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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88章 有些事,不得不做

    杨母端着重新热过的鸡汤出来,给杨欣盛了小半碗,又把上面的油撇得干干净净。

    “喝一点,别多喝。晚上睡前要是饿了,我给你下点面。”

    杨欣笑了笑:“妈,我还没那么娇。”

    “你现在说了不算。”杨母把碗推过去:“以后这个家里,你的嘴只管吃,别的听医生。”

    杨安邦难得没有批评这句话不讲原则。

    年夜饭吃得很慢。

    外头偶尔响起几声鞭炮,隔着窗玻璃传进来,变得很远。

    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主持人喜气洋洋,屋里的人却各有各的安静。

    饭后,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看节目。

    杨母拿着毛线针,给还没出生的孩子起头织小袜子。

    杨欣靠在沙发一角,膝上盖着毯子,偶尔跟母亲说两句。

    周扬陪杨安邦坐到餐桌边。

    桌上的菜撤了,只留下两只小酒杯,一瓶开了封的青稞酒。

    杨安邦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周扬倒了一点。

    “你伤还没全好,少喝。”

    周扬端起杯子:“听您的。”

    两人碰了一下。

    酒不烈,入口却有西北粮食的厚味。

    周扬喝得很慢,酒液滑过喉咙,胃里泛起暖意。

    杨安邦夹了一粒花生米,没急着吃。

    “听说,你最近在查马尔金·周?”

    周扬的筷子停了一下。

    客厅里,春晚小品刚好逗得观众席笑声一片。

    笑声盖住了餐桌边短暂的空白。

    周扬把筷子放下。

    “查了一些线索。”

    “李达安呢?”

    “也在看。”

    杨安邦把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道:“你现在不是公安局长,也不是巡山队带头的人。你是闽东市长。”

    周扬没说话。

    杨安邦看着杯中那点酒。

    “马尔金·周在境外,牵扯军火、港口、灰色金融。李达安盘根在金三角,毒、枪、走私、跨境地下钱庄,哪条线都不是地方政府能单独碰的。国安、公安部、海关、军方,都有人干这个事。”

    他抬眼。

    “你把闽东做好,就是分内。别的,交给该管的人。”

    周扬听得很清楚。

    这不是闲聊,是提点。

    也是一个父亲,在除夕夜,对女婿说的重话。

    他以前可以冲,可以赌,可以用命去换局面。

    黄崖、多玛、榆树、闽东,一路过来,很多事换个人早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当父亲了。

    杨欣肚子里,有一个还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周扬端着酒杯,指腹在杯壁上停了会儿。

    “爸,这件事,我答应不了。”

    杨安邦没有发火。

    他只问:“理由。”

    “周伟是我亲生父亲。”

    这句话说出口,周扬喉间有些发涩。

    他很少提这个人。

    提起来,也多半当作敌人,当作隐患,当作一条要割掉的线。

    可血缘这东西,讨厌归讨厌,抹不掉。

    “儿子是国家干部,父亲却在境外替寡头、军火贩、灰色航线做账。别人不查,我自己也得查。别人要拿这件事做文章,我要先把文章写完。”

    杨安邦的脸沉了些。

    周扬继续道:“往小了说,是我的政治生命。往大了说,是国家的口子不能被这类人撕开。闽东港口刚起来,外资、物流、电子、冷链,哪一条线都能被他们钻。周伟试探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顿了顿。

    “李达安也一样。他的走私线已经摸到绵阳电子配套。张华在那边顶着,我不能只在闽东看报表。”

    杨安邦把酒杯放下。

    “你要亲自下场?”

    “不会乱来。”

    周扬答得很快:“我会让国安、海关、公安部走在前面。地方只做配合,闽东守住港口,绵阳守住电子线,深城那边让冯凌翔把企业账做干净。该交材料交材料,该提供线索提供线索。”

    杨安邦看了他一眼。

    “话说得漂亮。”

    周扬没有辩解。

    杨安邦这种老人,不听漂亮话。

    他听的是底下那层没说出来的东西。

    果然,杨安邦下一句便压了下来。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你忍得住不伸手?”

    周扬沉默了。

    客厅里,杨欣轻轻笑了一下,应该是被节目逗到了。

    那笑声很短,传到餐桌边,却让周扬胸口某个地方软了下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

    杨欣靠在沙发上,手放在小腹前,母亲正低声跟她说话。

    电视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比平时柔和。

    周扬收回视线。

    “我会比以前惜命。”

    杨安邦没接话。

    “但不代表我会躲。”

    周扬抬起头,语气压得很低。

    “爸,有些事躲不开。周伟这条线,我不碰,别人迟早会拿它碰我。李达安那条线,我不碰,它迟早会碰到张华、碰到闽东、碰到更多老百姓。那些东西流进来,死的不是账本上的数字,是人。”

    杨安邦看着他,屋里的灯照在老人鬓边,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

    “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我才更要把这些脏东西挡在外面。”

    这句话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

    杨母在客厅喊了一声:“老杨,别喝太多,扬子明天还要陪欣欣去医院复查。”

    “听见了。”杨安邦应了一声。

    他拿起酒瓶,把瓶盖拧紧,推到一旁。

    “明年做事,先给我递方案。”

    周扬看向他。

    杨安邦起身,椅脚在地板上擦出很轻的声响。

    “别拿命当方案。”

    说完,他背着手往客厅走。

    周扬坐在原处,杯里的酒还剩一点。

    他低头看着那点酒液,半晌后端起来,一口喝尽。

    夜里十二点,院外鞭炮声密了起来。

    新的一年到了。

    杨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一簇簇升起的烟火。

    周扬站在她身后,把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屋里没有人说话。

    可周扬脑子里,已经把那张在机场笔记本上画过的图,又添了几条线。

    国安,海关,绵阳,深城,闽东港。

    还有最下面那个名字。

    马尔金·周。

    过了这个年,他要把这张网,真正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