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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49章 治安差,问题出在枪支泛滥

    “张市长,你去过基层派出所,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现状。”

    周扬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将那层蒙在太平盛世表象下的遮羞布一把扯碎:“警察出警,腰里别着的是用了十几年的五四式,甚至是经常卡壳的七七式。开一枪,回去要写几百字甚至几千字的报告,写明开枪理由、现场环境、弹药消耗。”

    周扬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种属于实战派的冷酷:“而那些犯罪分子呢?他们的子弹,在黑市上是论斤买的。他们开枪不需要写报告,不需要顾忌平民伤亡。火力不对等,规则不对等。你让底下的公安干警拿什么去维持治安?拿命去填吗?”

    张华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刮擦着杯沿。

    瓷器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没有反驳,因为周扬陈述的是一个极其血淋淋的客观事实。

    周扬的剖析并没有到此为止,他将问题的核心继续向下深挖。

    “如果只是几个车匪路霸,那还算好的。几个人,十几个人,公安系统咬咬牙,拼着伤亡也能处理。”

    周扬的手指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轻轻敲击:“可现在的局面是,宗族、村落之间的冲突,已经彻底变味了。”

    “两个村子为了抢水源,抢矿坑,或者是为了争一条走私通道,那叫打架吗?”

    周扬的目光锐利逼人,将军人在战场上的视角直接套用到了地方治安上:“那叫局部战争。战术穿插,火力配置,高地上架着班用轻机枪压制,土制炸药包开路。”

    “后面甚至还有妇女儿童负责运送弹药和干粮。他们的战术指挥和后勤补给线,整得比正规军都要明白。”

    张华刮擦杯盖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作为榆树市的行政长官,他太清楚周扬描述的这种场景了。

    去年南谷县两个村子因为抢夺玉石矿发生械斗,双方动用了上百支长短枪,打了整整三天三夜,死伤几十人。

    地方派出所的几个民警躲在两公里外的土沟里,连头都不敢冒。

    “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要治安安稳,这合理吗?”

    周扬抛出了致命的反问:“一旦犯罪团伙或者宗族武装的人数超过五十人,公安根本就处理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武警中队支援。地方治安处处要看驻军和武警的脸色,这不仅是行政效率的低下,更是国家机器威慑力的丧失。”

    屋内陷入了死寂。

    白炽灯的光打在张华那张儒雅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藏在阴影中。

    他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所以。”

    张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试图看穿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实意图:“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周扬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挂在墙上的那张青海省交通运输图。

    在那张图上,大夏湾、格尔木、西宁,几个关键的节点被红蓝线条死死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绞肉机。

    “禁枪。”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周扬用极其平稳的语调吐出来。

    张华的瞳孔在镜片后发生了极小幅度的收缩。

    他看着周扬,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在1990年的大西北,提出禁枪,无异于要强行剥夺几百万农牧民和厂矿工人的生存工具,这是在挑战一个时代的固有生态。

    “必须禁枪。”

    周扬没有理会张华的反应,语气坚硬如铁:“只有把流散在民间的重火力彻底收缴,建立起绝对的暴力垄断,地方政府的政令才能真正走出这栋大楼。”

    “榆树市的经济要发展,你要修路,我要建厂,资本最害怕的就是动荡。没有一个安全的大环境,你画在图纸上的那些商业综合体和工业园区,随时都会被几把五六冲打成废墟。”

    张华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

    他是一个极度务实的政客,周扬描绘的蓝图他懂,但这其中的政治风险,大得足以把他们两人碾成齑粉。

    “上面不会轻易下这种决心的。”

    张华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官场老手的清醒:“禁枪牵扯的面太广,民族政策、历史遗留问题、地方保护主义。谁敢做这个出头鸟?谁去提这个建议,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常规的途径当然行不通。”

    周扬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交通运输图前,手指点在大夏湾编组站的位置上:“想要国家机器运转起来,推动这种颠覆性的政策,就必然要有一个足够分量的契机。必须要有血,很多血。”

    张华的视线顺着周扬的手指看去,心跳的节奏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要让上面的人看到,要让燕京的决策层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切肤之痛。”

    周扬的手指顺着大夏湾的红线,一路划向西宁,划向那些盘根错节的铁路系统利益集团:“必须出现一场震惊全国的大规模流血事件。一场让所有人都无法再用‘大局为重’来捂盖子的武装冲突。”

    周扬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华。

    “林文辉卡了我的车皮,顾兆明进了格尔木。铁路系统内部的这锅水,已经被我们烧到了沸点。大夏湾那几百吨矿石,加上星火电子厂被扣的货,足够把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全都引出来。”

    周扬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身体前倾,将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直接砸在张华脸上。

    “这次,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把整个青海省地下武装势力和腐败网络连根拔起,顺势将禁枪议题捅到最高层的机会。”

    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中却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周扬的计划太毒,太狠。

    他不仅要掀翻铁路系统的桌子,他甚至要拿这场即将到来的火拼作为政治筹码,去撬动国家层面的法律重构。

    这是一个顶级商人的赌徒心理,加上特种侦察兵的冷血执行力,融合而成的终极阳谋。

    “就是不知道张市长。”

    周扬的语调放缓,却字字诛心:“愿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推我一把?”

    张华没有说话。

    他看着桌面上那份六百万的财务报表,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周扬。

    巨大的利益诱惑与毁灭性的政治风险在天平两端剧烈摇摆。

    推一把,意味着榆树市政府将彻底卷入这场武装冲突的旋涡,甚至要暗中推波助澜,让事态彻底失控。

    一旦火候掌握不好,烧掉的不仅是林文辉和顾兆明,还有他张华头顶上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

    不推,榆树市的交通命脉将永远受制于人,他宏伟的城市建设蓝图将沦为一纸空文,而周扬这个极其危险的盟友,也会因为利益的背离而分道扬镳。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成倍地增加着室内的心理压力。

    张华伸手摘下金丝眼镜,拿过桌上的绒布,极其缓慢地擦拭着镜片。

    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惯用的动作。镜片被擦得一尘不染,但他却没有立刻戴上。

    他抬起头,那双失去镜片遮挡的眼睛里,褪去了平日里的儒雅,暴露出一种属于枭雄的残忍与挣扎。

    一时之间,这位执掌着榆树市最高权力的男人,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落下这决定生死的一子。

    “放手去做。”

    张华抬起头,直视着周扬:“在这件事情上,榆树市委市政府,和我个人,会和你坚定地站在一起。”

    周扬站在原地,身姿挺拔。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只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张市长,你不问问我具体打算怎么做?”

    “不问。”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透着一种毫无保留的放权与信任。

    周扬没有再说话。

    他后退半步,立正,抬起右手,对着张华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随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市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