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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65章 聪明且果断

    陈吉安的后脑撞在车窗边框,喉咙里挤出半截闷声。

    钟建良凑近他,镜片后那双眼睛没有温度。

    “陈吉安,当了几年副书记,真把自己当庙里的神了?”

    陈吉安抓住他的手腕,想掰开。

    没掰动。

    钟建良的手指扣在喉结两侧,位置很准,不用多大力,人就开始缺氧。

    “别忘了,我也上过战场,杀过人。”

    钟建良贴着他的耳边说:“我杀不了周扬,不代表杀不了你。你这把老骨头,在我手里撑不过十秒。”

    陈吉安的脸涨起来,眼球往外凸,鞋跟在车底板上蹭了两下。

    司机坐在前排,背绷得笔直,一点声音不敢出。

    钟建良没有松手。

    “往日给你面子,是因为还用得上你。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敢在我面前满嘴喷粪。”

    他的指头又压下去一点。

    陈吉安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声,双手拍在钟建良小臂上。

    那不是反抗。

    是求饶。

    钟建良看了他几秒,才把手松开。

    陈吉安捂住脖子,身体蜷下去,大口喘气,眼角生出水光。

    他再抬头时,刚才那点省委副书记的架子,已经被一巴掌和一只手掐碎了。

    “建良……我刚才话重了。”

    钟建良整理了一下袖口。

    “说正事。”

    陈吉安喘了几下,喉咙哑得厉害:“你打算怎么走?”

    “三天。”

    钟建良开口:“三天内,把护照、签证、外汇额度、出境路线全办好。名义上我去港城参加城市建设融资洽谈,再转第三地。”

    陈吉安抬头:“你走得了,我呢?”

    “你不能跟我同一条线。”

    钟建良说:“你用考察医疗合作的名义去南边,走边境。你那边的证件,刘汉龙会安排。”

    陈吉安的脸色很难看。

    他已经听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这是撤退方案已经做了一半。

    钟建良看了眼手表:“现在,联系刘汉龙。”

    “现在?”

    “现在。”

    钟建良的语速快了起来:“汉隆集团境内账户,能转的转,不能转的拆成工程款、材料款、咨询费走。蓉城、绵阳两地项目公司账册,原始凭证、双套合同、手写台账,全烧掉。电子账不能只删,要拆硬盘,碾碎。刘汉龙那边的黄金、美元、港币,今晚装车,分三路走。”

    陈吉安的手还压在脖子上。

    那里已经起了一圈红痕。

    “韩仲平的人下午就进驻,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做。”

    钟建良看着他:“现在不是保资产,是保命。账烧不干净,钱转不出去,就用人顶。财务、出纳、项目经理,谁碰过核心账,谁消失。刘汉龙比你懂。”

    陈吉安听到“消失”两个字,胃里翻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钟建良今天的状态,让他第一次生出后悔。

    这人不是棋子。

    是蛇。

    被逼到墙角的蛇。

    钟建良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刘汉龙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钟建良没有先说话。

    那边也没有。

    隔着听筒,能听见一点风声,还有塑料布被踩动的杂音。

    不是办公室,不是酒店,也不是汉隆总部五楼那间隔音会客室。

    钟建良的眼皮往下一压。

    “刘汉龙。”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出来。

    “钟市长,刘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陈吉安抬起头。

    钟建良的手指停在手机边缘,脸上没有多余反应,可那股子压住的劲儿,连前排司机都察觉到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不快,字咬得粗糙,带着西北人常年在风里磨出来的短硬。

    “钟市长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跑吧。”

    听到这话,钟建良勃然大怒。

    手腕一甩,手机砸在车门内侧,塑料外壳裂开,电池滚到脚垫下面。

    司机的肩膀跟着一抖。

    陈吉安脸上最后那点血色退干净了,看着钟建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钟建良盯着碎裂的手机,看了两三秒,才开口: “刘汉龙指望不上了。”

    陈吉安喉咙发干:“哪个部门?”

    “不是公家的人。”

    钟建良抬起头,语气里没有火,只有被逼到尽头后的判断。

    “公家没这么快。韩仲平的专班才散会。能在这个时间点摸到刘汉龙身边,还敢接我电话的,显然是周扬的人。”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陈吉安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他们经营多年,路子不是没有。

    护照、港城邀请函、边境证件、南边的接应人,甚至第三地的落脚处,都有准备。

    可跑路和体面出走,是两码事。

    体面出走,需要钱,需要黄金,需要外汇,需要汉隆那套地下钱庄和项目款拆分渠道。

    刘汉龙这个口子一断,能带走的东西就少了一大截。

    多年经营,最后变成几个随身箱子。

    这种缩水,割的不是肉,是命。

    钟建良打开车门。

    巷子里的潮气扑进来。

    陈吉安抓住座椅边沿:“你去哪?”

    “各走各路。”

    钟建良下车,低头整理了一下外套。

    “陈书记,到了这一步,再绑在一起,只会一起沉底。”

    陈吉安的脸抽了一下:“你想甩开我?”

    钟建良回头看他。

    那一眼没有会议室里的克制,也没有刚才车里动手时的戾气。

    只剩下实用,赤裸裸的实用。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能走掉,是你的命。走不掉,也别怪我。”

    钟建良说完,关上车门。

    他没有走巷口。

    而是沿着旧墙往更深处去。

    巷子尽头有一道铁门,门后连着省政府老家属区的后勤通道。

    那条路,很少有人走,连门卫换岗都不走登记簿。

    陈吉安坐在车里,看着钟建良的背影消失。

    雨水从车顶往下落,顺着玻璃拖出几道水线。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钟建良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单独的路。

    所谓同舟,不过是没到翻船的时候。

    ……

    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处置室外,走廊被临时清了半截。

    武警站在楼梯口,公安守在电梯前。

    急诊这层原本最吵,今天却压着声。

    推车轮子从地砖上碾过去,护士说话只剩气音,连家属哭闹都被劝到了楼下。

    周扬躺在靠窗的病床上。

    左手吊着,掌心重新拆开消毒后缝了一遍,纱布包得很厚。

    额角贴着敷料,颧骨那片擦伤还没来得及完全处理。

    胸口接着监护线,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液体顺着输液管往下滴。

    滴速不快。

    病房里有股碘伏和药水混出来的味道,窗户开了一条缝,十月底的风从外头进来,吹得窗帘边缘轻轻抖。

    周扬没睡。

    医生给他用了止痛药,剂量不大,压不住左肋那块翻上来的疼。

    疼这种东西,压得太干净,脑子会迟钝。

    他现在不能迟钝。

    床头柜上放着廖成军留下的手机。

    那部手机不算新,外壳边角磨得发亮。

    廖成军走之前交代过,绵阳市局、武警支队、省厅专班都有这部机子的号码,有事会先打这里,免得经过医院总机。

    下午四点十七分,手机响了。

    铃声很刺耳。

    病房里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正要过去拿,周扬已经伸出右手,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

    “是我。”

    梁正亮的声音被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风声,还有车辆经过的杂音。

    他不在屋里,也不在固定点位。

    周扬把输液管往旁边拨了半寸。

    “说。”

    “刘汉龙这边扣住了。”

    一句话落下,病房里的药水味都像往下沉了沉。

    周扬没有问“怎么扣的”。

    梁正亮办这种事,不会在电话里多讲废话。

    能打进来,说明人没跑,钱没散,现场还能控得住。

    梁正亮继续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正在城北一个建材仓库转账。仓库里有十七个人,六个财务,三个项目经理,剩下的是保镖和搬货的。账册、硬盘、美元、港币、黄金,都在。刘汉龙本人也在。”

    周扬眼皮垂了下。

    “伤亡?”

    “没有死人。两个保镖不听招呼,腿上挨了枪托,别的没动。”

    周扬嗯了一声。

    梁正亮继续汇报:“还有就是刚才,我接了刘汉龙的电话,应该是钟建良打来的。”

    “我嘲讽了几句,对方应该是气的摔电话了。”

    周扬笑了笑,说道:“干得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他要跑了。”

    “钟建良聪明,也果断。”

    周扬接着说:“他知道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没人会保他。钟老爷子也算是一身正气,但凡老爷子知道了,估计得站出来大义灭亲。”

    “所以我估计,能帮他的只有他的两个姑姑和他三个老姨。”

    “这五个人的信息我一会儿发给你,过了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联系我岳父,让他老人家帮忙盯着点,顺便给燕京方面上点压力。”

    “现在不能拿他吗?”梁正亮问。

    “现在拿钟建良,名义不够。”

    梁正亮不是公职办案人员,他带的人更不是川省公安。

    抓一个正厅级市长,哪怕钟建良半只脚踩进棺材,也不能由他们在路边动手。

    “所以只能跟着。”

    周扬接着说:“只要他没出国,就绝对不能动手。”

    “如果他进机场。等他过边检前最后一道。”

    “如果走边境。到界碑前最后一段。”

    “但只要发现他要离境,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都把人给我留下。”

    梁正亮道:“明白。”

    ……

    夜里十点多,蓉城老城区的雨停了。

    雨不大,落了一整天,把墙缝里的灰全泡了出来。

    巷子里有积水,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也不亮,只在潮湿的墙面上抹出一层发黄的光。

    钟建良没坐车回家。

    车在两条街外就停了。

    司机被他打发走,秘书也没带。

    他一个人绕了半圈,从后面那条旧弄堂钻过去,鞋底踩在碎瓦和湿泥上,发出细碎声响。

    这套房子是早年分的干部住宅,前后两进,墙不高,院子也不大。

    钟建良没走正门,站在巷子口看了两分钟,先看窗,再看檐角,再看门锁上那道反光。

    没人。

    至少,明面上没人。

    他还是没放心,退后两步,踩着墙边那棵老槐树的树杈翻了进去。

    落地时膝盖微屈,把冲力卸掉,手掌在地上按了一下,沾了一手湿土。

    回自己家,弄得跟摸哨一样。

    可到了这个时候,谨慎不是丢人,是保命。

    周扬会不会疯到直接在他家里设伏?

    这个问题,钟建良在巷子里就想过了三遍。

    答案他拿不准。

    换了别人,不会。

    换成周扬,谁也说不好。

    那个狗东西今天从饭馆废墟里爬出来,进了救护车还能反杀吕晓东。正常人的边界,在他身上不算数。

    钟建良贴着墙根,先去了厨房后窗,借着屋里没拉严的窗帘缝往里看。

    桌椅没动,碗柜门关着,地上没有脚印。

    又绕到书房,窗台边那盆文竹歪着,还是上午出门前的角度。

    最后才走到后门,掏钥匙开锁。

    门开的时候,他屏着气,站了半秒。

    没人扑出来。

    屋里有一股久闭的潮气,夹着木柜发霉的味道。

    钟建良反手关门,没开大灯,只拧亮玄关那盏小壁灯。

    灯泡瓦数低,照不透客厅,只把地砖上的水痕和鞋架边那双旧皮鞋映出来。

    他脱了外套,没挂,直接扔在沙发背上。

    然后从酒柜后面摸出一只黑色电话机。

    不是明线。

    单独接的。

    这条线,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钟建良坐下,手指压在拨号盘上,先停了一会儿,才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一位一位拨出去。

    电话响了四声。

    那头接通时,有一阵床板轻响,还有拖鞋踩地的动静。

    “喂?”

    钟建良喉咙干得发涩,叫了一声:“小姑。”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钟晓芸的声音没变,还是平时那个调子,不急不慢:“建良?这么晚了,怎么打这个电话?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倒是让钟建良稍稍松了一口气。

    燕京那边还没收到消息。

    家里还不知道。

    显然,这是一件好事。

    他没急着说,先抬手捂住脸,用力搓了一把,把气息压乱了些。

    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多了颤劲。

    “小姑,你得帮我。”

    电话那边的动静一下没了。

    过了两秒,床头灯被拧开的轻响传过来。

    钟晓芸显然是坐起来了,语气也收了回去。

    “你先说,出了什么事。”

    钟建良没答,喉咙里挤出一口短气,像是忍得厉害,最后还是没忍住,声音发飘:“小姑,我没路走了。”

    钟晓芸没被他带着走,反而更冷静了。

    “别哭哭啼啼。”

    她压着声:“你今年多大了?先把话说清楚。是经济问题,还是女人问题,还是出了别的案子?”

    钟建良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电话机外壳。

    “别问了,小姑,你先别问。”

    “我不问怎么帮你?”

    “总之我得出去。”

    钟建良说得很快,像怕自己慢一拍就没勇气了:“马上出去,越快越好。再不走,我就走不了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钟晓芸不是外行。

    钟家这一辈的人,从小在院里长大,见过的风浪比地方上许多人一辈子都多。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一句“救命”弄乱阵脚。

    她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下来:“建良,你听我说。先不要慌。你是不是在外面拿钱了?贪腐的事,被人盯上了?”

    钟建良没吭声。

    钟晓芸继续道:“拿钱不是小事,但也不是天塌。只要不是站到对面去,只要不是犯政治上的大忌,认错,交代,退赃,家里还能想办法周转。你爷爷年纪大了,你爸脾气硬,可再硬,也是自家人。钟家不会看着你去死,更不会看着你进监狱。”

    这套话,她说得并不敷衍。

    按她的判断,地方上这些年最常见的,就是钱和女人。

    正厅级干部半夜打电话回燕京求救,多半也逃不开这两样。

    钟家不缺处理这种事的经验,麻烦归麻烦,还不至于立刻要命。

    可她话音刚落,钟建良就笑了一下。

    那笑发虚,听着让人心里不舒服。

    “小姑,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你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

    钟建良握着听筒,掌心全是汗:“这不是退点钱、写份检讨就能过去的事。”

    钟晓芸深呼吸了一口,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压低了些:“你到底干了什么?”

    客厅里那盏壁灯有点接触不良,亮一下,暗一下。

    钟建良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半边长,半边短,忽然觉得荒唐。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正厅级干部。

    现在,他躲在自己家里,用这副腔调朝燕京求命。

    人一旦走到头,体面最先掉。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话说透,只丢出一句最重的。

    “小姑,我犯的事,要是让我爷爷知道,都不用别人,他就会直接拿枪毙了我。”

    电话那头一下静住了。

    钟晓芸没出声。

    钟建良喘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声音彻底散了:“要是让我爸知道,他能活活抽死我。”

    这话不是夸张。

    钟家老爷子那一代,打仗打出来的家风,别的都可以谈,唯独几条底线不能碰。

    谋财、害命、败坏门风,在老爷子那里都不是一句“年轻糊涂”能遮过去的。

    至于他父亲,那更不用说,钟家这一支最重规矩的人。

    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真触了逆鳞,先动手,再问话。

    钟晓芸在电话那头呼吸重了些。

    她这回没再安慰,也没继续往贪腐上猜。

    “建良,你现在人在哪?”

    “家里。”

    “一个人?”

    “一个人。”

    “门窗锁好没有?”

    “锁了,我是翻墙进来的。”

    钟晓芸听到这句,眉头一下拧起来。

    能把钟建良逼到翻墙回自己家,事情已经不是“被查”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拿出纸笔。

    “你别挂电话。先听我说。第一,不要再联系单位上的人,秘书、司机、办公室,一个都别碰。第二,你手里还有什么证件、存折、外汇额度、私人电话本,全部理出来。第三,家里有没有能指向你的硬东西,先收好,别乱扔。”

    钟建良坐着没动。

    钟晓芸听见那边只有呼吸声,问:“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还有,你刚才说要出国。哪条线?”

    钟建良嘴唇动了动:“港城转第三地。”

    钟晓芸没评价,只问:“谁安排的?”

    这回,钟建良停住了。

    钟晓芸一听,心里更沉。

    她没逼问名字,直接换了个问法:“那个人还靠得住吗?”

    钟建良抹了把脸,低声说:“原本靠得住。现在不好说。”

    “那就是不靠了。”

    钟晓芸下结论很快:“这种时候,谁都先保自己。你把命放别人手里,是嫌死得慢。”

    钟建良低着头,鼻腔发堵。

    客厅里安静得过分,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一点点敲进耳朵里。

    每过一分钟,他都觉得自己离门口那道敲门声又近了一步。

    钟晓芸在那头写了两笔,停下,忽然问他:“建良,你跟我说实话。有人死了没有?”

    这个问题一出来,钟建良的肩膀一下僵住。

    电话那边没催。

    等了十几秒,钟建良才开口,嗓子发哑。

    “小姑,你别问了。”

    不正面答,就是答了。

    钟晓芸握笔的手停在纸上,墨点慢慢晕开。

    她不是没见过事。

    可钟建良这句“别问了”,把很多边界都踩穿了。

    地方上的钱、项目上的账,甚至男女关系,都还能兜。

    真沾了人命,而且是到了“老爷子知道要枪毙”的程度,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她沉默片刻,声音更低:“是你自己动的手,还是你点的头?”

    钟建良没出声。

    这一次,钟晓芸也不等了。

    “你给我听好。”

    她一字一句往外放:“从现在开始,别再给任何钟家人打电话。你爷爷那边,我来挡。你爸那边,我先不让他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收拾好,等我回你电话。没有我的话,不准乱动。”

    钟建良喉咙发紧:“小姑,你能帮我出去?”

    “我说了,我先想办法。”

    “我等不了太久。”

    “你现在还有资格挑快慢?”

    钟晓芸的火气终于冒出来一点,很快又压住:“建良,我不是神仙。你半夜打电话过来,事情说一半藏一半,还想让我马上给你铺条出境线,你当边检是你家院门?”

    钟建良抽泣着:“小姑,我没办法了。我真没办法了。”

    “小姑,我是钟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了。”

    “你总不能看着钟家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