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11章 沿线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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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六月下旬的榆树市，燥热被挡在了铁路公安局那栋红砖大楼的外面。
三楼局长办公室里，头顶的吊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周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目光在一份六月份的治安汇总报表上缓慢移动。
榆树火车站的口子算是彻底扎紧了。
自从进站口那场风波过后，加上大昭寺那次近乎土匪般的训话，三百多号铁路干警的执行力被硬生生逼到了极限。
报表上的恶性冲突事件呈断崖式下跌，取而代之的是拘留室里成倍增加的治安拘留人员。
但周扬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层表象。
榆树市总站是摆在明面上的招牌，真正的麻烦，藏在那条绵延数百公里的铁路线，以及沿途那十二个大大小小的驻站点里。
那些地方天高皇帝远，地方宗族势力、车匪路霸和铁路系统的错综利益绞杀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密不透风的独立王国。
作为一把手，坐在办公室里看底下人精心修饰过的报表，永远摸不到真正的底子。
周扬把红蓝铅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脱下那件挂着副厅级警衔的制服衬衫，从门后的衣架上扯下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夹克套上，头顶扣了一顶没有任何标识的鸭舌帽。
他没带秘书，也没通知政工科和乘警大队，单枪匹马走出了公安局大院。
下午两点一刻，一趟由西宁开往格尔木的过路慢车缓缓驶入榆树站。
周扬混在拥挤的人流中，顺着验票通道上了车。
他没去软卧车厢，而是直接钻进了最混乱的硬座七号车厢。
车厢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汗酸味、劣质烟草味、隔夜的韭菜包子味，再加上几只不知道谁带上车的活鸡散发出的粪便味，混合成一种极具杀伤力的化学武器。
过道里挤满了人，蛇皮袋和破木箱子堆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周扬找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半靠在椅背上，压低帽檐，闭目养神。
列车哐当哐当驶出市区，速度提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铁门开合的动静。
“都让让，往里收收腿！例行安检，把包都打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乘警挤进车厢。
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拿着个硬抄本，腰间的武装带勒得很紧，警棍挂在最顺手的位置。
周扬微微抬起眼皮。
这两个人他有点印象，是大昭寺开会那天，站在前排喊委屈的几个新兵蛋子之一。
安检推进得很慢。大部分旅客都很配合，但总有例外。
当乘警走到车厢中段时，停在了一个干瘦的汉子面前。
那汉子穿着件油腻的黑棉袄，大热天捂得严严实实，脚下踩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一双眼睛透着股常年在戈壁滩上讨生活的阴狠。
“同志，站起来，配合检查。腰里别的是什么？”年轻乘警盯着汉子腰间鼓起的一块，手已经搭在了警棍的握把上。
汉子没动，撩起眼皮瞥了乘警一眼，操着浓重的西北口音：“防身用的刀子。咋的？老子出门在外，还不许带个铁器防身？”
“按铁路局规定，管制刀具一律集中登记保管，到站归还。拿出来。”乘警的语气很硬。
汉子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拿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肩膀重重地撞在乘警的胸口上：“我要是不给呢？你还敢在车上动手抢？你动老子一下试试！”
周围的旅客纷纷往后缩，生怕溅一身血。
按照半个月前的脾气，这年轻乘警估计已经急得脸红脖子粗，要么直接动手引发混战，要么被逼得下不来台。
但此刻，那个被撞了一下的乘警出奇地冷静。
他没有拔警棍，也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行，不交是吧。”
乘警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极其敷衍的笑意，他翻开手里的硬抄本，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不交就不交，我们也不强求。同志，车票看一眼。”
汉子以为警察认了怂，得意地哼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车票拍在桌上。
乘警低头看了一眼，在硬抄本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随后把车票推了回去：“红山堡站下车是吧。行，收好。”
说完，乘警连看都没再看那汉子一眼，招呼着同事继续往下一排座位走去。
那汉子愣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警察已经走了，他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坐回原位。
坐在角落里的周扬，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收进眼底。
他注意到，那个年轻乘警在转身的瞬间，眼神里透出了一股狼崽子盯上猎物的狠厉。
那个硬抄本上记下的，绝对不仅仅是座位号，还有这个汉子的体貌特征和下车站台。
等到了红山堡站，这汉子下了车，脱离了监控密集的车厢环境，等待他的，绝对是几个换了便衣的警察和几个毫不留情的麻袋。
周扬靠回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帮人终于开窍了。
知道怎么利用规则的漏洞，知道怎么把暴力的收益最大化，同时把风险降到最低。
规矩从来不是印在红头文件上的铅字，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法则。
只要这套“下车算账”的模式运转起来，车厢里的绝对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列车在荒凉的戈壁滩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窗外出现了一排低矮的红砖房和几根生锈的信号灯柱。红山堡站到了。
这是沿线十二个驻站点中规模较大的一个。
不仅管辖着几十公里的铁路线，还负责附近几个矿区的货物编组治安。
按照编制，这里配了一个所长，一个指导员，外加十个基层干警。
十二个人的满编配置，在这片荒原上算是一股不小的武装力量。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周扬混在下车的人流中，踩上了坑洼不平的水泥站台。
他没有急着出站，而是站在一根斑驳的水泥柱后面，点燃了一根大前门。
那个带刀的干瘦汉子也下车了，扛着麻布袋，大摇大摆地往出站口走。
周扬吐出一口青烟，视线越过人群，看到刚才那两个年轻乘警已经换上了普通的便装，不远不近地跟在汉子身后，手里还拎着个看不出用途的蛇皮口袋。
周扬收回视线，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转身走向站台尽头那个挂着“榆树铁路公安局红山堡站派出所”牌子的院落。
院子连个大门都没有，几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横七竖八地停在墙根。
周扬推开值班室的木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旱烟味。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警服但没戴帽子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抓着一把葵花籽，磕得津津有味。
桌上的对讲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听到有人进来，男人连眼皮都没抬：“报案去隔壁找小李，开证明下午再来。”
周扬没接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张掉漆的木椅子坐下。
男人这才觉得不对劲，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皱着眉头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旧夹克的陌生人：“懂不懂规矩？谁让你随便坐的？出去！”
周扬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皮套，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警徽的烫金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刺眼。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证件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清了上面的职务和名字，整个人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重重地磕在抽屉上，疼得直抽冷气。
“周……周局长！”
三楼局长办公室里，头顶的吊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周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目光在一份六月份的治安汇总报表上缓慢移动。
榆树火车站的口子算是彻底扎紧了。
自从进站口那场风波过后，加上大昭寺那次近乎土匪般的训话，三百多号铁路干警的执行力被硬生生逼到了极限。
报表上的恶性冲突事件呈断崖式下跌，取而代之的是拘留室里成倍增加的治安拘留人员。
但周扬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层表象。
榆树市总站是摆在明面上的招牌，真正的麻烦，藏在那条绵延数百公里的铁路线，以及沿途那十二个大大小小的驻站点里。
那些地方天高皇帝远，地方宗族势力、车匪路霸和铁路系统的错综利益绞杀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密不透风的独立王国。
作为一把手，坐在办公室里看底下人精心修饰过的报表，永远摸不到真正的底子。
周扬把红蓝铅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脱下那件挂着副厅级警衔的制服衬衫，从门后的衣架上扯下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夹克套上，头顶扣了一顶没有任何标识的鸭舌帽。
他没带秘书，也没通知政工科和乘警大队，单枪匹马走出了公安局大院。
下午两点一刻，一趟由西宁开往格尔木的过路慢车缓缓驶入榆树站。
周扬混在拥挤的人流中，顺着验票通道上了车。
他没去软卧车厢，而是直接钻进了最混乱的硬座七号车厢。
车厢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汗酸味、劣质烟草味、隔夜的韭菜包子味，再加上几只不知道谁带上车的活鸡散发出的粪便味，混合成一种极具杀伤力的化学武器。
过道里挤满了人，蛇皮袋和破木箱子堆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周扬找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半靠在椅背上，压低帽檐，闭目养神。
列车哐当哐当驶出市区，速度提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铁门开合的动静。
“都让让，往里收收腿！例行安检，把包都打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乘警挤进车厢。
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拿着个硬抄本，腰间的武装带勒得很紧，警棍挂在最顺手的位置。
周扬微微抬起眼皮。
这两个人他有点印象，是大昭寺开会那天，站在前排喊委屈的几个新兵蛋子之一。
安检推进得很慢。大部分旅客都很配合，但总有例外。
当乘警走到车厢中段时，停在了一个干瘦的汉子面前。
那汉子穿着件油腻的黑棉袄，大热天捂得严严实实，脚下踩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一双眼睛透着股常年在戈壁滩上讨生活的阴狠。
“同志，站起来，配合检查。腰里别的是什么？”年轻乘警盯着汉子腰间鼓起的一块，手已经搭在了警棍的握把上。
汉子没动，撩起眼皮瞥了乘警一眼，操着浓重的西北口音：“防身用的刀子。咋的？老子出门在外，还不许带个铁器防身？”
“按铁路局规定，管制刀具一律集中登记保管，到站归还。拿出来。”乘警的语气很硬。
汉子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拿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肩膀重重地撞在乘警的胸口上：“我要是不给呢？你还敢在车上动手抢？你动老子一下试试！”
周围的旅客纷纷往后缩，生怕溅一身血。
按照半个月前的脾气，这年轻乘警估计已经急得脸红脖子粗，要么直接动手引发混战，要么被逼得下不来台。
但此刻，那个被撞了一下的乘警出奇地冷静。
他没有拔警棍，也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行，不交是吧。”
乘警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极其敷衍的笑意，他翻开手里的硬抄本，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不交就不交，我们也不强求。同志，车票看一眼。”
汉子以为警察认了怂，得意地哼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车票拍在桌上。
乘警低头看了一眼，在硬抄本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随后把车票推了回去：“红山堡站下车是吧。行，收好。”
说完，乘警连看都没再看那汉子一眼，招呼着同事继续往下一排座位走去。
那汉子愣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警察已经走了，他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坐回原位。
坐在角落里的周扬，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收进眼底。
他注意到，那个年轻乘警在转身的瞬间，眼神里透出了一股狼崽子盯上猎物的狠厉。
那个硬抄本上记下的，绝对不仅仅是座位号，还有这个汉子的体貌特征和下车站台。
等到了红山堡站，这汉子下了车，脱离了监控密集的车厢环境，等待他的，绝对是几个换了便衣的警察和几个毫不留情的麻袋。
周扬靠回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帮人终于开窍了。
知道怎么利用规则的漏洞，知道怎么把暴力的收益最大化，同时把风险降到最低。
规矩从来不是印在红头文件上的铅字，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法则。
只要这套“下车算账”的模式运转起来，车厢里的绝对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列车在荒凉的戈壁滩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窗外出现了一排低矮的红砖房和几根生锈的信号灯柱。红山堡站到了。
这是沿线十二个驻站点中规模较大的一个。
不仅管辖着几十公里的铁路线，还负责附近几个矿区的货物编组治安。
按照编制，这里配了一个所长，一个指导员，外加十个基层干警。
十二个人的满编配置，在这片荒原上算是一股不小的武装力量。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周扬混在下车的人流中，踩上了坑洼不平的水泥站台。
他没有急着出站，而是站在一根斑驳的水泥柱后面，点燃了一根大前门。
那个带刀的干瘦汉子也下车了，扛着麻布袋，大摇大摆地往出站口走。
周扬吐出一口青烟，视线越过人群，看到刚才那两个年轻乘警已经换上了普通的便装，不远不近地跟在汉子身后，手里还拎着个看不出用途的蛇皮口袋。
周扬收回视线，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转身走向站台尽头那个挂着“榆树铁路公安局红山堡站派出所”牌子的院落。
院子连个大门都没有，几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横七竖八地停在墙根。
周扬推开值班室的木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旱烟味。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警服但没戴帽子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抓着一把葵花籽，磕得津津有味。
桌上的对讲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听到有人进来，男人连眼皮都没抬：“报案去隔壁找小李，开证明下午再来。”
周扬没接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张掉漆的木椅子坐下。
男人这才觉得不对劲，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皱着眉头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旧夹克的陌生人：“懂不懂规矩？谁让你随便坐的？出去！”
周扬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皮套，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警徽的烫金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刺眼。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证件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清了上面的职务和名字，整个人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重重地磕在抽屉上，疼得直抽冷气。
“周……周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