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07章 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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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七月初的西宁站，月台上的热浪从水泥地面往上蒸。
杨欣把车停在广场外面的停车线上，没有熄火。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打在周扬的侧脸上，他拉开副驾的车门，把旅行袋从后座拎出来。
杨欣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方向盘上的手松了又紧，拇指在皮套上来回蹭了两下。
“到了打个电话。”
周扬弯下腰，从车窗外看了她一眼。
七月的阳光打在她脸上，那道鼻梁上的淡晒斑比前几天又深了一点。
“嗯。”
桑塔纳调了个头，汇进西宁城区的车流里，尾灯在正午的日头下几乎看不见。
周扬提着旅行袋进了站。
这一趟没有直达闽东的车。
西宁到郑州，硬卧，十七个小时。
郑州换车到福州，又是十八个小时。
福州再转一趟慢车往北，四个多小时才到闽东。
三天三夜。
绿皮车厢的硬卧车厢里永远是那套味道——泡面、脚汗、廉价洗发水、以及铁轨接缝处渗上来的铁锈和机油的混合气息。
周扬爬上中铺，旅行袋塞在脚底，侧身朝里。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身下传上来，单调、均匀、绵密。
从西北到东南，横穿整个国家。
地貌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切换。
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退下去了，换上华北平原一望无际的麦茬地。
过了郑州，地势开始起伏，丘陵和水田交替出现，空气里的湿度肉眼可见地往上涨，车厢里闷得人浑身发黏。
周扬没睡多少觉。他把那本硬抄笔记本翻到前几天在榆树记的那些内容，一条一条地重新过。
杨欣处理棉纺厂扩建批文时用省发改委的排期承诺函去撬银行贷款的那个手法，他在空白页上画了个流程图，把每一步的关键节点标注清楚。
这套东西到了闽东不一定用得上，但底层的逻辑是通的——用政府信用撬动金融杠杆，用时间差对冲资金缺口。
火车过了鹰潭，窗外的山开始变绿。
不是西北那种稀稀拉拉的灌木丛，是整片整片浓得发黑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盖在山头上，连天际线都被树冠切割成了锯齿形。
空气里的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周扬的衬衫前胸后背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极不舒服。
到福州的时候是第三天凌晨四点。
周扬在站台上等了两个小时，坐上了六点十分发车的慢车。
这趟车比前两趟更破。
车厢里的电风扇只剩一台还在转，扇叶上糊满了灰，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焦糊味。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扛着大包小包的乘客，蛇皮袋子堆在过道里，人从上面跨来跨去。
有人蹲在座位底下打牌，有人把鞋脱了搁在窗台上，脚丫子搁在对面的座椅扶手上。
周扬挤在靠窗的位置，旅行袋抱在怀里。窗外的风景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铁路线沿着闽东的海岸线往北走，左手边是层层叠叠的丘陵和梯田，右手边偶尔能看见大海。
不是青海湖那种被群山围住的内陆湖泊，是真正的海，灰蓝色的水面一直铺到天边，海面上停着成片的竹排和养殖网箱。
上午十点出头，火车晃进了闽东站。
站台不大，两条轨道，一栋三层的候车楼，外墙的白瓷砖脱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出站口的铁栅栏门锈迹斑斑，地上积着一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水，踩上去鞋底打滑。
周扬提着旅行袋走出来。
闽东的热和西北不一样。
西北是干热，日头毒，但阴凉处一站就能缓过来。
闽东是湿热，整个人像被裹在一块拧不干的热毛巾里，汗出来了蒸不掉，黏在身上，衣服和皮肤之间糊着一层盐渍。
出站口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车身洗得干净，牌照是闽字头的公务车号段。
车旁边站着一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着浅色短袖衬衫，扎在深色西裤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剃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在机关里磨出来的周到笑容。
他看见周扬出来，快步迎上去，伸出双手。
“周市长，一路辛苦了。我是市政府秘书长，赵国栋。”
周扬把旅行袋换到左手，和他握了一下。
赵国栋的掌心出了汗，握上去滑腻腻的。
“赵秘书长，辛苦你跑一趟。”
赵国栋抢过旅行袋，拉开后备箱放进去，又绕到后排替周扬拉开车门。
周扬没坐后排，拉开了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赵国栋愣了一下，随即收起后排的车门，快步绕到驾驶座。
车启动了。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气带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松树形状的绿色纸片挂在后视镜上，晃来晃去。
闽东市区的街道比周扬预想的还要窄。
双向两车道的主干路，路面坑坑洼洼，桑塔纳的底盘时不时磕在凸起的井盖上。
沿街的店面招牌五花八门，南北杂货、海鲜干货、建材五金，夹杂着几家门脸破旧的国营百货。
骑自行车的人和三轮摩托车搅在一起，交通秩序基本靠默契维持。
赵国栋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周扬的表情。
这个新市长比档案照片上年轻，但那张脸上的线条硬得像是刀子刻出来的，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目光扫着窗外的街景，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市长，给您定的宿舍在市政府家属院，条件简陋了一点，回头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您跟我说。”赵国栋主动开了话头。
周扬嗯了一声。
赵国栋在方向盘上换了一下手，斟酌了两秒，又开口了。
“对了，周市长。市委那边的秦书记三天前就到了。已经见过一轮班子成员了，问过您的行程，知道您今天到。您看是不是先过去拜访一下？”
周扬把搭在车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转头看了赵国栋一眼。
“该去拜访。”
赵国栋点头，打了一把方向盘准备变道。
“秦书记也是刚调来的？”周扬问。
“是。”
赵国栋往左并了一个道，声音压低了半度，带上了那种机关里传递敏感信息时特有的分寸感：“老书记到龄退了，上个月的事。新书记是燕京那边空降下来的，年纪不大，三十五六，姓秦，叫秦铭。听说家里背景很深，到任那天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亲自送过来的。”
桑塔纳压过一个减速带，底盘重重地磕了一下。
周扬的手搁在膝盖上，五指没有动。
秦铭。
窗外的街景还在往后退，一家卖海鲜干货的店铺门口，老板娘正把一筐虾皮搬到太阳底下晾晒，虾腥味穿过没关严的车窗缝钻进来。
赵国栋还在说着什么，关于秦书记到任后的几次调研安排，关于市委常委班子的人员构成。
声音进了周扬的耳朵，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的大脑正在极速运转另一件事。
秦铭。
不是恐惧。
是一个老猎手对另一个老猎手的本能警觉。
周扬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节奏很慢，像是在数拍子。
“赵秘书长。”
“在。”
“先不去家属院了。直接去市委。”
赵国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周扬的侧脸，打了一把方向盘。
桑塔纳拐上了通往市委大院的那条路。
路两边的行道树是榕树，气根从枝丫上垂下来，密密匝匝地挂着，把半条路都遮进了阴影里。
杨欣把车停在广场外面的停车线上，没有熄火。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打在周扬的侧脸上，他拉开副驾的车门，把旅行袋从后座拎出来。
杨欣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方向盘上的手松了又紧，拇指在皮套上来回蹭了两下。
“到了打个电话。”
周扬弯下腰，从车窗外看了她一眼。
七月的阳光打在她脸上，那道鼻梁上的淡晒斑比前几天又深了一点。
“嗯。”
桑塔纳调了个头，汇进西宁城区的车流里，尾灯在正午的日头下几乎看不见。
周扬提着旅行袋进了站。
这一趟没有直达闽东的车。
西宁到郑州，硬卧，十七个小时。
郑州换车到福州，又是十八个小时。
福州再转一趟慢车往北，四个多小时才到闽东。
三天三夜。
绿皮车厢的硬卧车厢里永远是那套味道——泡面、脚汗、廉价洗发水、以及铁轨接缝处渗上来的铁锈和机油的混合气息。
周扬爬上中铺，旅行袋塞在脚底，侧身朝里。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身下传上来，单调、均匀、绵密。
从西北到东南，横穿整个国家。
地貌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切换。
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退下去了，换上华北平原一望无际的麦茬地。
过了郑州，地势开始起伏，丘陵和水田交替出现，空气里的湿度肉眼可见地往上涨，车厢里闷得人浑身发黏。
周扬没睡多少觉。他把那本硬抄笔记本翻到前几天在榆树记的那些内容，一条一条地重新过。
杨欣处理棉纺厂扩建批文时用省发改委的排期承诺函去撬银行贷款的那个手法，他在空白页上画了个流程图，把每一步的关键节点标注清楚。
这套东西到了闽东不一定用得上，但底层的逻辑是通的——用政府信用撬动金融杠杆，用时间差对冲资金缺口。
火车过了鹰潭，窗外的山开始变绿。
不是西北那种稀稀拉拉的灌木丛，是整片整片浓得发黑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盖在山头上，连天际线都被树冠切割成了锯齿形。
空气里的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周扬的衬衫前胸后背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极不舒服。
到福州的时候是第三天凌晨四点。
周扬在站台上等了两个小时，坐上了六点十分发车的慢车。
这趟车比前两趟更破。
车厢里的电风扇只剩一台还在转，扇叶上糊满了灰，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焦糊味。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扛着大包小包的乘客，蛇皮袋子堆在过道里，人从上面跨来跨去。
有人蹲在座位底下打牌，有人把鞋脱了搁在窗台上，脚丫子搁在对面的座椅扶手上。
周扬挤在靠窗的位置，旅行袋抱在怀里。窗外的风景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铁路线沿着闽东的海岸线往北走，左手边是层层叠叠的丘陵和梯田，右手边偶尔能看见大海。
不是青海湖那种被群山围住的内陆湖泊，是真正的海，灰蓝色的水面一直铺到天边，海面上停着成片的竹排和养殖网箱。
上午十点出头，火车晃进了闽东站。
站台不大，两条轨道，一栋三层的候车楼，外墙的白瓷砖脱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出站口的铁栅栏门锈迹斑斑，地上积着一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水，踩上去鞋底打滑。
周扬提着旅行袋走出来。
闽东的热和西北不一样。
西北是干热，日头毒，但阴凉处一站就能缓过来。
闽东是湿热，整个人像被裹在一块拧不干的热毛巾里，汗出来了蒸不掉，黏在身上，衣服和皮肤之间糊着一层盐渍。
出站口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车身洗得干净，牌照是闽字头的公务车号段。
车旁边站着一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着浅色短袖衬衫，扎在深色西裤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剃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在机关里磨出来的周到笑容。
他看见周扬出来，快步迎上去，伸出双手。
“周市长，一路辛苦了。我是市政府秘书长，赵国栋。”
周扬把旅行袋换到左手，和他握了一下。
赵国栋的掌心出了汗，握上去滑腻腻的。
“赵秘书长，辛苦你跑一趟。”
赵国栋抢过旅行袋，拉开后备箱放进去，又绕到后排替周扬拉开车门。
周扬没坐后排，拉开了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赵国栋愣了一下，随即收起后排的车门，快步绕到驾驶座。
车启动了。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气带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松树形状的绿色纸片挂在后视镜上，晃来晃去。
闽东市区的街道比周扬预想的还要窄。
双向两车道的主干路，路面坑坑洼洼，桑塔纳的底盘时不时磕在凸起的井盖上。
沿街的店面招牌五花八门，南北杂货、海鲜干货、建材五金，夹杂着几家门脸破旧的国营百货。
骑自行车的人和三轮摩托车搅在一起，交通秩序基本靠默契维持。
赵国栋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周扬的表情。
这个新市长比档案照片上年轻，但那张脸上的线条硬得像是刀子刻出来的，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目光扫着窗外的街景，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市长，给您定的宿舍在市政府家属院，条件简陋了一点，回头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您跟我说。”赵国栋主动开了话头。
周扬嗯了一声。
赵国栋在方向盘上换了一下手，斟酌了两秒，又开口了。
“对了，周市长。市委那边的秦书记三天前就到了。已经见过一轮班子成员了，问过您的行程，知道您今天到。您看是不是先过去拜访一下？”
周扬把搭在车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转头看了赵国栋一眼。
“该去拜访。”
赵国栋点头，打了一把方向盘准备变道。
“秦书记也是刚调来的？”周扬问。
“是。”
赵国栋往左并了一个道，声音压低了半度，带上了那种机关里传递敏感信息时特有的分寸感：“老书记到龄退了，上个月的事。新书记是燕京那边空降下来的，年纪不大，三十五六，姓秦，叫秦铭。听说家里背景很深，到任那天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亲自送过来的。”
桑塔纳压过一个减速带，底盘重重地磕了一下。
周扬的手搁在膝盖上，五指没有动。
秦铭。
窗外的街景还在往后退，一家卖海鲜干货的店铺门口，老板娘正把一筐虾皮搬到太阳底下晾晒，虾腥味穿过没关严的车窗缝钻进来。
赵国栋还在说着什么，关于秦书记到任后的几次调研安排，关于市委常委班子的人员构成。
声音进了周扬的耳朵，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的大脑正在极速运转另一件事。
秦铭。
不是恐惧。
是一个老猎手对另一个老猎手的本能警觉。
周扬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节奏很慢，像是在数拍子。
“赵秘书长。”
“在。”
“先不去家属院了。直接去市委。”
赵国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周扬的侧脸，打了一把方向盘。
桑塔纳拐上了通往市委大院的那条路。
路两边的行道树是榕树，气根从枝丫上垂下来，密密匝匝地挂着，把半条路都遮进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