个手里没有几把土枪土炮？咱们的同志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
老赵皱了皱眉，想打断：“老王，我们在说周扬的问题，你扯这些干什么？”
“这就是周扬的问题！”
王春生突然提高了嗓门，瞪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你们说他手段狠，说他不讲规矩。好，那咱们就讲讲规矩。按照规矩，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抓人，不能超时羁押，不能上手段。那结果呢？结果就是黎军那个老王八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逍遥了十五年！杀了五个人，还活得滋润得很！”
王春生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直接拍在桌子上。
“周扬来了不到两个月。两个月啊同志们！三十七起积案！那是三十七个家庭的血泪债，全让他给清了！刘家沟那个毒瘤，我想拔了十年没拔动，他一晚上就给平了！还有这次的连环纵火杀人案，要是没有他那种不讲理的狠劲儿，谁能撬开黎军的嘴？指望咱们去跟杀人犯讲道理、读报纸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王春生粗重的喘息声。
“各位领导，你们要是觉得周扬做得不对，行，我没意见。”
王春生把帽子往桌上一扣，脸上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儿：“我现在回去就下命令，让全剧上下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文明执法，微笑服务。谁要是敢动犯罪嫌疑人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开除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但是，我把丑话撂在这儿。以后要是再出了命案破不了，要是再有老百姓来县委门口哭闹，要是犯罪率再往上飙，各位领导可别给我打电话，别给我下指标。因为按规矩办，有些案子，那就是死案！我王春生没那个本事破，至于别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王春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再也不吭声了。
这番话，说得又糙又硬，直接把那些想扣帽子的人给噎住了。
这哪里是在检讨，这分明是在撂挑子！
谁敢接这个茬？要是真因为讲规矩把治安搞乱了，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老赵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杨欣知道火候到了。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死寂。
“王局长的话虽然糙了点，但理是这个理。”
杨欣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种属于燕京大学高材生的逻辑感和省委大院熏陶出来的气场，瞬间掌控了局面。
“同志们，我们是唯物主义者，看问题要看本质，也要看结果。周扬同志的做法，在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甚至可以说是有严重问题。这一点，我们不回避，也不护短。”
她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更不能给正在冲锋陷阵的战士戴上紧箍咒。在余德县这种特殊的复杂环境下，如果我们的执法者连那帮犯罪分子都怕，那老百姓还能指望谁？”
杨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那份检查报告。
“功是功，过是过。三十七起积案告破，这是实打实的功劳，是对人民负责。手段过激，违反纪律，这是过，必须敲打。咱们不能搞一刀切，寒了基层同志的心，也不能放任自流，坏了规矩。”
她环视四周，直接拍了板：“我看这样吧。对于周扬同志，功过相抵。破案有功，局里内部通报表扬，奖金照发。违反纪律，给他个党内警告处分，让他深刻反省，下不为例。至于这份检查……”
杨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对那个混不吝的家伙的一点无奈：“让他拿回去重写。写不够五千字，不许出门。散会。”
……
那场风波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刮过了余德县公安局的大院，雪停之后，留下的不仅是那三十七份结案报告，还有周扬在局里那根深蒂固的威信。
如今周扬走在办公楼的走廊里，脚下的皮鞋声一响，原本喧闹的走廊都能瞬间安静几分。
那个曾经在审讯室门口煽风点火的老刑警刘文刚，现在见了周扬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那天周扬刚从厕所出来，正甩着手上的水珠子，迎面碰上端着茶缸的刘文刚。
刘文刚那是恨不得把自个儿那一百四五十斤的身板嵌进墙缝里去，茶缸盖子哆哆嗦嗦地响，还得硬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侧着身子贴着墙根，把大半个过道都让了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扬也没理他，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那股子无视比骂他两句还让刘文刚心惊肉跳。
至于刑警队里那帮年轻的小伙子，风向转得更快。以前觉得周扬是外来户，现在看他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屋里的暖气烧得并不算旺，铸铁片子里偶尔发出几声水流撞击的闷响。
长条形的红漆木桌两旁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那是十几杆“老烟枪”共同努力的结果，浓得几乎要化不开，把头顶那盏老式吊灯的光都给呛得昏黄了几分。
桌面上，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份薄薄的信纸，那是周扬连夜写出来的“检查”。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说是检查，通篇看下来，除了开头那句“我检讨”之外，剩下的全是干巴巴的大实话——抓了多少人，破了什么案，至于手段是否违规，那是一笔带过，甚至字里行间还透着股“下次还敢”的滚刀肉劲头。
“啪！”
一只厚实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乱跳。
说话的是县纪委的副书记老赵，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滑下来的黑框眼镜，指着那份检查，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这是什么态度？啊？这是检讨吗？这分明是示威！同志们，看看这上面写的，‘为了破案，手段稍微激烈了一点’？”
“把人吊在房梁上打，把嫌疑人的腿打断，这叫稍微激烈？这是土匪行径！这是给咱们党的脸面上抹黑！”
老赵这一开炮，会议室里的嗡嗡声顿时大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组织部副部长也皱着眉头，手里转着钢笔：“老赵说得有道理。咱们是法治社会，虽然现在严打，但也得讲究个章法。周扬这个同志，业务能力确实有，但这无组织无纪律的作风，要是不刹一刹，以后还怎么管？要是让省里知道了，咱们余德县的班子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这么看。”
角落里，武装部的政委把烟屁股按灭在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嗓门洪亮：“咱们余德县是个什么情况，在座的心里没数？前几年，大白天都有敢在街上抢劫的，老百姓那是敢怒不敢言。要是都跟绣花似的办案，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请客吃饭算了！我看周扬这小子行，有点血性，是个带兵的料。”
“这不是血性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老赵寸步不让，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原则要是丢了，那就是知法犯法！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我建议，立刻停职反省，记大过处分！”
两拨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严惩的，那是咬死了程序正义和党纪国法。
支持宽大的，则是拿着治安好转和百姓口碑说话。
一直坐在主位侧手边的杨欣，始终没有说话。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捧着个白瓷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她看着眼前这场争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在讨论周扬，分明是在借着周扬的事儿，在那儿博弈。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甚至有人开始翻旧账，杨欣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位是省里下来的“钦差”，又是主抓政法口的副县长，分量在那摆着。
杨欣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坐在末尾一直闷头抽烟、一言不发的王春生身上。
“大家都别争了，听听当家人的意见吧。”
杨欣点了王春生的名，语气平淡：“王局长，周扬是你的兵，你是公安局的一把手。这事儿，你怎么看？”
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王春生身上。
老王头本来正眯着眼在那儿装菩萨，想躲过这一劫，没想到杨欣这一招太极推手，直接把烫手山芋扔到了他怀里。
王春生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把手里的烟头掐灭。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先端起那只掉漆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茶，这才抹了把嘴，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混日子的惫懒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常年在基层摸爬滚打磨出来的粗粝和狡黠。
“各位领导既然问我，那我就倒倒苦水。”
王春生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一摊：“咱们局里的情况，大家可能不太清楚。那是真的穷啊。刑警队那一辆破吉普，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抓人的时候还得先推车。干警们下乡办案，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还得自己贴钱买干粮。”
“经费不足，装备落后，这都不说了。关键是这余德县的治安，它是真的烂到根子里了。”
王春生敲了敲桌子，声音沉闷：“那些个宗族势力，哪个不是盘根错节？那些个亡命徒，哪个手里没有几把土枪土炮？咱们的同志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
老赵皱了皱眉，想打断：“老王，我们在说周扬的问题，你扯这些干什么？”
“这就是周扬的问题！”
王春生突然提高了嗓门，瞪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你们说他手段狠，说他不讲规矩。好，那咱们就讲讲规矩。按照规矩，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抓人，不能超时羁押，不能上手段。那结果呢？结果就是黎军那个老王八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逍遥了十五年！杀了五个人，还活得滋润得很！”
王春生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直接拍在桌子上。
“周扬来了不到两个月。两个月啊同志们！三十七起积案！那是三十七个家庭的血泪债，全让他给清了！刘家沟那个毒瘤，我想拔了十年没拔动，他一晚上就给平了！还有这次的连环纵火杀人案，要是没有他那种不讲理的狠劲儿，谁能撬开黎军的嘴？指望咱们去跟杀人犯讲道理、读报纸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王春生粗重的喘息声。
“各位领导，你们要是觉得周扬做得不对，行，我没意见。”
王春生把帽子往桌上一扣，脸上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儿：“我现在回去就下命令，让全剧上下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文明执法，微笑服务。谁要是敢动犯罪嫌疑人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开除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但是，我把丑话撂在这儿。以后要是再出了命案破不了，要是再有老百姓来县委门口哭闹，要是犯罪率再往上飙，各位领导可别给我打电话，别给我下指标。因为按规矩办，有些案子，那就是死案！我王春生没那个本事破，至于别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王春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再也不吭声了。
这番话，说得又糙又硬，直接把那些想扣帽子的人给噎住了。
这哪里是在检讨，这分明是在撂挑子！
谁敢接这个茬？要是真因为讲规矩把治安搞乱了，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老赵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杨欣知道火候到了。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死寂。
“王局长的话虽然糙了点，但理是这个理。”
杨欣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种属于燕京大学高材生的逻辑感和省委大院熏陶出来的气场，瞬间掌控了局面。
“同志们，我们是唯物主义者，看问题要看本质，也要看结果。周扬同志的做法，在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甚至可以说是有严重问题。这一点，我们不回避，也不护短。”
她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更不能给正在冲锋陷阵的战士戴上紧箍咒。在余德县这种特殊的复杂环境下，如果我们的执法者连那帮犯罪分子都怕，那老百姓还能指望谁？”
杨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那份检查报告。
“功是功，过是过。三十七起积案告破，这是实打实的功劳，是对人民负责。手段过激，违反纪律，这是过，必须敲打。咱们不能搞一刀切，寒了基层同志的心，也不能放任自流，坏了规矩。”
她环视四周，直接拍了板：“我看这样吧。对于周扬同志，功过相抵。破案有功，局里内部通报表扬，奖金照发。违反纪律，给他个党内警告处分，让他深刻反省，下不为例。至于这份检查……”
杨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对那个混不吝的家伙的一点无奈：“让他拿回去重写。写不够五千字，不许出门。散会。”
……
那场风波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刮过了余德县公安局的大院，雪停之后，留下的不仅是那三十七份结案报告，还有周扬在局里那根深蒂固的威信。
如今周扬走在办公楼的走廊里，脚下的皮鞋声一响，原本喧闹的走廊都能瞬间安静几分。
那个曾经在审讯室门口煽风点火的老刑警刘文刚，现在见了周扬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那天周扬刚从厕所出来，正甩着手上的水珠子，迎面碰上端着茶缸的刘文刚。
刘文刚那是恨不得把自个儿那一百四五十斤的身板嵌进墙缝里去，茶缸盖子哆哆嗦嗦地响，还得硬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侧着身子贴着墙根，把大半个过道都让了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扬也没理他，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那股子无视比骂他两句还让刘文刚心惊肉跳。
至于刑警队里那帮年轻的小伙子，风向转得更快。以前觉得周扬是外来户，现在看他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他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