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77章 输的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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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皮鞋底正对着门板中间偏下的位置来了一脚，整扇门撞到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接住推到底。
合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周扬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夹克。
左半边的面料颜色深了一大块，深到发黑，那不是水渍，是血。
从左肋往下，一直蔓延到腰际，夹克的布面和底下的衬衫贴在一起，干涸之后变硬了，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眼窝比上一次见面时凹了一点，颧骨上方的皮肤绷得很紧，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和失血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些痕迹全被一种更深的东西盖住了。
秦铭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个动作不是他主动选择的，是膝盖自己弹起来的，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肌肉会做出的条件反射。
周扬走进来。
左臂微微夹着肋部，步伐比平时窄了一点，伤口在限制他的动作幅度，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他走到办公桌正前方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抬手，扔在秦铭的办公桌上。
那东西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碰到那沓赵国栋留下的文件边沿，停住了。
一根伞绳。
军绿色，七芯550磅拉力的降落伞绳，编成挂绳的样式。绳头的收尾是双层眼镜蛇结，最后一圈反穿，留出的尾端烧熔压扁。
绳子上有血。暗红色的，干了，结在编织的缝隙里。
秦铭盯着那根绳子。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花钱请的人，不太行。”
周扬的声音不高。
和这间办公室里的空调杂音混在一起，听上去甚至有点含糊。
但每一个字的咬合都很清楚，清楚到牙齿磕碰的节奏都传得出来。
秦铭的视线从那根伞绳上抬起来，对上了周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威胁，没有嘲弄，什么都没有。
就是看着他。
一个刚在火车上杀了两个人、被第三个人在肋骨上划了一刀、流了半件夹克的血之后坐了十几个小时硬卧赶回来的人，站在他面前，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看着他。
秦铭的后腰贴上了办公椅的椅背。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往后退了那半步。
“三个人。”周扬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竖在秦铭面前：“一连的兵。”
他把中指收回去：“一个颈椎断了，死在车厢里。”
无名指收回去：“一个喉骨碎了，也死在车厢里。”
食指还竖着：“第三个跳了车窗，跑了。”
周扬把最后一根手指收回拳头里。
“秦铭。”
他叫了对方的全名，没有用任何职务称谓：“我跟你在闽东斗了快一年了。你搞我的产业，我掀你的棋盘。你调防暴队压村民，我用钱把地租回来。到这一步为止，都还在规矩里面。”
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按在那根沾着血的伞绳旁边。
五根手指张开，指腹压着桌面，这个姿势让他左肋的伤口被牵扯了一下，夹克底下那片干涸的血渍裂开了一道缝。
“但你找人杀我。”
这六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窗帘缝隙里的那条光打在周扬的侧脸上，把他半边面孔切成了明暗分明的两半。
“这根绳子上的打结法，全世界不超过二十个人会。南疆侦察大队一连，尖刀连。”
周扬的手指在伞绳的结头上摁了一下：“这套打结法是我教的，秦铭。我当年在训练场上手把手教出来的兵，被你花钱买去杀我。”
秦铭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周扬看着他的嘴：“你想说你不知情？你想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还是你想说——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
秦铭没有开口。
他的手背上那条碎瓷片留下的伤痕在白炽灯底下格外扎眼，暗褐色的痂，和周扬夹克上那片干涸的暗红色，在这间办公室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称。
周扬直起腰。左肋的伤让他直腰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但他没有用手去扶。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这笔账的。”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在被他踹开的那扇门旁边停下来。
“这根绳子你留着。”
周扬偏过头，露出半张被走廊灯光照亮的侧脸：“什么时候省纪委、省公安厅的人来找你谈宁化县的事，你可以把这根绳子交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周扬栽赃你的。看看他们信不信。”
周扬站在门口，没有走。
他侧对着秦铭，半张脸让走廊的光照着，另外半张埋在阴影里。
夹克左侧那片干透的深色血迹，从肋部一直漫到腰际，布料被血浸透再干透，边缘已经发硬，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微地摩擦着皮肤下面的伤口。
他没有走的意思。
就这么靠在门框旁边，等。
等什么，他自己清楚。
秦铭还坐在椅子里。
刚才那半步退出去的距离他没有再填回来，腰背抵着椅背，手放在扶手上，指节是白的。
桌上那根伞绳还摆在原地，沾血的编织纹路对着他，隔着一张桌子，比任何话都清楚。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条光移了一点，是云在外面走。
秦铭开口了，声音比周扬预料的稳一些，但只稳了那么一点，开头的那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口腔里有一丝细微的干涩。
“你想要什么。”
不是反问，是真的在问。
周扬把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说了。”
周扬的语气没有起伏，和这间办公室里的空调声混在一起听，几乎是平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账的。”
“那你踹开我的门是为什么。”
“让你看清楚我还活着。”
秦铭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周扬从门框旁边走回来，走到桌边，低头把那根伞绳拿起来，捏在右手里。
“这根绳子我带走。”他把它塞进裤兜：“不是给你留把柄的，是不想让你自欺欺人。”
他把椅子拉开，在秦铭对面坐下来。
这个动作让秦铭身子往后收了一下，不明显，但周扬看见了。
“省纪委的人，今天会到。”
周扬把右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左肋的伤让他没法做这个动作太久，但他还是做了：“宁化县的案卷，从挪用专项资金到强征基本农田，从污染环境到指使黑恶势力，材料是完整的。”
“我知道。”秦铭说。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不是声音，是某种维持了很长时间的东西，在这两个字里把最后的力气用完了。
他低着头，手背上那道结痂的伤口对着灯光，暗褐色的，很丑。
“秦铭。”周扬叫了他的名字。
秦铭没抬头。
“我踹开你的门，不只是让你看我还活着。”
周扬停了一拍：“是让你在他们进来之前，自己想清楚几件事。”
走廊上有脚步声了。
不是一个人，很多人，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那种密集的节奏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进楼层的动静。
秦铭听见了，头抬起来，脸冲着门口方向。
周扬没有回头。
“宁化县那六百一十七口人，井水里的铅，喝了大半年了。”
周扬的语速很慢，一个字给下一个字留出时间：“尾矿坝修了一半，雨季还没过。你在闽东一天，这个坑就还压在那里，没人敢动，也没人有权动。”
走廊上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外面。
“你配合，这件事可以在省里层面处理。不配合——”
周扬顿了一下：“尾矿坝的事就得往上报。往上报到哪一级，秦家接得住，你自己掂量。”
合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周扬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夹克。
左半边的面料颜色深了一大块，深到发黑，那不是水渍，是血。
从左肋往下，一直蔓延到腰际，夹克的布面和底下的衬衫贴在一起，干涸之后变硬了，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眼窝比上一次见面时凹了一点，颧骨上方的皮肤绷得很紧，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和失血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些痕迹全被一种更深的东西盖住了。
秦铭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个动作不是他主动选择的，是膝盖自己弹起来的，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肌肉会做出的条件反射。
周扬走进来。
左臂微微夹着肋部，步伐比平时窄了一点，伤口在限制他的动作幅度，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他走到办公桌正前方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抬手，扔在秦铭的办公桌上。
那东西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碰到那沓赵国栋留下的文件边沿，停住了。
一根伞绳。
军绿色，七芯550磅拉力的降落伞绳，编成挂绳的样式。绳头的收尾是双层眼镜蛇结，最后一圈反穿，留出的尾端烧熔压扁。
绳子上有血。暗红色的，干了，结在编织的缝隙里。
秦铭盯着那根绳子。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花钱请的人，不太行。”
周扬的声音不高。
和这间办公室里的空调杂音混在一起，听上去甚至有点含糊。
但每一个字的咬合都很清楚，清楚到牙齿磕碰的节奏都传得出来。
秦铭的视线从那根伞绳上抬起来，对上了周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威胁，没有嘲弄，什么都没有。
就是看着他。
一个刚在火车上杀了两个人、被第三个人在肋骨上划了一刀、流了半件夹克的血之后坐了十几个小时硬卧赶回来的人，站在他面前，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看着他。
秦铭的后腰贴上了办公椅的椅背。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往后退了那半步。
“三个人。”周扬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竖在秦铭面前：“一连的兵。”
他把中指收回去：“一个颈椎断了，死在车厢里。”
无名指收回去：“一个喉骨碎了，也死在车厢里。”
食指还竖着：“第三个跳了车窗，跑了。”
周扬把最后一根手指收回拳头里。
“秦铭。”
他叫了对方的全名，没有用任何职务称谓：“我跟你在闽东斗了快一年了。你搞我的产业，我掀你的棋盘。你调防暴队压村民，我用钱把地租回来。到这一步为止，都还在规矩里面。”
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按在那根沾着血的伞绳旁边。
五根手指张开，指腹压着桌面，这个姿势让他左肋的伤口被牵扯了一下，夹克底下那片干涸的血渍裂开了一道缝。
“但你找人杀我。”
这六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窗帘缝隙里的那条光打在周扬的侧脸上，把他半边面孔切成了明暗分明的两半。
“这根绳子上的打结法，全世界不超过二十个人会。南疆侦察大队一连，尖刀连。”
周扬的手指在伞绳的结头上摁了一下：“这套打结法是我教的，秦铭。我当年在训练场上手把手教出来的兵，被你花钱买去杀我。”
秦铭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周扬看着他的嘴：“你想说你不知情？你想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还是你想说——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
秦铭没有开口。
他的手背上那条碎瓷片留下的伤痕在白炽灯底下格外扎眼，暗褐色的痂，和周扬夹克上那片干涸的暗红色，在这间办公室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称。
周扬直起腰。左肋的伤让他直腰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但他没有用手去扶。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这笔账的。”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在被他踹开的那扇门旁边停下来。
“这根绳子你留着。”
周扬偏过头，露出半张被走廊灯光照亮的侧脸：“什么时候省纪委、省公安厅的人来找你谈宁化县的事，你可以把这根绳子交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周扬栽赃你的。看看他们信不信。”
周扬站在门口，没有走。
他侧对着秦铭，半张脸让走廊的光照着，另外半张埋在阴影里。
夹克左侧那片干透的深色血迹，从肋部一直漫到腰际，布料被血浸透再干透，边缘已经发硬，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微地摩擦着皮肤下面的伤口。
他没有走的意思。
就这么靠在门框旁边，等。
等什么，他自己清楚。
秦铭还坐在椅子里。
刚才那半步退出去的距离他没有再填回来，腰背抵着椅背，手放在扶手上，指节是白的。
桌上那根伞绳还摆在原地，沾血的编织纹路对着他，隔着一张桌子，比任何话都清楚。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条光移了一点，是云在外面走。
秦铭开口了，声音比周扬预料的稳一些，但只稳了那么一点，开头的那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口腔里有一丝细微的干涩。
“你想要什么。”
不是反问，是真的在问。
周扬把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说了。”
周扬的语气没有起伏，和这间办公室里的空调声混在一起听，几乎是平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账的。”
“那你踹开我的门是为什么。”
“让你看清楚我还活着。”
秦铭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周扬从门框旁边走回来，走到桌边，低头把那根伞绳拿起来，捏在右手里。
“这根绳子我带走。”他把它塞进裤兜：“不是给你留把柄的，是不想让你自欺欺人。”
他把椅子拉开，在秦铭对面坐下来。
这个动作让秦铭身子往后收了一下，不明显，但周扬看见了。
“省纪委的人，今天会到。”
周扬把右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左肋的伤让他没法做这个动作太久，但他还是做了：“宁化县的案卷，从挪用专项资金到强征基本农田，从污染环境到指使黑恶势力，材料是完整的。”
“我知道。”秦铭说。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不是声音，是某种维持了很长时间的东西，在这两个字里把最后的力气用完了。
他低着头，手背上那道结痂的伤口对着灯光，暗褐色的，很丑。
“秦铭。”周扬叫了他的名字。
秦铭没抬头。
“我踹开你的门，不只是让你看我还活着。”
周扬停了一拍：“是让你在他们进来之前，自己想清楚几件事。”
走廊上有脚步声了。
不是一个人，很多人，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那种密集的节奏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进楼层的动静。
秦铭听见了，头抬起来，脸冲着门口方向。
周扬没有回头。
“宁化县那六百一十七口人，井水里的铅，喝了大半年了。”
周扬的语速很慢，一个字给下一个字留出时间：“尾矿坝修了一半，雨季还没过。你在闽东一天，这个坑就还压在那里，没人敢动，也没人有权动。”
走廊上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外面。
“你配合，这件事可以在省里层面处理。不配合——”
周扬顿了一下：“尾矿坝的事就得往上报。往上报到哪一级，秦家接得住，你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