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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60章 你看,又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周扬的声音在撞击着四壁。

    “更让我不理解的是选址。”

    周扬双手猛地撑在会议桌边缘,身子前倾:“从玉桐镇到格木县,直线距离不过五公里,地势平坦。可是咱们的铁路线,偏偏要在中途强行拐个大弯,硬生生多铺设了两公里的铁轨,避开了县城,一头扎进大夏湾那个土坑里!”

    他每说一句,刘光耀脸上的横肉就哆嗦一下。

    “多铺两公里铁轨,意味着要增加上千万的基建成本,意味着要常年承担戈壁滩风沙对线路的侵蚀。放着平坦的直线不走,非要绕路进村建一个连候车室都没有的破站!”

    周扬直起腰,手指重重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我想请问在座的铁路局各位领导,到底是哪个工程师,设计出了这么一条反人类的路线?当年又是哪位高人,大笔一挥批了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工程?”

    致命三连问。

    字字诛心。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昨晚的打砸抢烧事件了。

    周扬这是在掘铁路系统的祖坟,是要把大夏湾站从立项、审批到建设阶段的利益输送和贪腐黑幕,连根拔起,全部摊在省委一把手的办公桌上。

    大夏湾站为什么建在那里?因为那里天高皇帝远,因为那里方便某些人利用调度漏洞加挂黑车皮,因为那是一个独立于地方监管之外的洗钱中转站。

    这是整个青海铁路系统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

    现在,这个秘密被周扬用最粗暴的方式,当着省委书记和省长的面,血淋淋地撕开了。

    “砰!”

    刘光耀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庞大的身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子也顾不上擦。

    他指着周扬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周扬!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转移视线!大夏湾站的建设是经过铁道部专家组严密论证的,是符合当年西北大开发战略布局的!”

    刘光耀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变得尖锐破音。

    “我们现在召开的是紧急会议,讨论的是昨晚发生的特大流血事件!是国家财产被烧毁的暴恐案件!”

    “你一个铁路公安局长,不去抓捕凶手,不去检讨治安防范漏洞,反而在这里对国家的基建工程指手画脚!你这是严重的跑题!是居心叵测!”

    按理来说,刘光耀作为青海铁路局的局长,在行政级别和垂直管理的权限上,是周扬名正言顺的直属上级。

    在体制内,下级当众顶撞上级,甚至把上级架在火上烤,这是犯了官场大忌的行为。

    但周扬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迎着刘光耀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上半身再度向前倾斜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角度。

    “刘局长,你先别急着跳。”

    周扬的语调出奇的平稳,这种平稳在刘光耀歇斯底里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刺耳。

    他甚至没有使用敬语,直接把话语的锋芒逼到了刘光耀的鼻尖上:“我这番话还没说完。你这么急着跳出来打断我,怎么,难道当年大夏湾站的基建项目,是你亲笔批的?做贼心虚了?”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大到足以要了刘光耀的政治生命。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如铁。

    省公安厅的几位副厅长不约而同地把后背挺直了,目光在周扬和刘光耀之间来回游走。

    坐在主位的杨安邦端着保温杯,眼神深沉得看不见底。

    李世安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把天捅破了还嫌不够大的年轻人。

    “周扬!你放肆!”

    刘光耀气得浑身发抖,粗短的手指在半空中乱点,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走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上下级观念?!”

    “我什么态度?”周扬站直了身子,军绿色的警服在白炽灯下勒出硬朗的线条。

    他没有任何避讳,直视着刘光耀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我这个态度怎么了?刘局长,现在是省委召开的常委扩大会议,杨书记和李省长都在这里坐镇,讨论的是关乎国家财产和人民生命安全的大案要案。”

    “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谈上下级观念?难道你要用你的职位来压人,当着省委领导的面,搞你那一套官僚主义作风吗?”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踩在政治正确的红线上。

    周扬极其巧妙地借了杨安邦和李世安的势,把刘光耀试图用职权压人的路子彻底堵死。

    刘光耀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清楚在态度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自己只会越描越黑,只能强行把话题扯回案件本身。

    “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

    刘光耀咬着牙,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我问你,你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基建规划,和你辖区内发生的特大流血事件,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里避重就轻!”

    “关系?当然有关系,而且有极大的关系!”周扬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膛的子弹,硬生生击碎了会议室里的死寂。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内部治安简报,在半空中用力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啦的锐响。

    “大夏湾,一个地处偏僻、连一条像样公路都没有的村子,却建了一个占地面积超标的火车站。不仅如此,这个所谓的村级站点,竟然承担了榆树市周边极其重大的货物中转任务。每天有大量的货运列车在那里停靠、编组、加挂车皮。”

    周扬的语速极快,逻辑咬合得严丝合缝:“在这样一种极其畸形的运营状态下,整个大夏湾站,配备了多少警力?”

    他竖起一根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缓慢而用力地点了一下。

    “一个。整个大夏湾站,只有一个驻站警察!”

    周扬的目光扫过对面的铁路局高管,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处长、主任们,此刻全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只有一个警察。没毛病,如果按照铁道部关于偏远小站的编制规定,一个正常的小站点,一个驻站警察确实也够了。”

    周扬的话锋极其陡峭地一转,声音冷得掉渣:“但他妈的大夏湾站正常吗?!”

    这句粗口爆得极其突然,在庄严肃穆的省委会议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粗粝真实感。

    “每天上百吨的货物在那里周转,上百万的物资在那里停靠。盗货案层出不穷,周围村庄的地痞流氓把车站当成了提款机,吃拿卡要,甚至明抢!案卷堆在榆树铁路公安局的档案室里,都快发霉了!”

    周扬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刘光耀:“你们铁路局是怎么处理的?每次开治安联席会议,你们只会嘴上喊口号,说要加强防范,要加强治安管理。”

    “好,我刚上任的时候,拿着那些案卷去找你们,要求给大夏湾站增加警力编制,增加武装护场队。”

    周扬直起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结果呢?立马有人拿着那些所谓的规章制度来压我。告诉我,大夏湾站的级别不够,现在的警力配备就是符合规定的,多一个人、多一杆枪都批不下来!”

    “你们宁可花上百万去修那些华而不实的站台,也不肯给一个承担了重大货运任务的站点配齐安保力量!”

    周扬的手指重重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的鼓点。

    “在这种极其荒谬的警力配置下,几百万的货物就那么赤裸裸地摆在戈壁滩上,连个像样的铁丝网都没有。那些靠着铁路吸血的货盗、黑恶势力,怎么可能不盯着大夏湾站?怎么可能不把它当成一块肥肉来咬?”

    周扬的视线越过刘光耀,直接投向坐在主位的杨安邦。

    “杨书记,李省长。这就是大夏湾事件的根本原因。这不是一起偶然的突发事件,这是在畸形的利益链条和极其不负责任的官僚作风下,必然会发生的流血惨案!”

    周扬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当国家财产被当成某些人的私产,当执法的力量被刻意削弱,那些亡命徒自然会觉得,大夏湾是一片法外之地。”

    “他们敢拿着枪冲进车站,敢烧毁内燃机车,就是因为他们吃准了,那里根本没有能够镇压他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