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342章 物理消灭,最擅长的手段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42章 物理消灭,最擅长的手段

    冷库的门在身后重新合上,严丝合缝,将里面那声还没来得及喊出口的惨叫彻底掐断。

    周扬站在码头边缘,迎面是三都澳腥咸的海风。

    远处的灯塔规律地扫过海面,光柱在起伏的波浪上切出短暂的亮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十五分。

    不到十分钟,铁门再次被推开。

    冯凌翔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正在用力擦拭着手指上的暗红色痕迹。

    那把锋利的剥皮刀已经不见了踪影。

    四个退伍兵留在冷库里,正拖拽着两个沉重的编织袋往后门的方向走。

    编织袋的材质很厚,里面装了什么,加上几块配重的石头,足以让这片深海槽永远保守秘密。

    明天早上的涨潮,会把这里最后一点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冯凌翔走到周扬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把脏毛巾随手扔进旁边的废弃铁桶里。

    “周市长,詹穆阳和底下那三个马仔都处理好了。”冯凌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常年混迹矿区特有的粗粝感。

    周扬望着黑沉沉的海面,没有作声。

    海浪拍打着水泥防波堤,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撞击声。

    冯凌翔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接下来咱们怎么做?要不要顺着詹穆阳这条线,把底下那些负责跑腿的小虾米全给挖出来?这帮人平时在镇上横行霸道,只要咱们多抓几个,严刑拷打一番,不愁拿不到更多的口供。”

    “没那个必要。”周扬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冯凌翔。

    海边的路灯年久失修,昏黄的光线打在周扬脸上,勾勒出冷硬的骨骼线条。

    “詹穆阳不过是把刀,刀钝了,折了,背后握刀的人随时可以换一把。”

    周扬的语气极度务实,透着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的理性分析:“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主谋是这个七爷,那些跑腿的喽啰抓得再多,也伤不到根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透夜色,投向闽东市委大楼的方向。

    “秦铭在市委大楼里坐镇,程林在公安局里捂盖子,你就算把溪南镇的地痞流氓全抓空了,明天照样会有一批新的人来剪你的网箱。只要源头还在,这种事就会没完没了。”

    冯凌翔琢磨着这话里的分量,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太清楚闽东这种地方的生态了。

    七爷这种地头蛇,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上面有秦铭这种空降的一把手做靠山,下面有一群愿意卖命的亡命徒,真要动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您的意思是,咱们直接越过那些小虾米,去找这个七爷?”冯凌翔问。

    “擒贼先擒王。闽东的规矩是他们定的,那我们就从定规矩的人开始拆。”

    周扬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身姿挺拔:“查清楚七爷的底细。他住哪里,平时出入什么场所,手里到底握着多少条船,多少个场子。最重要的是,把他和秦铭之间那条利益输送的线,给我摸出来。”

    冯凌翔点了点头,把这些要求一一记在心里。

    但他还是有些拿不准周扬的底线。

    在多玛县的时候,周扬是个警察,做事虽然狠辣,但多少还要顾及身上的那层皮。

    现在周扬是市长了,正厅级的干部,做事理应更讲究规则和程序。

    体制内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脏了自己的手。

    “周市长,要是咱们真把七爷找到了……”

    冯凌翔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找到之后呢?是把证据整理好,越过程林直接交到省厅,还是想办法通过舆论把事情闹大,逼市委那边表态?”

    周扬看着冯凌翔,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

    他没有进行冗长的长篇大论,也没有解释什么大局观。

    对付七爷这种人,走司法程序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甚至可能在押送途中就会发生所谓的“意外”。

    两百万尾鱼苗的债,霞浦老百姓的饭碗,必须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偿还。

    秦铭想用规则之内的手段将他困死,那他就用规则之外的手段,直接掀翻整张桌子。

    “杀。”

    一个字。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转折。

    这个字从周扬嘴里吐出来,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却重得砸穿了溪南镇码头的水泥地。

    冯凌翔的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跟过不少狠角色,也曾在矿区里真刀真枪地拼杀过,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杀人这件事,说得像是在审批一份普通的文件那样理所当然。

    在那一瞬间,冯凌翔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市长,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在西北无人区里,单枪匹马杀穿盗矿团伙的活煞神。

    身份变了,级别变了,但那套用暴力解决核心矛盾的底层逻辑,从来没有变过。

    “明白了。”冯凌翔低下头,收起了所有的试探。

    周扬转身往那辆破旧的红色夏利走去。

    引擎发动,车灯撕开前方的黑暗。

    闽东的这场棋局,从这一刻起,彻底跳出了秦铭预设的轨道。

    既然桌面上讲不通,那就用最干脆的物理消灭,来重塑这座城市的规矩。

    ……

    三天后。

    九月十五日,下午四点。

    市府大楼三层的走廊里空荡荡的,窗外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切成一条条白色的光带,投在水磨石地面上。

    周扬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红蓝铅笔,面前摊着一份霞浦县滩涂养殖的土地测绘图。

    铅笔的笔尖抵在图纸上一个等深线密集的区域,没有画下去。

    桌角的电话响了。

    周扬拿起听筒。

    “周市长,是我。”冯凌翔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嗓子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子没睡好觉的干涩。

    “说。”

    “七爷找到了。”冯凌翔顿了一拍,后面半句话往外吐的时候明显慢了很多:“但是,没成。”

    周扬拿铅笔的手停住了。笔杆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缓缓转了半圈。

    “昨天晚上动的手。我安排了两个人,一个从后山小路摸上去,一个从渔排那边走水路。七爷的住处在蕉城区北边的一个旧宅子里,坐北朝南,三进的院落。”

    “后山那个刚翻过围墙,就被院子里养的四条恶犬咬住了裤腿,动静一出来,里头的人全醒了。水路那个连码头都没靠上去,岸边停着两条巡逻的小火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冯凌翔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自己也知道这份答卷交得有多难看。

    “废物。”

    周扬把铅笔扔在桌面上。木质笔杆滚了两圈,碰到文件夹的边角才停下。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冯凌翔没有辩解,也没有找理由,闷声挨了这两个字。

    “人在什么地方?”

    “蕉城区北郊,叫陈厝村。那个旧宅子原来是民国时期一个盐商的私宅,七爷出钱翻修过,院子占地两亩多。前门正对着村道,后头靠着一座矮山。村口有两道铁栅栏门,进出只有一条路。”

    冯凌翔的语速快了起来,把侦查到的情况一口气倒出来:“白天至少三十个人在宅子里转,到了晚上,连外围巡逻的加上,少说上百号。全是七爷养了十几年的老人,有几个腰里别着东西,不是砍刀。”

    周扬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的圆角处。

    “这三天七爷出过门没有?”

    “没有。从那天晚上开始,铁栅栏门就再没开过。吃的喝的全是外面的人往里送。连他手下那几个管事的头目都搬进了宅子里住。”

    周扬的目光落在窗外。对面那栋居民楼的楼顶上,一根竹竿挂着几件女人的花衬衫,被风吹得左右摆动。

    “知道了。”

    周扬把听筒搁回座机上,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折成四折的地图。

    闽东全境的行政区划图,边角已经起了毛,是他到任第一周从市档案馆借出来的。

    他用铅笔在蕉城区北郊的位置点了一下,留下一个极浅的圆点。

    然后把地图推到一边,拿起桌上那份滩涂测绘图,继续看。

    铅笔的笔尖在等深线上慢慢移动,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他在想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