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56章 去试试他，真病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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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蓉城，白鹭湾外。
钟建良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压低了。
锦江边的风从桥洞里钻出来，吹得人后颈发硬。
茶馆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皇冠，一辆深灰色桑塔纳。
司机站在车旁，见他出来，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钟建良没急着上车。
他站在檐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半掩的窗。
竹帘还垂在那里，窗后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
陈吉安最后那三个字，还留在耳边。
必须死。
这话说出来，路就窄了。
窄到两边全是崖壁，谁退一步，都会摔下去。
钟建良弯腰坐进车里，把夹克衫的拉链往下扯了半寸。
司机问：“市长，回市政府？”
“不回。”
钟建良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去西门那边，绕一圈。”
司机不敢多问，发动汽车。
车子沿着锦江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滑过去。
蓉城的夜不安静，路边饭馆还亮着灯，骑自行车的人从巷口拐出来，铃铛响了两下，又被车流吞掉。
钟建良把大哥大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喂？”
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杂音，像是在某个酒店房间。
钟建良开口：“人到哪了？”
秦风那边停了一下：“周扬？”
“嗯。”
“已经过德阳了。”
秦风说：“绵阳那边有人盯着，从机场出来坐的是绵阳驻蓉办的车，挂的地方牌。前面还有一辆军分区的吉普，两个当兵的，穿便装。”
钟建良睁开眼。
“他身边还有别人吗？”
“暂时没看见。”
秦风把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这个人不好说。周扬在西北那帮旧部，底子太野，真要有人暗里跟着，路面上不容易看出来。”
钟建良嗯了一声。
车里很暗，仪表盘的绿光照在他手背上，骨节线条分得很清。
“找几个人，试他一下。”
秦风那边没接话。
钟建良等了两秒：“听见没有？”
“听见了。”
秦风咽了口唾沫：“可周扬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让我找人办他？我手底下那点人，别说办他，能不能近身都两说。”
钟建良的脸偏向车窗。
玻璃上映着他的半张脸，鼻梁、眉骨、下颌线都压在暗处。
“我没让你办他。”
秦风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不入流的。”
钟建良说：“路边拦车，砸玻璃，动两下手。不要用枪，不要用刀，最多铁棍。人要散，嘴要脏，办完能跑就跑，跑不了也供不出东西。”
秦风明白过来。
“试伤？”
“试伤，也试身边的人。”
钟建良把大哥大换到另一只手：“周扬刚从闽省审查室出来，肺里感染没好，左肋有旧伤。可这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纸面上写得再重，人到底还能不能动，得有人替我们看一眼。”
秦风的呼吸轻了些。
这个活不难。
找几个地痞流子，给点钱，吓唬几句。
真出事，也就是治安纠纷。
“我安排。”
钟建良补了一句：“别让汉隆的人出面。”
“我懂。”
“还有。”
钟建良的语气压下来：“周扬身边如果有陌生面孔，尤其是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短发，走路腰背直，手上有老茧的，记下来。”
秦风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
钟建良把大哥大放回公文包，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周扬不是张华。
张华是棋手，算盘打得快，牌也稳。
可张华再狠，骨子里还是体制内长出来的人，讲规矩，讲边界，讲政治上的收放。
周扬不一样。
这个人在法卡山，在黄崖，在多玛，在榆树，一路走过来，身上有一种很麻烦的东西。
他能坐在会议室里谈财政、谈港口、谈产业链，也能在别人伸手掀桌子的时候，直接把桌腿拆下来砸人脑袋。
钟建良最不喜欢这种人。
规则对他有用，但不够用。
车子拐进西门一条窄路，轮胎压过路边积水，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钟建良看着窗外，指腹在公文包边沿敲了两下。
先摸清。
再下刀。
绵阳城外，晚上九点二十六分。
周扬坐在后排，外套盖在腿上。
车里有消毒水味，是前面那个军分区参谋刚从医院出来，袖口沾上的。
司机开得很稳，速度却不慢。路两边的厂房一片片退过去，黑黢黢的墙面上偶尔刷着白色标语，被车灯照到，又很快沉回夜里。
周扬没有睡。
左肋下面垫的毛巾已经换过一次，还是有潮意。
肺里那点杂音没散，吸气时胸口发紧。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压着那份闽东市委公函。
前排参谋回头说：“周市长，再有二十分钟到军分区医院。”
周扬点了一下头。
话音刚落，前面的吉普车刹车灯亮了。
司机跟着降速。
路口斜刺里窜出一辆三轮摩托，横在车前。
车上下来四个人，穿夹克、牛仔裤、胶底鞋，有人手里拎着铁棍，有人提着半截木棒。
一个瘦高个拍着车头骂：“会不会开车？撞了人还想走？”
司机皱眉：“我们离他还有两米。”
副驾驶的参谋脸色沉了：“别下车。”
周扬抬眼看向前方。
三轮摩托停的位置很讲究，刚好堵住半边路。
另一边是施工围挡，车子要绕，得往后倒十几米。
前面的吉普也被两个人围住，车门已经开了，两个便装战士下了车。
拦路的几个人嗓门很大。
骂得粗，手上动作却不急。
铁棍敲车盖，木棒砸后视镜，但没往人身上招呼。
周扬看了三秒，眼底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这不是劫财。
也不像真要杀人。
太松。
松得像临时拼起来的一场戏。
后排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一个圆脸汉子贴着玻璃往里看，嘴里骂着：“下来！下来讲清楚！”
他刚把手伸向门把，侧面那名便装战士已经过来了。
动作不花。
左手扣腕，右脚一别，圆脸汉子整个人趴到车门上，铁棍掉地。
战士膝盖往他腿弯一顶，人跪了下去，肩关节被反拧到背后，叫声一下变了调。
前面那两个也没撑多久。
一个想跑，被吉普车旁的战士追上，按在施工围挡上，脸贴着铁皮，牙磕破了嘴唇。
另一个挥木棒，被参谋一脚踢在小腿迎面骨，木棒脱手，人抱着腿原地蹲下。
三轮摩托旁那个瘦高个反应最快，转身钻进巷子。
周扬偏头看了一眼。
巷口停着一辆旧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瘦高个刚跑近，面包车门开了半截，又关上。
车没动，里面的人没露面。
周扬收回视线。
参谋走到后车窗边：“周市长，没事了。几个路痞，交给地方派出所处理。”
周扬推门下车。
夜风带着土腥味，吹进喉咙里，咳意往上顶。
他压了一下，没有咳出来。
地上趴着三个人，骂声已经没了，只剩喘气。
周扬走到那个圆脸汉子面前。
便装战士把人拎起来一点。
圆脸汉子的脸贴着车门，眼珠乱转。
周扬问：“谁让你来的？”
“没人。”
圆脸汉子疼得脸上全是汗：“真没人。我们喝了点酒，路上蹭车，想讹两个钱。”
周扬蹲下半个身子，左肋牵了一下，疼得后背发麻。
他盯着圆脸汉子的手。
掌心有茧，但不是拿刀拿枪的茧，是常年搬货、扛水泥磨出来的。
裤脚沾着泥，鞋底夹了煤渣。
身上有劣质酒味，眼底却没有醉意。
“哪个工地？”
圆脸汉子卡了一下。
周扬没等他编完，起身。
“交给派出所。把那辆面包车的牌号记下来。”
参谋往巷口看了一眼，点头：“已经记了。”
周扬回到车上。
车子重新发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
周扬闭上眼，脑子里把刚才那一幕拆开。
人不专业。
地点也不算好。
动手轻，撤退差，口供准备得粗糙。
如果是汉隆要杀人，不会用这种货色。
如果是巧合，来得太巧。
周扬手指在膝盖上停住。
试探？
试他的伤，试他身边有几个人，试军分区的保护力度。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远处已经能看见军分区医院的灯。
那栋楼不高，白墙，门口拉着警戒线，两名武警站在岗亭旁。
院里停着几辆军车，发动机盖还热着，显然刚到不久。
周扬下车时，参谋快步过来扶他。
他摆开手。
“不用。”
钟建良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压低了。
锦江边的风从桥洞里钻出来，吹得人后颈发硬。
茶馆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皇冠，一辆深灰色桑塔纳。
司机站在车旁，见他出来，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钟建良没急着上车。
他站在檐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半掩的窗。
竹帘还垂在那里，窗后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
陈吉安最后那三个字，还留在耳边。
必须死。
这话说出来，路就窄了。
窄到两边全是崖壁，谁退一步，都会摔下去。
钟建良弯腰坐进车里，把夹克衫的拉链往下扯了半寸。
司机问：“市长，回市政府？”
“不回。”
钟建良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去西门那边，绕一圈。”
司机不敢多问，发动汽车。
车子沿着锦江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滑过去。
蓉城的夜不安静，路边饭馆还亮着灯，骑自行车的人从巷口拐出来，铃铛响了两下，又被车流吞掉。
钟建良把大哥大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喂？”
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杂音，像是在某个酒店房间。
钟建良开口：“人到哪了？”
秦风那边停了一下：“周扬？”
“嗯。”
“已经过德阳了。”
秦风说：“绵阳那边有人盯着，从机场出来坐的是绵阳驻蓉办的车，挂的地方牌。前面还有一辆军分区的吉普，两个当兵的，穿便装。”
钟建良睁开眼。
“他身边还有别人吗？”
“暂时没看见。”
秦风把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这个人不好说。周扬在西北那帮旧部，底子太野，真要有人暗里跟着，路面上不容易看出来。”
钟建良嗯了一声。
车里很暗，仪表盘的绿光照在他手背上，骨节线条分得很清。
“找几个人，试他一下。”
秦风那边没接话。
钟建良等了两秒：“听见没有？”
“听见了。”
秦风咽了口唾沫：“可周扬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让我找人办他？我手底下那点人，别说办他，能不能近身都两说。”
钟建良的脸偏向车窗。
玻璃上映着他的半张脸，鼻梁、眉骨、下颌线都压在暗处。
“我没让你办他。”
秦风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不入流的。”
钟建良说：“路边拦车，砸玻璃，动两下手。不要用枪，不要用刀，最多铁棍。人要散，嘴要脏，办完能跑就跑，跑不了也供不出东西。”
秦风明白过来。
“试伤？”
“试伤，也试身边的人。”
钟建良把大哥大换到另一只手：“周扬刚从闽省审查室出来，肺里感染没好，左肋有旧伤。可这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纸面上写得再重，人到底还能不能动，得有人替我们看一眼。”
秦风的呼吸轻了些。
这个活不难。
找几个地痞流子，给点钱，吓唬几句。
真出事，也就是治安纠纷。
“我安排。”
钟建良补了一句：“别让汉隆的人出面。”
“我懂。”
“还有。”
钟建良的语气压下来：“周扬身边如果有陌生面孔，尤其是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短发，走路腰背直，手上有老茧的，记下来。”
秦风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
钟建良把大哥大放回公文包，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周扬不是张华。
张华是棋手，算盘打得快，牌也稳。
可张华再狠，骨子里还是体制内长出来的人，讲规矩，讲边界，讲政治上的收放。
周扬不一样。
这个人在法卡山，在黄崖，在多玛，在榆树，一路走过来，身上有一种很麻烦的东西。
他能坐在会议室里谈财政、谈港口、谈产业链，也能在别人伸手掀桌子的时候，直接把桌腿拆下来砸人脑袋。
钟建良最不喜欢这种人。
规则对他有用，但不够用。
车子拐进西门一条窄路，轮胎压过路边积水，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钟建良看着窗外，指腹在公文包边沿敲了两下。
先摸清。
再下刀。
绵阳城外，晚上九点二十六分。
周扬坐在后排，外套盖在腿上。
车里有消毒水味，是前面那个军分区参谋刚从医院出来，袖口沾上的。
司机开得很稳，速度却不慢。路两边的厂房一片片退过去，黑黢黢的墙面上偶尔刷着白色标语，被车灯照到，又很快沉回夜里。
周扬没有睡。
左肋下面垫的毛巾已经换过一次，还是有潮意。
肺里那点杂音没散，吸气时胸口发紧。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压着那份闽东市委公函。
前排参谋回头说：“周市长，再有二十分钟到军分区医院。”
周扬点了一下头。
话音刚落，前面的吉普车刹车灯亮了。
司机跟着降速。
路口斜刺里窜出一辆三轮摩托，横在车前。
车上下来四个人，穿夹克、牛仔裤、胶底鞋，有人手里拎着铁棍，有人提着半截木棒。
一个瘦高个拍着车头骂：“会不会开车？撞了人还想走？”
司机皱眉：“我们离他还有两米。”
副驾驶的参谋脸色沉了：“别下车。”
周扬抬眼看向前方。
三轮摩托停的位置很讲究，刚好堵住半边路。
另一边是施工围挡，车子要绕，得往后倒十几米。
前面的吉普也被两个人围住，车门已经开了，两个便装战士下了车。
拦路的几个人嗓门很大。
骂得粗，手上动作却不急。
铁棍敲车盖，木棒砸后视镜，但没往人身上招呼。
周扬看了三秒，眼底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这不是劫财。
也不像真要杀人。
太松。
松得像临时拼起来的一场戏。
后排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一个圆脸汉子贴着玻璃往里看，嘴里骂着：“下来！下来讲清楚！”
他刚把手伸向门把，侧面那名便装战士已经过来了。
动作不花。
左手扣腕，右脚一别，圆脸汉子整个人趴到车门上，铁棍掉地。
战士膝盖往他腿弯一顶，人跪了下去，肩关节被反拧到背后，叫声一下变了调。
前面那两个也没撑多久。
一个想跑，被吉普车旁的战士追上，按在施工围挡上，脸贴着铁皮，牙磕破了嘴唇。
另一个挥木棒，被参谋一脚踢在小腿迎面骨，木棒脱手，人抱着腿原地蹲下。
三轮摩托旁那个瘦高个反应最快，转身钻进巷子。
周扬偏头看了一眼。
巷口停着一辆旧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瘦高个刚跑近，面包车门开了半截，又关上。
车没动，里面的人没露面。
周扬收回视线。
参谋走到后车窗边：“周市长，没事了。几个路痞，交给地方派出所处理。”
周扬推门下车。
夜风带着土腥味，吹进喉咙里，咳意往上顶。
他压了一下，没有咳出来。
地上趴着三个人，骂声已经没了，只剩喘气。
周扬走到那个圆脸汉子面前。
便装战士把人拎起来一点。
圆脸汉子的脸贴着车门，眼珠乱转。
周扬问：“谁让你来的？”
“没人。”
圆脸汉子疼得脸上全是汗：“真没人。我们喝了点酒，路上蹭车，想讹两个钱。”
周扬蹲下半个身子，左肋牵了一下，疼得后背发麻。
他盯着圆脸汉子的手。
掌心有茧，但不是拿刀拿枪的茧，是常年搬货、扛水泥磨出来的。
裤脚沾着泥，鞋底夹了煤渣。
身上有劣质酒味，眼底却没有醉意。
“哪个工地？”
圆脸汉子卡了一下。
周扬没等他编完，起身。
“交给派出所。把那辆面包车的牌号记下来。”
参谋往巷口看了一眼，点头：“已经记了。”
周扬回到车上。
车子重新发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
周扬闭上眼，脑子里把刚才那一幕拆开。
人不专业。
地点也不算好。
动手轻，撤退差，口供准备得粗糙。
如果是汉隆要杀人，不会用这种货色。
如果是巧合，来得太巧。
周扬手指在膝盖上停住。
试探？
试他的伤，试他身边有几个人，试军分区的保护力度。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远处已经能看见军分区医院的灯。
那栋楼不高，白墙，门口拉着警戒线，两名武警站在岗亭旁。
院里停着几辆军车，发动机盖还热着，显然刚到不久。
周扬下车时，参谋快步过来扶他。
他摆开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