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79章 谈我们该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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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昝素华翻开本子。
“冯总昨天夜里连续跑了十八户，到今早八点半，三千亩的流转协议全部公证完毕。”
她的语速很平，眼睛盯着本子上的字：“廖支书早上出来之后，冯总亲自上门送了慰问金，廖支书当场表态，愿意带村里的劳动力参与白茶种植。”
“村里的情绪怎么样。”
“农户拿到了头三年的预付租金，现金，当场点清。”
昝素华停了一下：“是很多年没见过的现金。下官村那边有个老人，把那叠钱揣在怀里，一整晚没睡。防暴警察撤的时候，有村民在路边送。”
周扬没说话，看了黄伟一眼。
黄伟从窗边走过来，坐到昝素华旁边的椅子上，嗓子有点哑。
“我那边也有个情况要说。”
黄伟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S201省道宁化段，赵永刚那三个超标点位的原始数据，我让人连夜从县里调出来了。有一处沉降，在矿区入口往南两公里，上个月路面已经开始横向开裂，当地的施工队补了两次，用的是低标号的沥青冷补料，没有重新检测。”
“这条路现在还在走大型货车。”
“多重？”
“矿用宽体车，满载四十到五十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扬把茶几上的牛皮纸袋推回去。
“原始数据先放着，不要动。让赵永刚把近三个月的过车记录也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他顿了一下：“尾矿坝现在是什么状态。”
昝素华翻了一页。
“修了一半停工，剩余的坝体没有完成碾压，下游导流明渠也没做完。现在是坡面挡水，没有正式的防渗结构。”
她把本子合上：“宁化县气象局的预报，这周末开始有强降雨，持续四到五天。”
黄伟没再说话，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
周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老城区的屋顶群，灰瓦压着灰瓦，远处港口的塔吊在动，缓慢的，机械的，和今天上午秦铭那双眼睛盯着他的那个角度，不是一个方向，但让他想起来了。
他回过身。
“安排会议。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今天下午两点，一个不缺。”
他对昝素华说：“通知单你来发，走市委办的正式渠道，盖章，送到每个人桌上。”
昝素华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周扬在她起身之前开口：“宁化县县委书记，现在是谁在主持工作。”
“副书记林培德，代主持。”
“让他今天下午也来。”
昝素华走了。
黄伟还坐在那里，没动。
“你右臂。”
周扬回到椅子上，朝他示意了一下：上午的突袭行动，黄伟在蕉城那边被弹片擦了一下，没有当回事，现在袖口里还缠着纱布。
“没事，皮外伤。”
黄伟摆了摆手，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市长，昨晚那件事，火车上，没后续的问题吧。”
“两个人死在车厢里，第三个跳了窗。”
周扬看着他：你问的是这个，还是别的什么。
黄伟明白了，不再说话。
……
下午两点整，常委会议室。
闽东市委常委扩大会议，连同列席的人，围了一圈。
周扬坐在主位上。这是第一次。
秦铭的位子空着，没有人坐进去，也没有人刻意去回避它，就那么空在那里，比任何话都明白。
副书记许长明坐在周扬左手边，到早了，杯子里的茶水都换了一道，脸上维持着一种恰当的平静。
组织部长邓少波低着头翻文件，翻到同一页来回看了三遍。
宣传部长陈志远坐姿很端，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中立派。
原来的中立派。
周扬扫了一圈，拿起文件夹，没有翻开。
“宁化县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他开口的语气很平，不是压着情绪的那种平，是真的平，说话的节奏和在村委会跟农户谈事没太大区别：“环保局内部的污染评估报告，三月份就出来了。铅超标十一倍，镉超标七倍。下游六百一十七口人，喝了大半年的地下水。”
他停了一下，把文件夹推到桌中央。
“这份东西，省里已经有了。今天上午省环保厅给市里发了督办函，我接的。”
周扬抬头，从许长明扫到邓少波，再到坐在对面的陈志远：“原件，我让昝素华复印了一份，各位待会儿都看一下。”
许长明率先开口，语气恳切，几乎是不加思索的：
“周市长，省里的督办函一来，我们得立刻表态，绝不能拖。宁化县的群体事件，已经产生了很坏的社会影响，老百姓的诉求是合理的，我们市委应当有责任担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周扬，没有扫别的方向。
这就是风向变了之后的样子。
周扬没有接他的话，转向黄伟。
“黄局长，你把S201省道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
黄伟把牛皮纸袋里的数据推到桌上，简短地说了三分钟，没有多余的修辞，最后一句是：
“强降雨从这周末开始，尾矿坝的剩余坝体，目前是裸坡状态，没有防渗处理。”
会议室里的温度没变，但空气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邓少波把头抬起来了。
陈志远的两只手从桌面上移开，手指交扣在一起。
周扬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一页纸，平放在桌上。
“两件事，今天要定下来。”
他把那页纸推到桌子中间，让周围的人都能看见：“第一，环保应急小组，今天成立，明天进驻宁化县，启动水源检测和下游村庄的清洁饮水供应，由分管农业的副市长牵头，黄局长配合协调。”
“第二，尾矿坝的安全评估，委托省地质灾害防治中心，五天之内出评估结论，未出结论之前，S201省道矿区段限制大型载重车通行，由黄局长负责落地。”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陈志远：
“宁化的事情要对外有说法，新闻口那边，你来拟一个口径，不要遮，也不要夸，实事求是。我们主动处置，主动公开，比别人先替我们说话。”
陈志远点头，很快，没有犹豫。
许长明在旁边道：
“周市长，书记那边——”他没说完，话截住了。
“书记那边，省里自有程序。”周扬把文件夹合上：“我们谈我们该谈的事。”
这句话的分量，就是大家今天坐进来之后需要搞清楚的最后一件事。
“冯总昨天夜里连续跑了十八户，到今早八点半，三千亩的流转协议全部公证完毕。”
她的语速很平，眼睛盯着本子上的字：“廖支书早上出来之后，冯总亲自上门送了慰问金，廖支书当场表态，愿意带村里的劳动力参与白茶种植。”
“村里的情绪怎么样。”
“农户拿到了头三年的预付租金，现金，当场点清。”
昝素华停了一下：“是很多年没见过的现金。下官村那边有个老人，把那叠钱揣在怀里，一整晚没睡。防暴警察撤的时候，有村民在路边送。”
周扬没说话，看了黄伟一眼。
黄伟从窗边走过来，坐到昝素华旁边的椅子上，嗓子有点哑。
“我那边也有个情况要说。”
黄伟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S201省道宁化段，赵永刚那三个超标点位的原始数据，我让人连夜从县里调出来了。有一处沉降，在矿区入口往南两公里，上个月路面已经开始横向开裂，当地的施工队补了两次，用的是低标号的沥青冷补料，没有重新检测。”
“这条路现在还在走大型货车。”
“多重？”
“矿用宽体车，满载四十到五十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扬把茶几上的牛皮纸袋推回去。
“原始数据先放着，不要动。让赵永刚把近三个月的过车记录也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他顿了一下：“尾矿坝现在是什么状态。”
昝素华翻了一页。
“修了一半停工，剩余的坝体没有完成碾压，下游导流明渠也没做完。现在是坡面挡水，没有正式的防渗结构。”
她把本子合上：“宁化县气象局的预报，这周末开始有强降雨，持续四到五天。”
黄伟没再说话，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
周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老城区的屋顶群，灰瓦压着灰瓦，远处港口的塔吊在动，缓慢的，机械的，和今天上午秦铭那双眼睛盯着他的那个角度，不是一个方向，但让他想起来了。
他回过身。
“安排会议。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今天下午两点，一个不缺。”
他对昝素华说：“通知单你来发，走市委办的正式渠道，盖章，送到每个人桌上。”
昝素华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周扬在她起身之前开口：“宁化县县委书记，现在是谁在主持工作。”
“副书记林培德，代主持。”
“让他今天下午也来。”
昝素华走了。
黄伟还坐在那里，没动。
“你右臂。”
周扬回到椅子上，朝他示意了一下：上午的突袭行动，黄伟在蕉城那边被弹片擦了一下，没有当回事，现在袖口里还缠着纱布。
“没事，皮外伤。”
黄伟摆了摆手，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市长，昨晚那件事，火车上，没后续的问题吧。”
“两个人死在车厢里，第三个跳了窗。”
周扬看着他：你问的是这个，还是别的什么。
黄伟明白了，不再说话。
……
下午两点整，常委会议室。
闽东市委常委扩大会议，连同列席的人，围了一圈。
周扬坐在主位上。这是第一次。
秦铭的位子空着，没有人坐进去，也没有人刻意去回避它，就那么空在那里，比任何话都明白。
副书记许长明坐在周扬左手边，到早了，杯子里的茶水都换了一道，脸上维持着一种恰当的平静。
组织部长邓少波低着头翻文件，翻到同一页来回看了三遍。
宣传部长陈志远坐姿很端，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中立派。
原来的中立派。
周扬扫了一圈，拿起文件夹，没有翻开。
“宁化县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他开口的语气很平，不是压着情绪的那种平，是真的平，说话的节奏和在村委会跟农户谈事没太大区别：“环保局内部的污染评估报告，三月份就出来了。铅超标十一倍，镉超标七倍。下游六百一十七口人，喝了大半年的地下水。”
他停了一下，把文件夹推到桌中央。
“这份东西，省里已经有了。今天上午省环保厅给市里发了督办函，我接的。”
周扬抬头，从许长明扫到邓少波，再到坐在对面的陈志远：“原件，我让昝素华复印了一份，各位待会儿都看一下。”
许长明率先开口，语气恳切，几乎是不加思索的：
“周市长，省里的督办函一来，我们得立刻表态，绝不能拖。宁化县的群体事件，已经产生了很坏的社会影响，老百姓的诉求是合理的，我们市委应当有责任担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周扬，没有扫别的方向。
这就是风向变了之后的样子。
周扬没有接他的话，转向黄伟。
“黄局长，你把S201省道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
黄伟把牛皮纸袋里的数据推到桌上，简短地说了三分钟，没有多余的修辞，最后一句是：
“强降雨从这周末开始，尾矿坝的剩余坝体，目前是裸坡状态，没有防渗处理。”
会议室里的温度没变，但空气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邓少波把头抬起来了。
陈志远的两只手从桌面上移开，手指交扣在一起。
周扬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一页纸，平放在桌上。
“两件事，今天要定下来。”
他把那页纸推到桌子中间，让周围的人都能看见：“第一，环保应急小组，今天成立，明天进驻宁化县，启动水源检测和下游村庄的清洁饮水供应，由分管农业的副市长牵头，黄局长配合协调。”
“第二，尾矿坝的安全评估，委托省地质灾害防治中心，五天之内出评估结论，未出结论之前，S201省道矿区段限制大型载重车通行，由黄局长负责落地。”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陈志远：
“宁化的事情要对外有说法，新闻口那边，你来拟一个口径，不要遮，也不要夸，实事求是。我们主动处置，主动公开，比别人先替我们说话。”
陈志远点头，很快，没有犹豫。
许长明在旁边道：
“周市长，书记那边——”他没说完，话截住了。
“书记那边，省里自有程序。”周扬把文件夹合上：“我们谈我们该谈的事。”
这句话的分量，就是大家今天坐进来之后需要搞清楚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