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51章 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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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晚上九点整。
闽东市城西的一片待拆迁棚户区。
黄伟按照手机短信里的地址，穿过两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在第三个拐角处找到了一扇刷着绿漆的铁皮门。
铁皮门上没有门牌号，只在右下角用白粉笔画了一个叉。
他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短袖白衬衫的男人，三十来岁，平头，精瘦，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没有多余的表情。
黄伟不认识他，但凭二十年的职业嗅觉判断，当过兵，退伍不超过五年，手上有活。
“黄局长？请进。”
里面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原来大概是个裁缝铺子，墙角还扔着一台落满灰的老式缝纫机。
屋子中央摆了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张摊开的大幅手绘图纸，四个角用茶杯和烟灰缸压着。
一盏一百瓦的白炽灯泡挂在房梁上，灯光把图纸上的每一条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图纸后面坐着一个人。
周扬。
黄伟在门口站了半拍。
白炽灯从头顶直射下来，把周扬的颧骨和眉弓的阴影切得极硬。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双手平放在图纸两侧。
“坐。”
黄伟拉开折叠桌对面的塑料凳子，坐下。
凳子太矮，他的膝盖高过了桌面。
周扬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他用手里的红蓝铅笔点了一下图纸上方的一个位置。
“这是陈厝村七爷的宅子。三进院落，前门正对村道，后靠矮山。院子占地两亩四分，围墙高两米三，顶上嵌了碎玻璃。”
铅笔往下移。
“前院东侧有一口老井，井沿上常年拴着两条杜高犬。西侧是柴房和厨房，挨着围墙的位置有个暗门，通往村道旁边的一条排水沟。这个暗门平时上锁，钥匙在七爷管家手里。”
铅笔移到图纸中部。
“二进院落是主厅和堂屋，妈祖画像挂在正墙上。七爷的卧室在堂屋东侧的厢房里。厢房窗户朝内院天井开，不朝外。窗框是铁质的老式百叶窗，关上之后从外面打不开。”
铅笔再往下。
“后院靠山那面围墙两天前拉了铁丝网，每隔十米挂铃铛。后山小路只有一条，坡度四十度上下，夜间没有照明。”
黄伟的目光跟着铅笔尖一个点一个点地移动。
他的右手五指收拢，搭在膝盖上，指关节泛白，不是紧张，是在按压某种从胸腔底部涌上来的东西。
周扬把铅笔搁下，从图纸下面抽出第二张纸。
这张纸上画的不是平面图，是一张人员分布表。
手写的，字迹很小，横竖排列，每个格子里填着一个名字或者一组数字。
“白天院内常驻人员三十人左右。入夜后外围巡逻增加到六组，每组两人。前门铁栅栏外有两盏新装的探照灯，从晚上七点开到天亮。”
周扬用铅笔在表格底部画了个圈。
“七爷手下有几个人腰里别的不是砍刀。我的人目测过，至少两支短管霰弹枪，一支可能是仿制五四式手枪。弹药量不明。”
黄伟抬起头。
白炽灯把他的脸照得毫无死角，每一条皱纹、每一块老人斑都暴露在光底下。
“周市长。”
黄伟的嗓子干涩，像两片粗砂纸在互相摩擦：“您让我看这个，是要我带人去拿七爷？”
周扬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觉得呢。”
黄伟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张布防图。
图纸上每一个标注、每一条线、每一组数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给谁申请搜查令用的参考材料。
这是一份作战地图。
黄伟把双手从膝盖上拿开，撑在折叠桌的边沿上。
十根手指扣进铁管的缝隙里。
“我不需要你碰程林的案子。”
周扬的声音压得很低，白炽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颧骨下面那道阴影切得极深。
黄伟的手指从折叠桌边沿松开了。
他没有马上说话，两只手慢慢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程林的案子归陈德水。专案组怎么查，查到哪一步，你不需要知道，也不要打听。”
周扬用铅笔的红色那头在图纸上画了一条弧线，从陈厝村的位置一直划到海岸线。
“你的任务在这里。”
铅笔尖顿在标注“霞浦废旧船厂”的位置上。
“七爷这些年在闽东做了三件事。”
“第一，走私。樱花国二手家电从这条线上岸，经蕉城分拣后走内河水路发往闽中和赣南，利润大头在拆解翻新的差价上。”
“第二，地下钱庄。侨汇在官方渠道要扣手续费，他搞了一套民间汇兑网络，每年过手的现金流不低于两千万。”
“第三，渔霸。蕉城到霞浦的近海养殖，从苗种到收购到冷链运输，七成的利润被他吃掉了。”
黄伟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在福安县干了八年公安局长，辖区跟蕉城挨着，七爷的名字他听过不止一百遍。
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把七爷的生意拆解成三条线，摆在一张手绘地图上，像解剖台上的标本一样展开给他看。
“走私码头在哪，接货的仓库在哪，分拣点用谁的车队，钱庄的账在谁手里，养殖塘的承包合同是哪个村委盖的章——这些东西我已经让人摸了三个月。”
周扬从图纸底下又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封口往桌上一倒。
一叠复印件散在图纸面上。土地承包协议、银行流水截图、船舶登记证的影印件、几张用长焦镜头拍的码头卸货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能看见甲板上堆着的货物，用防水布盖着，防水布的角被绳子绑在船舷的铁环上。
有一张拍到了一个人的半张脸，左耳缺了一块，像被什么东西咬掉的。
“这个人叫蒋三斤，七爷手下的船老大，管着四条渔船改装的走私快艇。他的船平时停在霞浦外海一个叫石门澳的避风坞里。”
周扬把那张照片推到黄伟面前。
“你的第一刀，从石门澳砍。”
黄伟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三秒，放下。
“第二刀呢。”
“蕉城区城南有一个挂着闽东海产品批发市场牌子的院子。院子前面是门面房，卖干货海鲜。后面那排平房的地下室里挖了一个五十平米的地窖，七爷的钱庄就在那底下。”
“账本、点钞机、汇兑单据，全在里面。看门的是两个退伍兵，腰里别着刀，不确定有没有枪。”
周扬把铅笔搁到桌面上，靠回椅背。
“两刀砍完，七爷的根基就断了。走私线一掐，每个月的进项没了。钱庄一端，他用来维持人脉和打点关系的现金池子就干了。一个没有现金流的人，在闽东能撑多久？”
黄伟没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
“市长，七爷是秦铭的人。我动他，秦铭那边——”
“你管好自己的活。秦铭那边我来扛。”
周扬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上身前探了一截。
白炽灯照着他的脸，眼窝深陷，两道法令纹把嘴角框住。
“黄伟，你在福安待了八年。八年里你手底下的案子破了多少？你媳妇治病的钱从哪来的？”
黄伟的喉结动了一下。
“省立医院肾内科的进口药，一针两千四。你的工资加上县局的医疗补贴，勉强够五分之一。剩下的呢？”
黄伟没说话。他知道周扬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对的。
剩下的，这八年是靠借，靠四处打秋风，靠过年时跟亲戚磨嘴皮子，靠在菜市场捡收摊后烂掉的菜叶子。
“你今天穿着警服来见我。”周扬的目光从黄伟的领口移到肩章上那个褪了色的警衔标志。
“那这身衣服就别白穿。”
黄伟从塑料凳子上站起来。凳子的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声。
“什么时候动手？”
“后天夜里。省厅的痕检专家明天到，后天开始查程林遇害案的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案子上。”
周扬把桌上的复印件、照片、图纸按顺序收拢，塞回牛皮纸信封。
“你从这里带走的东西，看完烧掉。行动人手我给你配。那个开门的——”
周扬朝门口偏了一下头：“梁正亮，我的人。他手下有六个退伍兵，枪法过硬，听指挥。你负责指挥，他负责执行。”
黄伟接过信封。牛皮纸在手里沙沙作响，有点分量。
他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走到铁皮门口的时候，周扬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你媳妇的药，以后不用你操心了。”
黄伟的脚停了一拍。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进了没有路灯的巷子。
闽东市城西的一片待拆迁棚户区。
黄伟按照手机短信里的地址，穿过两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在第三个拐角处找到了一扇刷着绿漆的铁皮门。
铁皮门上没有门牌号，只在右下角用白粉笔画了一个叉。
他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短袖白衬衫的男人，三十来岁，平头，精瘦，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没有多余的表情。
黄伟不认识他，但凭二十年的职业嗅觉判断，当过兵，退伍不超过五年，手上有活。
“黄局长？请进。”
里面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原来大概是个裁缝铺子，墙角还扔着一台落满灰的老式缝纫机。
屋子中央摆了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张摊开的大幅手绘图纸，四个角用茶杯和烟灰缸压着。
一盏一百瓦的白炽灯泡挂在房梁上，灯光把图纸上的每一条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图纸后面坐着一个人。
周扬。
黄伟在门口站了半拍。
白炽灯从头顶直射下来，把周扬的颧骨和眉弓的阴影切得极硬。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双手平放在图纸两侧。
“坐。”
黄伟拉开折叠桌对面的塑料凳子，坐下。
凳子太矮，他的膝盖高过了桌面。
周扬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他用手里的红蓝铅笔点了一下图纸上方的一个位置。
“这是陈厝村七爷的宅子。三进院落，前门正对村道，后靠矮山。院子占地两亩四分，围墙高两米三，顶上嵌了碎玻璃。”
铅笔往下移。
“前院东侧有一口老井，井沿上常年拴着两条杜高犬。西侧是柴房和厨房，挨着围墙的位置有个暗门，通往村道旁边的一条排水沟。这个暗门平时上锁，钥匙在七爷管家手里。”
铅笔移到图纸中部。
“二进院落是主厅和堂屋，妈祖画像挂在正墙上。七爷的卧室在堂屋东侧的厢房里。厢房窗户朝内院天井开，不朝外。窗框是铁质的老式百叶窗，关上之后从外面打不开。”
铅笔再往下。
“后院靠山那面围墙两天前拉了铁丝网，每隔十米挂铃铛。后山小路只有一条，坡度四十度上下，夜间没有照明。”
黄伟的目光跟着铅笔尖一个点一个点地移动。
他的右手五指收拢，搭在膝盖上，指关节泛白，不是紧张，是在按压某种从胸腔底部涌上来的东西。
周扬把铅笔搁下，从图纸下面抽出第二张纸。
这张纸上画的不是平面图，是一张人员分布表。
手写的，字迹很小，横竖排列，每个格子里填着一个名字或者一组数字。
“白天院内常驻人员三十人左右。入夜后外围巡逻增加到六组，每组两人。前门铁栅栏外有两盏新装的探照灯，从晚上七点开到天亮。”
周扬用铅笔在表格底部画了个圈。
“七爷手下有几个人腰里别的不是砍刀。我的人目测过，至少两支短管霰弹枪，一支可能是仿制五四式手枪。弹药量不明。”
黄伟抬起头。
白炽灯把他的脸照得毫无死角，每一条皱纹、每一块老人斑都暴露在光底下。
“周市长。”
黄伟的嗓子干涩，像两片粗砂纸在互相摩擦：“您让我看这个，是要我带人去拿七爷？”
周扬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觉得呢。”
黄伟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张布防图。
图纸上每一个标注、每一条线、每一组数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给谁申请搜查令用的参考材料。
这是一份作战地图。
黄伟把双手从膝盖上拿开，撑在折叠桌的边沿上。
十根手指扣进铁管的缝隙里。
“我不需要你碰程林的案子。”
周扬的声音压得很低，白炽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颧骨下面那道阴影切得极深。
黄伟的手指从折叠桌边沿松开了。
他没有马上说话，两只手慢慢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程林的案子归陈德水。专案组怎么查，查到哪一步，你不需要知道，也不要打听。”
周扬用铅笔的红色那头在图纸上画了一条弧线，从陈厝村的位置一直划到海岸线。
“你的任务在这里。”
铅笔尖顿在标注“霞浦废旧船厂”的位置上。
“七爷这些年在闽东做了三件事。”
“第一，走私。樱花国二手家电从这条线上岸，经蕉城分拣后走内河水路发往闽中和赣南，利润大头在拆解翻新的差价上。”
“第二，地下钱庄。侨汇在官方渠道要扣手续费，他搞了一套民间汇兑网络，每年过手的现金流不低于两千万。”
“第三，渔霸。蕉城到霞浦的近海养殖，从苗种到收购到冷链运输，七成的利润被他吃掉了。”
黄伟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在福安县干了八年公安局长，辖区跟蕉城挨着，七爷的名字他听过不止一百遍。
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把七爷的生意拆解成三条线，摆在一张手绘地图上，像解剖台上的标本一样展开给他看。
“走私码头在哪，接货的仓库在哪，分拣点用谁的车队，钱庄的账在谁手里，养殖塘的承包合同是哪个村委盖的章——这些东西我已经让人摸了三个月。”
周扬从图纸底下又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封口往桌上一倒。
一叠复印件散在图纸面上。土地承包协议、银行流水截图、船舶登记证的影印件、几张用长焦镜头拍的码头卸货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能看见甲板上堆着的货物，用防水布盖着，防水布的角被绳子绑在船舷的铁环上。
有一张拍到了一个人的半张脸，左耳缺了一块，像被什么东西咬掉的。
“这个人叫蒋三斤，七爷手下的船老大，管着四条渔船改装的走私快艇。他的船平时停在霞浦外海一个叫石门澳的避风坞里。”
周扬把那张照片推到黄伟面前。
“你的第一刀，从石门澳砍。”
黄伟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三秒，放下。
“第二刀呢。”
“蕉城区城南有一个挂着闽东海产品批发市场牌子的院子。院子前面是门面房，卖干货海鲜。后面那排平房的地下室里挖了一个五十平米的地窖，七爷的钱庄就在那底下。”
“账本、点钞机、汇兑单据，全在里面。看门的是两个退伍兵，腰里别着刀，不确定有没有枪。”
周扬把铅笔搁到桌面上，靠回椅背。
“两刀砍完，七爷的根基就断了。走私线一掐，每个月的进项没了。钱庄一端，他用来维持人脉和打点关系的现金池子就干了。一个没有现金流的人，在闽东能撑多久？”
黄伟没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
“市长，七爷是秦铭的人。我动他，秦铭那边——”
“你管好自己的活。秦铭那边我来扛。”
周扬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上身前探了一截。
白炽灯照着他的脸，眼窝深陷，两道法令纹把嘴角框住。
“黄伟，你在福安待了八年。八年里你手底下的案子破了多少？你媳妇治病的钱从哪来的？”
黄伟的喉结动了一下。
“省立医院肾内科的进口药，一针两千四。你的工资加上县局的医疗补贴，勉强够五分之一。剩下的呢？”
黄伟没说话。他知道周扬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对的。
剩下的，这八年是靠借，靠四处打秋风，靠过年时跟亲戚磨嘴皮子，靠在菜市场捡收摊后烂掉的菜叶子。
“你今天穿着警服来见我。”周扬的目光从黄伟的领口移到肩章上那个褪了色的警衔标志。
“那这身衣服就别白穿。”
黄伟从塑料凳子上站起来。凳子的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声。
“什么时候动手？”
“后天夜里。省厅的痕检专家明天到，后天开始查程林遇害案的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案子上。”
周扬把桌上的复印件、照片、图纸按顺序收拢，塞回牛皮纸信封。
“你从这里带走的东西，看完烧掉。行动人手我给你配。那个开门的——”
周扬朝门口偏了一下头：“梁正亮，我的人。他手下有六个退伍兵，枪法过硬，听指挥。你负责指挥，他负责执行。”
黄伟接过信封。牛皮纸在手里沙沙作响，有点分量。
他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走到铁皮门口的时候，周扬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你媳妇的药，以后不用你操心了。”
黄伟的脚停了一拍。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进了没有路灯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