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42章 干点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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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八点二十五分，周扬走进市政府三楼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十把椅子，墙上挂着闽东市行政区划图，图上标注的颜色已经褪了，红色的区界线变成了暗粉。
人到得齐。
许长明和邓少波坐在长桌左侧，一个翻着笔记本，一个端着茶杯。
赵永刚坐在右侧靠门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图纸。
林书田挨着赵永刚，眼镜推到额头上，正低头看手里一份表格。
黄伟靠在最远的椅背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右臂上那道弹片擦伤留下的疤痕从袖口边露出一截。
冯凌翔最后进来的，穿了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剃得很短，坐下来之后双手放在桌面上，拇指扣着食指，没说话。
周扬走进来的时候，六个人的视线全部抬起来。
有几秒钟谁都没动。
许长明的目光从周扬脸上扫到腰侧，又收回去。
他看见了夹克下面鼓出来的纱布轮廓，也看见了周扬脸色比走之前灰了一层。但他什么都没说。
周扬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去的时候腰上没弯，是整个人直着落座的。
椅子的木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声音很短。
“开始。”
没有寒暄。
没有“省里的情况通报一下”。
没有“大家辛苦了”。
昝素华站在门口，把门从外面带上，自己也没进来。
周扬从旅行袋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面上。
纸上是他在招待所那两天手写的表格，三行，每行一件事，后面跟着时间节点和责任人的空格。
“三件事。一件一件过。”
他把纸推到桌面中间。
“第一，拓容县疍民安置。剩余四十七户，十月二十号之前全部签完。方案不等新县长。按原方案执行，签约工作由市民政局牵头，黄伟带队下去盯。”
邓少波的嘴动了一下。
周扬的视线移过去。“有话说？”
邓少波放下茶杯，斟酌了两秒：“周市长，省里的跟踪审计组下周就进驻了。拓容安置涉及资金拨付，现在动，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被审计组认为我们在抢时间做账？”
周扬看着他。
邓少波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一个中年干部在推演风险时惯有的那种谨慎。
“四十七户疍民住在临时板房里，入冬之前搬不进安置房，风一刮，板房顶掀了，人冻在里面。审计组来了看什么？看我们的拨款程序对不对。拨款到了没到户，他们查账就行。但人要是冻出事来，审计组的报告里多一行字——安置工作因等待审计而延误，这行字谁签？你签？”
邓少波不说话了。
周扬把笔推到他面前：“安置方案你经过手，你签字，我批。审计组要查，让他们查。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昝素华在外面录着。”
邓少波拿起笔，在纸上“拓容疍民安置”那一栏的责任人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件。石门澳港口疏港路施工队进场。”
周扬转向赵永刚：“进场时间不推。原定十月十五号，照走。”
赵永刚把图纸往前推了推：“周市长，施工用地的地勘报告已经出了，没问题。但邓处长说的那个事——省审计厅联合审核经费的流程——”
“审核归审核，施工归施工。省建行监管账户里的钱，用途是封闭的，建行划款有他们自己的程序。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供地和协调施工用电用水。这两样跟审计没关系。”
周扬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两下，点在疏港路一期的施工红线上。
指甲盖剪得很短，甲床发白。
“赵永刚，供地手续国土局那边卡着是吧。”
“分管副局长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
周扬把手收回来：“城南电子园区的供地手续也是他卡的？”
赵永刚点了下头。
“一个副局长，卡两个省级重点项目的供地。他等的不是省里的处分意见，他等的是看我周扬还坐不坐得稳这把椅子。”
赵永刚没接话。
但他脸上闪过的东西很微妙——不是惊讶，是确认。
他知道周扬说的是对的。
许长明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周市长，国土局的事我来处理。那个副局长是我在常委分工里归管的条线。”
周扬看了他一眼。
许长明在秦铭时期是中立派，秦铭落马后倒向周扬。
这个人的特点是不抢第一口肉，但绝不站在输家那边。
他今天在这个场合主动接事，说明他判断完了——处分没把周扬打倒，椅子还稳。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城南园区和疏港路两份供地审批函。”周扬说。
许长明点头。
干脆利落，没加任何条件。
“第三件。城南电子代工园区首期验收和设备进场。”
周扬转向冯凌翔。
冯凌翔从座位上坐直了。
他比在座所有干部都晒得黑，深城和闽东两头跑，脖子后面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远征通讯第四批出货的回款已经到了深城账户，折合人民币一千二百万。设备采购清单上周我发给昝秘书长了，总价八百六十万，供应商在东莞，定金付了百分之三十。设备最快十月底到闽东。”
“到了之后能不能直接进厂房？”
“厂房主体验收合格了，水电接驳还差一段尾巴。”冯凌翔看了赵永刚一眼。
赵永刚接上：“供电局那边已经排了计划，变压器十月十八号到，装机调试要三天。二十一号之前通电没问题。”
周扬用笔在第三栏的时间节点上写了“10.25设备进场”。
“三件事排完了。”他把笔放下来，目光从左扫到右。
“省委的处置通报你们都知道了。该给我的处分给了，该加的监管加了。从今天起，闽东所有重大项目走省级联审，资金进出省审计厅驻点核查。这些是规矩，不打折扣。”
他停了一下。
“但规矩是管账的，不是管脚的。账要干净，脚不能停。港口窗口期还有四个月，过了侨商不等人。电子园区的建行贷款封闭期还剩五个月，过了银行收钱。拓容灾民的板房扛不过十二月。”
周扬把手掌按在桌面上。
手背上输液的针眼还有一点暗红色的结痂，在日光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这几天有人在观望——不光是国土局那个副局长，别的口子上也有。等什么？等看我周扬倒不倒。倒了，顺水推舟放慢节奏，谁也不用扛事。不倒，再跟上来表忠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头顶响着。
“这种心态我理解。但我今天把话摆这儿——闽东的事不等任何人的心态。你跟得上，跟。跟不上的，现在告诉我，我换人。不丢人，不扣帽子，只当你不适合这个节奏。”
没人开口。
黄伟把交叉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来，双手搁在桌上。
赵永刚低头在图纸空白处记了一行数字。
林书田把眼镜从额头上推回鼻梁，拿起了笔。
冯凌翔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坐着，拇指扣着食指，指节慢慢松开了。
周扬站起来。椅脚在地面上蹭出一声短响，左肋底下那道旧伤又顶了一把。
他抬手把夹克领口拉了拉，挡住了纱布露出来的那一截。
“散会。各人的事今天就动起来。下周一早上八点，同一个地方，对进度。”
他拿起那张手写的表格，折了两折，塞进旅行袋侧兜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昝素华从外面推开门，让到一边。
她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录音机，磁带转轴还在慢慢转。
周扬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把录音锁进保险柜。”
昝素华点了下头，按下了停止键。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十把椅子，墙上挂着闽东市行政区划图，图上标注的颜色已经褪了，红色的区界线变成了暗粉。
人到得齐。
许长明和邓少波坐在长桌左侧，一个翻着笔记本，一个端着茶杯。
赵永刚坐在右侧靠门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图纸。
林书田挨着赵永刚，眼镜推到额头上，正低头看手里一份表格。
黄伟靠在最远的椅背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右臂上那道弹片擦伤留下的疤痕从袖口边露出一截。
冯凌翔最后进来的，穿了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剃得很短，坐下来之后双手放在桌面上，拇指扣着食指，没说话。
周扬走进来的时候，六个人的视线全部抬起来。
有几秒钟谁都没动。
许长明的目光从周扬脸上扫到腰侧，又收回去。
他看见了夹克下面鼓出来的纱布轮廓，也看见了周扬脸色比走之前灰了一层。但他什么都没说。
周扬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去的时候腰上没弯，是整个人直着落座的。
椅子的木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声音很短。
“开始。”
没有寒暄。
没有“省里的情况通报一下”。
没有“大家辛苦了”。
昝素华站在门口，把门从外面带上，自己也没进来。
周扬从旅行袋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面上。
纸上是他在招待所那两天手写的表格，三行，每行一件事，后面跟着时间节点和责任人的空格。
“三件事。一件一件过。”
他把纸推到桌面中间。
“第一，拓容县疍民安置。剩余四十七户，十月二十号之前全部签完。方案不等新县长。按原方案执行，签约工作由市民政局牵头，黄伟带队下去盯。”
邓少波的嘴动了一下。
周扬的视线移过去。“有话说？”
邓少波放下茶杯，斟酌了两秒：“周市长，省里的跟踪审计组下周就进驻了。拓容安置涉及资金拨付，现在动，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被审计组认为我们在抢时间做账？”
周扬看着他。
邓少波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一个中年干部在推演风险时惯有的那种谨慎。
“四十七户疍民住在临时板房里，入冬之前搬不进安置房，风一刮，板房顶掀了，人冻在里面。审计组来了看什么？看我们的拨款程序对不对。拨款到了没到户，他们查账就行。但人要是冻出事来，审计组的报告里多一行字——安置工作因等待审计而延误，这行字谁签？你签？”
邓少波不说话了。
周扬把笔推到他面前：“安置方案你经过手，你签字，我批。审计组要查，让他们查。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昝素华在外面录着。”
邓少波拿起笔，在纸上“拓容疍民安置”那一栏的责任人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件。石门澳港口疏港路施工队进场。”
周扬转向赵永刚：“进场时间不推。原定十月十五号，照走。”
赵永刚把图纸往前推了推：“周市长，施工用地的地勘报告已经出了，没问题。但邓处长说的那个事——省审计厅联合审核经费的流程——”
“审核归审核，施工归施工。省建行监管账户里的钱，用途是封闭的，建行划款有他们自己的程序。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供地和协调施工用电用水。这两样跟审计没关系。”
周扬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两下，点在疏港路一期的施工红线上。
指甲盖剪得很短，甲床发白。
“赵永刚，供地手续国土局那边卡着是吧。”
“分管副局长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
周扬把手收回来：“城南电子园区的供地手续也是他卡的？”
赵永刚点了下头。
“一个副局长，卡两个省级重点项目的供地。他等的不是省里的处分意见，他等的是看我周扬还坐不坐得稳这把椅子。”
赵永刚没接话。
但他脸上闪过的东西很微妙——不是惊讶，是确认。
他知道周扬说的是对的。
许长明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周市长，国土局的事我来处理。那个副局长是我在常委分工里归管的条线。”
周扬看了他一眼。
许长明在秦铭时期是中立派，秦铭落马后倒向周扬。
这个人的特点是不抢第一口肉，但绝不站在输家那边。
他今天在这个场合主动接事，说明他判断完了——处分没把周扬打倒，椅子还稳。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城南园区和疏港路两份供地审批函。”周扬说。
许长明点头。
干脆利落，没加任何条件。
“第三件。城南电子代工园区首期验收和设备进场。”
周扬转向冯凌翔。
冯凌翔从座位上坐直了。
他比在座所有干部都晒得黑，深城和闽东两头跑，脖子后面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远征通讯第四批出货的回款已经到了深城账户，折合人民币一千二百万。设备采购清单上周我发给昝秘书长了，总价八百六十万，供应商在东莞，定金付了百分之三十。设备最快十月底到闽东。”
“到了之后能不能直接进厂房？”
“厂房主体验收合格了，水电接驳还差一段尾巴。”冯凌翔看了赵永刚一眼。
赵永刚接上：“供电局那边已经排了计划，变压器十月十八号到，装机调试要三天。二十一号之前通电没问题。”
周扬用笔在第三栏的时间节点上写了“10.25设备进场”。
“三件事排完了。”他把笔放下来，目光从左扫到右。
“省委的处置通报你们都知道了。该给我的处分给了，该加的监管加了。从今天起，闽东所有重大项目走省级联审，资金进出省审计厅驻点核查。这些是规矩，不打折扣。”
他停了一下。
“但规矩是管账的，不是管脚的。账要干净，脚不能停。港口窗口期还有四个月，过了侨商不等人。电子园区的建行贷款封闭期还剩五个月，过了银行收钱。拓容灾民的板房扛不过十二月。”
周扬把手掌按在桌面上。
手背上输液的针眼还有一点暗红色的结痂，在日光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这几天有人在观望——不光是国土局那个副局长，别的口子上也有。等什么？等看我周扬倒不倒。倒了，顺水推舟放慢节奏，谁也不用扛事。不倒，再跟上来表忠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头顶响着。
“这种心态我理解。但我今天把话摆这儿——闽东的事不等任何人的心态。你跟得上，跟。跟不上的，现在告诉我，我换人。不丢人，不扣帽子，只当你不适合这个节奏。”
没人开口。
黄伟把交叉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来，双手搁在桌上。
赵永刚低头在图纸空白处记了一行数字。
林书田把眼镜从额头上推回鼻梁，拿起了笔。
冯凌翔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坐着，拇指扣着食指，指节慢慢松开了。
周扬站起来。椅脚在地面上蹭出一声短响，左肋底下那道旧伤又顶了一把。
他抬手把夹克领口拉了拉，挡住了纱布露出来的那一截。
“散会。各人的事今天就动起来。下周一早上八点，同一个地方，对进度。”
他拿起那张手写的表格，折了两折，塞进旅行袋侧兜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昝素华从外面推开门，让到一边。
她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录音机，磁带转轴还在慢慢转。
周扬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把录音锁进保险柜。”
昝素华点了下头，按下了停止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