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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66章 逃亡

    陈吉安没有回省委家属院。

    他让司机绕了三圈,最后停在南门外一处老干部小区后门。

    这里住的是他早年分到的一套房,房产不在他名下,平日里只有妻子偶尔过来收拾。

    车停下后,陈吉安没让司机进门。

    “你回去。”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陈书记,今晚不用车?”

    “不用。”

    司机不敢多问,把车开走。

    陈吉安站在楼道口,等尾灯彻底消失,才上楼。

    三楼,防盗门开得很快。

    妻子韩玉梅披着外套站在门后,头发没梳,脸上没有睡意。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陈吉安没答,进门后先反锁,再拉上客厅窗帘。

    韩玉梅看着他的脖子。

    那里一圈红痕还没散,袖口也皱得厉害。

    “谁动的手?”

    陈吉安把包扔到沙发上,声音发哑:“别问。”

    韩玉梅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她和陈吉安结婚二十多年,见过他应酬时的体面,见过他在大会上讲话时的分寸,也见过他关起门骂人的样子。

    但今晚不同。

    他身上有败相。

    不是摔一跤的狼狈,是退路被人剪断后的散乱。

    陈吉安进书房,拉开抽屉,翻出一部黑色电话机,插上专线,又从书架后面拿出一本薄账。

    账本不厚,封面是普通的会议记录本。

    里面没有一句完整话,只有日期、金额、项目简称和几个姓氏。

    蜀江咨询,一千四百万。

    汉隆南线,三千二百万。

    蓉江三期,八百七十万。

    每一笔都够让人坐不稳。

    陈吉安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那头很吵,有麻将牌碰撞的声音,还有女人笑声。

    “哪位?”

    “我。”

    那边停了一下,背景音被人压掉。

    “陈书记?”

    “我要走一批钱。”

    “多少?”

    陈吉安看着账本:“先走一个亿。”

    那边没马上答,过了几秒,传来椅子挪动声。

    “陈书记,这个点了,路不好走。”

    “别跟我讲这些。你们吃这碗饭,平时钱怎么拿的?”

    “平时是平时,今晚是今晚。”对方笑了声:“川省那么大的动静,几乎各部门都动了,汉隆那边也出事了。您这一亿,烫手。”

    陈吉安压住嗓子:“开价。”

    “手续费五成。”

    书房里一下静了。

    陈吉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一个亿,走出去五千万。剩下五千万,三天内到港城账户。要现金落地,另算。”

    陈吉安的火没压住:“你踏马疯了吗?五成?你当我是逃荒的?”

    “陈书记,您现在不就是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以前您坐在办公室,我们上门听您吩咐。今晚不一样。今晚谁接您的钱,谁就把脑袋放案板上。五成,已经看在老交情。”

    陈吉安握着话筒,胸口起伏。

    “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年没有我批的口子,你们能做起来?”

    “所以才给您留五千万。”

    对方话里没了遮掩:“再晚两个小时,五千万也未必留得住。陈书记,您要是还想摆书记的架子,那就明早去专班门口摆。他们看得比我们认真。”

    “滚!”

    陈吉安一把把电话砸了下去。

    话筒撞在桌角,又弹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韩玉梅站在书房门口。

    她没有进来,只看着地上的话筒。

    “外面的路断了?”

    陈吉安低头撑着桌面,没有说话。

    韩玉梅走进来,把话筒捡起,放回座机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老陈,别跑了。”

    陈吉安抬头看她。

    韩玉梅的脸色很白,但话说得清楚:“你不是钟建良。他当过兵,有退路,有家里人能帮。他年轻,狠得下心。你不一样。”

    陈吉安冷笑:“我哪里不一样?”

    “你怕死。”韩玉梅说。

    陈吉安的脸抽了一下。

    韩玉梅没退:“你怕死,也怕丢人。你现在跑路,钱带不走多少,人未必走得出去。上面那些人,你不敢找;下面这些人,趁火割肉。你夹在中间,哪边都不是路。”

    陈吉安靠回椅子里。

    书房的台灯照在他的额头上,汗细细密密。

    韩玉梅走到桌边,把那本账合上。

    “去自首吧。”

    陈吉安盯着她:“你说得轻巧。自首?我交代了,能保住命?牵出来的人,哪一个会放过我?”

    “那你跑出去,就能保住命?”

    韩玉梅问完,书房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陈吉安才开口:“我手里有东西。”

    “能保命吗?”

    “能掀桌。”

    “掀桌以后呢?”

    韩玉梅看着他:“你先把材料交上去,还是别人先让你闭嘴?你今晚连转钱的中间人都压不住,还指望压住上面的人?”

    这句话扎得准。

    陈吉安闭上眼。

    他的仕途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莽。

    能忍,能等,能把别人的把柄压在抽屉里,也能在关键时刻拿出去换前程。

    可今晚,所有牌都湿了。

    钟建良要跑。

    刘汉龙失控。

    秦风躺在医院。

    周扬没死。

    张华也活着。

    最糟的是韩仲平下午那场会。

    各部门同时进场,口子不是从某一条线撕开,而是几把刀同时往里插。

    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韩玉梅拉过椅子坐下,陪着他熬。

    她没有再劝。

    有些话,点到这里就够了。再多,就变成逼。

    凌晨两点二十,陈吉安又拨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接通后,对方听见他的声音,直接挂断。

    第三个是南边的老关系,开口要的价更狠。

    “陈书记,您这种级别,走边境要三条命铺路。钱少了,下面的人不敢接。”

    陈吉安问:“多少?”

    “人头费另算。先打一千万定金。”

    “账户。”

    “现金。”

    陈吉安笑了。

    笑完,又把电话摔了。

    韩玉梅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边。

    陈吉安没有喝。

    天快亮的时候,他把账本重新打开,撕下其中三页,装进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没有写字。

    他把袋子放进书桌最下层,又推回去。

    韩玉梅看见了,没问。

    ……

    六点四十。

    蓉城的天还没完全亮。

    钟建良睁开眼。

    他不是睡醒的,是被楼下那一下车门合上的轻响惊醒的。

    昨夜他只在沙发上眯了不到两个钟头,外套没脱,鞋也没换,右手一直压在腰后。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一半。

    他坐起来,先听。

    楼下没有吵闹,没有喊人,也没有警笛。

    这反而更不对。

    如果是普通办案,不会这么轻。

    如果是单位来人,更不会绕到后门。

    钟建良站起身,走到窗边,用两根手指挑开窗帘缝。

    楼下停着两辆车。

    一辆黑色桑塔纳,一辆灰色面包车。

    车牌干净,车身也干净,雨后路面有泥水,车轮边却没溅多少泥,说明车刚从大路上拐进来,没绕远。

    四个人下了车。

    三男一女。

    为首的男人穿深色夹克,三十出头,手里夹着公文包。

    另一个年纪稍大,腰间鼓了一块,应该带了枪。

    女同志拿着记录本,最后一个年轻些,站位靠外,负责看楼道。

    钟建良松开窗帘。

    他低头整理衬衫领口,拿毛巾擦了擦脸,又把头发用水压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脸色差,眼窝下陷,可衣服平整,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正厅级干部,哪怕要跑路,也不能让人看见散架的样子。

    门铃响了。

    第一声很短。

    隔了五秒,第二声响起。

    他打开门。

    门外四个人齐齐抬头。

    为首的男人出示证件:“钟建良同志,我们是省联合调查组的。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钟建良看了一眼证件。

    鲁成。

    名字陌生,人也陌生。

    钟建良把门拉开半扇:“这么早?”

    鲁成没有进门,站在门口,位置卡得很规矩。

    “情况紧急,打扰钟市长休息了。”

    钟建良看着他:“什么情况?”

    鲁成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递到他面前。

    “陈吉安同志今天凌晨向组织投案,交代了汉隆集团、蜀江咨询、江油爆炸案、军分区医院炮击事件中的部分问题。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和现有证据,经有关部门批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他顿了一下,把另一份盖章文书展开。

    “这是逮捕决定书。钟建良同志,请你配合。”

    屋里那只老式挂钟走到六点四十五,钟摆轻轻一晃。

    钟建良盯着那份纸,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被逼急的笑,也不是认命的笑。

    他低低吐出两个字:“软蛋。”

    鲁成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钟建良抬起头:“我说陈吉安,软蛋。”

    女记录员笔尖停住。

    鲁成没有接这个话:“钟建良同志,现在不是评价他人的时候。请你换好衣服,随我们走。你的家属,我们会另行通知。”

    钟建良往门外看了一眼。

    楼道里就这四个人。

    楼下车里应该还有人,但没上来。

    他问:“你今年多大?”

    鲁成一怔。

    这种问题不在程序里。

    “这和案子无关。”

    “多大?”

    鲁成压住火:“三十二。”

    钟建良点点头:“三十二,也不小了。”

    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把门开得更大。

    鲁成以为他要让人进屋,抬脚刚跨过门槛。

    钟建良却没有往里让。

    他站在门内,左手扶着门边,右手垂在身侧,语气里多了点教训后辈的味道。

    “可做事还是毛躁。”

    鲁成脸沉下来:“钟建良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

    钟建良看着他:“你这个小同志,将来走不远。”

    楼道里的气息变了。

    那个腰间鼓着的中年人右手往下压,已经准备拔枪。

    鲁成抬手拦住。

    正厅级干部,家在省委老干部小区,手续齐全,案情重大。

    能不动粗,谁都不想在第一道门口就闹出难看的场面。

    他忍着说道:“钟建良,现在依法抓捕你。你可以提出申诉,但不能拒绝执行。”

    钟建良又笑了一声。

    这回笑得更短。

    “所以我说你毛躁。”

    鲁成盯着他。

    钟建良一字一句道:“既然已经要抓捕了,都不看看自己有没有抓捕能力?”

    鲁成后背一紧。

    钟建良的右手已经到了腰后。

    “下辈子,长点脑子。”

    刀出鞘时,没有多余声响。

    那是一把短刀,刀身窄,刃口旧,却磨得亮。

    鲁成只看见钟建良肩膀一沉,下一刻,脖子前面就被冷刃横开。

    鲁成还站着。

    人有时候死得并不体面,尤其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

    他左手还捏着那份逮捕决定书,右手下意识去按脖子,可血已经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衬衫领口往下淌。

    那张纸飘到地上,红章朝上,沾了几点血。

    楼道里的女记录员先反应过来,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张口要喊。

    钟建良没有给她喊出来的机会。

    他右肩往门框上一靠,身体借着那半步距离压出去,刀尖从鲁成肋下抽回,反手顶进女记录员的锁骨下方。

    不是乱捅。

    角度很窄,位置也准。

    女记录员的喊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短促的漏气声。

    她双手抓住钟建良的袖口,眼睛睁得很大,像还在等一句解释。

    钟建良没有解释。

    这种时候解释给死人听,浪费。

    那个腰间鼓着的中年人已经拔出枪。

    动作不慢。

    能被派来抓钟建良,省联合调查组也不会真派几个只会盖章的文书干部。

    中年人是省厅借调过来的老刑警,手掌厚,拔枪线路很熟,从皮套到上膛没有多余动作。

    可他慢了一拍。

    慢一拍,生死就分出来了。

    钟建良左手一把拽过已经软下去的鲁成,把人往前一顶。

    中年人的枪口被鲁成的肩膀挡住,食指刚压下去,钟建良腰后的另一只手已经翻了出来。

    一把五四式。

    枪身旧,握把磨得发亮。

    这种东西出现在钟建良手里,并不奇怪。

    他这个出身,这个履历,想私下留一把短枪,比地方上那些人想象得容易得多。

    早些年军地关系松,训练场、靶场、老部队的路子,随便哪一条都能留下点东西。

    别人留着当护身符,他留着,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砰。

    枪声在狭窄楼道里撞了一下,震得墙皮都抖了抖。

    中年人的眉心多了个黑点,后脑撞在楼梯扶手上,身体顺着台阶斜着滑下去。

    手里的枪落地,金属磕在水泥台阶上,弹了一下。

    最后那个年轻人站在楼道外侧。

    他本来负责看住楼梯口。

    变故出来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拔枪,而是往下跑。

    这反应不丢人。

    四个人上门抓一个正厅级干部,门还没完全进,三个已经倒了。

    人脑子再硬,也会先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钟建良抬枪。

    年轻人已经冲到楼梯转角,手扶着栏杆往下一跃,脚刚落到下一层平台。

    第二枪响了。

    子弹打进他的后背,位置偏左。

    年轻人扑在墙上,额头撞出一声钝响,身体往下栽,半截身子挂在台阶边,鞋底蹭了两下,停住。

    楼道里只剩挂钟的声音。

    六点四十六。

    钟建良站在门口,手里一刀一枪,衬衫袖口溅了血,领口还是扣着的。

    他没有喘。

    战场上练出来的人,最怕的不是杀人,是杀完以后手抖。

    手一抖,下一步就错。

    他跨出门,先弯腰捡起中年刑警掉落的手枪,退掉弹匣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再把鲁成身上的公文包拽下来,翻出证件、文书、钥匙、车牌登记单。

    两辆车。

    一辆桑塔纳,一辆灰色面包车。

    楼下还会不会有人?

    有。

    但楼道里这四个,是第一组。

    抓捕正厅级干部,不会只来四个人,外面多半还有司机、外围和通讯联络。

    钟建良把五四式插回腰后,换了中年刑警的配枪。

    公家枪,声音一响,后续麻烦算公家的。

    他拎着公文包下楼。

    楼道墙面潮,扶手上全是旧油漆剥开的痕迹。

    血从上面往下滴,一路点在台阶边。

    钟建良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台阶外沿,避开血迹。

    二楼拐角,一个穿便装的司机正往上探头。

    “鲁组长?”

    钟建良没有答。

    司机看见他手里的枪,脸还没来得及变,钟建良已经抬手。

    砰。

    司机靠着墙滑下去,手里的传呼机摔在地上,屏幕裂开。

    楼下院子里,灰色面包车旁边还有一个人,正低头看车门,听见枪声抬头。

    钟建良从楼道口出来时,已经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左手拿着鲁成的证件夹,右手枪口垂着。

    那人先看见证件夹,又看见钟建良袖口上的血。

    “钟市长,你……”

    钟建良走到离他三步的位置。

    那人退了半步,手往腰间摸。

    砰。

    第四枪。

    人仰倒在面包车前,后脑磕在保险杠上,车身晃了晃。

    院子里没有喊叫。

    这个老干部小区后门本来就偏,清早六点多,雨后天色灰,住户大多还没起。

    就算有人听见枪声,也只会先把窗帘拉开一道缝,没人会冒头。

    钟建良站在车旁,朝楼上看了一眼。

    没有第三层窗户打开。

    很好。

    他拉开桑塔纳驾驶座,坐进去,把公文包丢到副驾驶。

    钥匙在车上,调查组的人来得急,没拔。

    发动机启动时,他把后视镜调了一下。

    镜子里那张脸,血点落在下颌和耳侧,眉眼却收得很稳。

    军校里教过许多东西,教材上写的是战术、测地、队列、政治工作,私下里教的是另一套。

    别倒下。

    别示弱。

    别让人看见你怕。

    当年西点军校里,麦克阿瑟被人逼着在玻璃渣上表演金鸡独立,后来写进了回忆。

    军校里的霸凌和地方机关里的排挤不同,地方机关讲脸面,军校讲拳头。

    谁打不回去,谁就会被人踩成垫脚石。

    钟建良入伍就是中尉,是军官,不是从大头兵一步步熬上来的。

    可军官也得打。

    二十四集团军那几年,南疆战事余温没退,军校出来的人,真下到部队,没人会因为你肩章漂亮就服你。

    射击、擒拿、五公里、夜间摸排,哪一项落后,哪一项就会被人当笑话讲半年。

    钟建良不喜欢被人当笑话。

    所以他练。

    练到后来,很多人忘了他是大院子弟,只记得二〇五团有个作战参谋,脑子狠,手也狠。

    周扬能杀人。

    他钟建良也能。

    只是这些年坐了办公室,别人以为他只剩笔杆子和批文。

    桑塔纳驶出小区后门,拐进一条辅路。

    钟建良没有走主干道。

    他熟蓉城的路,熟到闭着眼也能从老城区绕到城南。

    市政府那几年修路、拆迁、管网改造,哪条巷子临时断过,哪条路早上有交警岗,哪一段公交车多,他都过过手。

    官场上的位置,有时候也是逃命图。

    车开到第三个路口,他把警灯从后排拿出来,扣到车顶。

    红蓝灯一亮,路口的协警看见牌照和车顶灯,只抬手放行。

    没人会在这个清早拦一辆省联合调查组的车。

    七点零三。

    钟建良把车停在城西一处废弃供销社院内。

    院门半掩,里面堆着旧木箱和烂竹筐。

    这里早年是蓉城供销系统的仓库,后来产权扯了几年,没人管,成了附近人临时堆杂物的地方。

    他下车,把鲁成的公文包打开。

    证件、逮捕决定书副本、行动通知、两部工作手机,一只传呼机,一叠封存清单。

    封存清单上有他的名字。

    钟建良看了两眼,笑意很短。

    陈吉安投案得够快。

    这个软蛋,凌晨还在犹豫,天亮前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钟建良把两部工作手机拆了电池,掰断卡,扔进院角的污水沟。

    传呼机踩碎。

    他走到供销社后墙,推开一扇铁皮门,里面停着一辆旧面包车。

    车身落灰,车牌是外地的,尾箱里有一只帆布包。

    包里有一套工装,两万现金,一本假身份证,一张港城邀请函复印件,两块车牌,还有一把折叠铲。

    准备这些东西的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幸好,钟建良从来不把命押在一条路上。

    他换下染血衬衫,用工装外套遮住腰间枪套。

    染血衣物塞进铁桶,倒上半桶废机油,火柴一划,火苗贴着布料爬起来。

    没有风。

    黑烟往上冒,夹着焦味,呛得人喉咙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