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93章 东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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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闽东市公安局长黄伟进门时，市长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半扇。
海风从楼下院子卷上来，带着潮味。
桌上的文件被镇纸压住，边角仍轻轻抖了两下。
黄伟没寒暄，把一份突击检查报告放到周扬面前。
报告上还夹着几张现场照片，照片里是城南一家夜总会的包厢，茶几、果盘、酒瓶、几只玻璃小管，还有一包包封好的白色粉末。
周扬翻到最后一页。
查获疑似新型毒品二百六十七克，初检纯度高，成分待省厅复核。
旁边还有一个透明证物袋。
黄伟把袋子推过去：“昨晚十一点半，城南派出所配合治安大队突击检查金海岸夜总会。现场抓了二十三个人，吸食人员十六个，卖散货的两个，陪侍人员五个。东西就是从包厢暗格里起出来的。”
周扬没有碰袋子，只隔着桌面看了几眼。
粉末压得很细，封口整齐，每一小包重量差得不多。
袋角没有本地小贩常用的粗糙折痕，连防潮膜都选得讲究。
这东西不是街面上滚出来的。
“本地以前见过吗？”周扬问。
黄伟摇头：“没有。过去城南那帮人玩的，多是土办法，杂，脏，量小。这批货纯度不对，包装也不对。卖货的嘴很硬，只说上家叫骆三。”
“骆三是谁？”
“年前冒出来的，开了两家歌舞厅，名义法人不是他。底子不干净，过去在港区给包工头看场子。最近手里突然有钱，身边聚了十几个闲人。”
周扬把报告合上。
“夜总会封了？”
“封了三天。按程序，先停业整顿。”
“程序没错。”周扬抬头看他：“但这件事不能按普通治安案办。”
黄伟站直了些。
周扬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表格，推到他面前：“成立专案组。你任组长，纪委、检察院、工商、税务、文化口各进一人。名义上还是春节后娱乐行业整治，内部按毒品走私链查。”
黄伟低头记。
周扬继续道：“内紧外松。夜总会、歌舞厅、洗浴场所该查查，该罚罚，别把声势做大。重点放在近期新注册的物流、外贸、旧电器回收、仓储公司。”
黄伟笔尖停了一下：“远洋电器？”
周扬看了他一眼。
黄伟没躲：“这家公司最近动作太快。侨资背景，旧电器拆解，港区三间仓库，城南一个厂。昨晚被抓的几个人里，有两个刚办了远洋的临时工牌。”
屋里安静了两秒。
周扬道：“不要碰仓库。先查外围。骆三和远洋什么关系，谁给夜总会供货，谁安排运输，谁负责洗账。还有，港区集装箱出入库记录，往前倒查一个月。”
“查到货呢？”
“证据不够，不开箱。”周扬把钢笔放下：“箱子里装什么，只能说明他们运了什么。我要的是谁把东西送到闽东，谁在本地接，谁替他们铺场子。”
黄伟点头：“我今天就把人撒出去。”
“队伍内部也筛。”周扬语气不高：“昨晚那场子能开到现在，辖区没人闻到味，说不过去。”
黄伟脸上绷住。
周扬看了看墙上的钟：“我下午去闽州机场。日韩招商团按计划走。闽东不能因为一包货乱了阵脚。你在市里盯案子，有重大进展，走保密线。”
“明白。”
黄伟走后，周扬把那份报告压在港区出入库台账下面。
透明证物袋没有带走，仍在桌角。
阳光透过窗，落在袋面上，粉末白得刺眼。
城南，远洋电器厂。
安冬坐在二楼办公室里，手边摊着一份销售合同。
楼下拆解车间传来金属敲打声，旧电视机外壳被撬开，螺丝、塑料板、铜线分门别类丢进筐里。
矮个男人推门进来，反手关上。
“金海岸被查了。骆三那边折了两个散货的。”
安冬没有抬头：“货从哪批出去的？”
“六号仓的小口样货。量不大。”
“人咬到我们没有？”
“目前没有。骆三躲起来了，下面人只认夜总会。”
安冬把合同翻过一页，用笔在回款日期下划了一道。
“散货停。”
矮个男人抬头：“全停？”
“全停。”安冬把笔帽扣回去：“这几天只做正规电器销售。仓库里的旧压缩机、二手电视、拆解铜线，该出多少出多少。账走建行监管账户，发票开足，车牌登记别漏。”
“骆三那边……”
“让他藏好。藏不住，就让他闭嘴。”
矮个男人没再问。
安冬走到窗边，看着厂门口排队进出的货车。
车身上新刷了远洋电器四个字，蓝漆还没干透。
几个穿工作服的年轻人靠在墙边说笑，厂牌挂在胸前，谁也不像刚从夜总会里换了地方。
闽东这座城，比他预想中醒得快。
不过，快也有快的好处。
人一旦忙起来，总有看漏的时候。
下午，闽州机场。
招商团的人在候机楼西侧集合。
潘学忠抱着资料箱，陈志远带着摄像设备，外办干部反复核对护照和邀请函。
质检口两名技术骨干守着样品箱，里面装的是白茶、干菌、冻品检测报告，还有几份翻译好的标准说明。
周扬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许长明送到安检口外，手里还拿着一份港区值班表。
周扬接过看了一遍：“集装箱出入库记录，一天一汇总。三号、四号、六号仓，进出车辆单独列。别惊动企业。”
许长明低声道：“远洋电器？”
“盯死，不要踩响。”
许长明点头：“市长放心。”
周扬把表还给他，又看向潘学忠：“到了东京，不管对方什么规格，先别急着讲面子。材料带好，账算清楚。”
潘学忠应了一声，心里还惦记着首尔那几张订单。
首尔谈得不算坏，两家冷链企业愿意来闽东看仓，水产协会也接了霞浦大黄鱼的样品。
可东京这边，省外办的回话一直含糊，樱花国企业名单到出发前才补齐，里面真正有分量的不多。
飞机起飞后，周扬靠在座位上翻资料。
东京食品流通协会，东洋冷链株式会社，三井食品贸易部下属一家区域公司，另外几家包装和检测企业。
名单看着长，真正能拍板的人，不超过两个。
潘学忠坐在旁边，压低声音：“市长，樱花国这边是不是有意压咱们？”
周扬没看他：“压就让他们压。人坐到谈判桌前，比机场热情有用。”
成田机场的风比闽东干，天色灰白。
代表团出关后，接机口只有一个举牌的中年男人，西装旧，领带打得很紧。
名片递过来，东京食品流通协会国际交流课课长，佐藤正彦。
课长。
潘学忠的脸当场僵了半截。
佐藤中文说得慢，客气里有敷衍：“周市长，欢迎。各位辛苦。车辆在外面，请先去酒店休息。明天上午，有一个简短交流会。”
潘学忠忍了又忍，等上车后才凑到周扬身边：“市长，这规格太低了。咱们是不是向省外办反映一下？首尔那边至少还有协会副会长出面。”
周扬看着车窗外的高速路标：“反映了也就换几句解释。人家今天给我们低规格，是因为没把闽东的货当回事。面子不是靠电话要的。”
潘学忠胸口那口气还堵着：“那就这么算了？”
“谈判桌上拿回来。”周扬翻开日方给的接待安排：“连本带利。”
晚宴安排在一家老式料亭。
榻榻米房间不大，屏风上画着山水。
日方来了七个人，坐在主位的是东洋冷链的常务取缔役小野寺，旁边是三井食品贸易部的一个部长代理，剩下几人多是课长、系长。
酒菜上得精细，话却绕。
起初还用英语寒暄，等谈到水产冷链成本，樱花国几个人便改用日语快速交谈。
语速压得很快，句尾含混，听上去像是在讨论技术细节，实则把闽东代表团晾在一边。
潘学忠听不懂，只能看翻译。
翻译额头出汗，跟不上。
小野寺低头看着报表，用日语说：“他们的港口刚通航，冷链损耗率未必可靠。地方政府提供的数据，通常会修饰。价格可以再压百分之十五。”
三井那个部长代理接话：“白茶礼盒倒有市场，但他们不懂樱花国渠道。先让他们承担检测和退货风险。”
房间里几名日方代表低声笑了笑。
周扬放下茶杯，用东京腔日语开口：“小野寺先生，你们东洋冷链去年第三季度的损耗率，不是报表上的百分之三点二，而是五点八。”
屋里一下停住。
翻译抬头，潘学忠也抬头。
周扬没有看他们，只看着小野寺：“北海道到关东线，低温车队更新延迟，折旧没有进当季成本，转到了下一季度。还有，你们在横滨的二号仓，电力成本异常高，说明设备老化比报表披露得严重。用这样的仓接霞浦大黄鱼，损耗责任不该由闽东承担。”
小野寺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周扬翻过日方资料的一页，继续用日语说：“至于三井食品，贵部去年从东南亚进口茶礼的退货率是百分之十二点四。不是茶叶问题，是包装防潮标准不合格。你们今天要求闽东承担全部退货风险，不合商业惯例。”
三井那名部长代理脸上的客套掉了不少。
佐藤正彦张了张嘴，没插进话。
周扬把资料合上，改回中文：“潘局长，记录。明天正式谈判，闽东只接受三项前提。第一，检测标准双方共认；第二，冷链损耗按责任段划分；第三，订单价格以分级产品目录为基础，不接受笼统压价。”
潘学忠这才回过神，笔在本子上写得很重。
晚宴后，日方安排的酒店在机场附近，楼层低，房间窄，离第二天会场还远。
外办干部拿到房卡时，脸都不太好看。
周扬站在大堂里看了一眼，转身对昝素华说：“退房。”
佐藤愣住：“周市长，是酒店不合适吗？”
“不合适。”周扬道：“闽东代表团带着正式商务任务来东京，不住这种地方。”
佐藤忙解释：“预算方面……”
“不用你们预算。”周扬拿出自己的证件和银行卡，递给昝素华：“帝国饭店。团队全部过去，费用我个人先垫，回国后不走公账。”
潘学忠吓了一跳：“市长，这……”
周扬看了他一眼：“今晚他们给我们什么房间，明天就会给我们什么价格。闽东可以谈生意，不能让人拿廉价接待定身价。”
半小时后，代表团的车驶进东京市区。
帝国饭店灯火明亮，门童拉开车门，行李车从大堂推出来。
潘学忠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只装满检测报告的资料箱，胸口憋了一天的气，终于顺下去不少。
海风从楼下院子卷上来，带着潮味。
桌上的文件被镇纸压住，边角仍轻轻抖了两下。
黄伟没寒暄，把一份突击检查报告放到周扬面前。
报告上还夹着几张现场照片，照片里是城南一家夜总会的包厢，茶几、果盘、酒瓶、几只玻璃小管，还有一包包封好的白色粉末。
周扬翻到最后一页。
查获疑似新型毒品二百六十七克，初检纯度高，成分待省厅复核。
旁边还有一个透明证物袋。
黄伟把袋子推过去：“昨晚十一点半，城南派出所配合治安大队突击检查金海岸夜总会。现场抓了二十三个人，吸食人员十六个，卖散货的两个，陪侍人员五个。东西就是从包厢暗格里起出来的。”
周扬没有碰袋子，只隔着桌面看了几眼。
粉末压得很细，封口整齐，每一小包重量差得不多。
袋角没有本地小贩常用的粗糙折痕，连防潮膜都选得讲究。
这东西不是街面上滚出来的。
“本地以前见过吗？”周扬问。
黄伟摇头：“没有。过去城南那帮人玩的，多是土办法，杂，脏，量小。这批货纯度不对，包装也不对。卖货的嘴很硬，只说上家叫骆三。”
“骆三是谁？”
“年前冒出来的，开了两家歌舞厅，名义法人不是他。底子不干净，过去在港区给包工头看场子。最近手里突然有钱，身边聚了十几个闲人。”
周扬把报告合上。
“夜总会封了？”
“封了三天。按程序，先停业整顿。”
“程序没错。”周扬抬头看他：“但这件事不能按普通治安案办。”
黄伟站直了些。
周扬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表格，推到他面前：“成立专案组。你任组长，纪委、检察院、工商、税务、文化口各进一人。名义上还是春节后娱乐行业整治，内部按毒品走私链查。”
黄伟低头记。
周扬继续道：“内紧外松。夜总会、歌舞厅、洗浴场所该查查，该罚罚，别把声势做大。重点放在近期新注册的物流、外贸、旧电器回收、仓储公司。”
黄伟笔尖停了一下：“远洋电器？”
周扬看了他一眼。
黄伟没躲：“这家公司最近动作太快。侨资背景，旧电器拆解，港区三间仓库，城南一个厂。昨晚被抓的几个人里，有两个刚办了远洋的临时工牌。”
屋里安静了两秒。
周扬道：“不要碰仓库。先查外围。骆三和远洋什么关系，谁给夜总会供货，谁安排运输，谁负责洗账。还有，港区集装箱出入库记录，往前倒查一个月。”
“查到货呢？”
“证据不够，不开箱。”周扬把钢笔放下：“箱子里装什么，只能说明他们运了什么。我要的是谁把东西送到闽东，谁在本地接，谁替他们铺场子。”
黄伟点头：“我今天就把人撒出去。”
“队伍内部也筛。”周扬语气不高：“昨晚那场子能开到现在，辖区没人闻到味，说不过去。”
黄伟脸上绷住。
周扬看了看墙上的钟：“我下午去闽州机场。日韩招商团按计划走。闽东不能因为一包货乱了阵脚。你在市里盯案子，有重大进展，走保密线。”
“明白。”
黄伟走后，周扬把那份报告压在港区出入库台账下面。
透明证物袋没有带走，仍在桌角。
阳光透过窗，落在袋面上，粉末白得刺眼。
城南，远洋电器厂。
安冬坐在二楼办公室里，手边摊着一份销售合同。
楼下拆解车间传来金属敲打声，旧电视机外壳被撬开，螺丝、塑料板、铜线分门别类丢进筐里。
矮个男人推门进来，反手关上。
“金海岸被查了。骆三那边折了两个散货的。”
安冬没有抬头：“货从哪批出去的？”
“六号仓的小口样货。量不大。”
“人咬到我们没有？”
“目前没有。骆三躲起来了，下面人只认夜总会。”
安冬把合同翻过一页，用笔在回款日期下划了一道。
“散货停。”
矮个男人抬头：“全停？”
“全停。”安冬把笔帽扣回去：“这几天只做正规电器销售。仓库里的旧压缩机、二手电视、拆解铜线，该出多少出多少。账走建行监管账户，发票开足，车牌登记别漏。”
“骆三那边……”
“让他藏好。藏不住，就让他闭嘴。”
矮个男人没再问。
安冬走到窗边，看着厂门口排队进出的货车。
车身上新刷了远洋电器四个字，蓝漆还没干透。
几个穿工作服的年轻人靠在墙边说笑，厂牌挂在胸前，谁也不像刚从夜总会里换了地方。
闽东这座城，比他预想中醒得快。
不过，快也有快的好处。
人一旦忙起来，总有看漏的时候。
下午，闽州机场。
招商团的人在候机楼西侧集合。
潘学忠抱着资料箱，陈志远带着摄像设备，外办干部反复核对护照和邀请函。
质检口两名技术骨干守着样品箱，里面装的是白茶、干菌、冻品检测报告，还有几份翻译好的标准说明。
周扬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许长明送到安检口外，手里还拿着一份港区值班表。
周扬接过看了一遍：“集装箱出入库记录，一天一汇总。三号、四号、六号仓，进出车辆单独列。别惊动企业。”
许长明低声道：“远洋电器？”
“盯死，不要踩响。”
许长明点头：“市长放心。”
周扬把表还给他，又看向潘学忠：“到了东京，不管对方什么规格，先别急着讲面子。材料带好，账算清楚。”
潘学忠应了一声，心里还惦记着首尔那几张订单。
首尔谈得不算坏，两家冷链企业愿意来闽东看仓，水产协会也接了霞浦大黄鱼的样品。
可东京这边，省外办的回话一直含糊，樱花国企业名单到出发前才补齐，里面真正有分量的不多。
飞机起飞后，周扬靠在座位上翻资料。
东京食品流通协会，东洋冷链株式会社，三井食品贸易部下属一家区域公司，另外几家包装和检测企业。
名单看着长，真正能拍板的人，不超过两个。
潘学忠坐在旁边，压低声音：“市长，樱花国这边是不是有意压咱们？”
周扬没看他：“压就让他们压。人坐到谈判桌前，比机场热情有用。”
成田机场的风比闽东干，天色灰白。
代表团出关后，接机口只有一个举牌的中年男人，西装旧，领带打得很紧。
名片递过来，东京食品流通协会国际交流课课长，佐藤正彦。
课长。
潘学忠的脸当场僵了半截。
佐藤中文说得慢，客气里有敷衍：“周市长，欢迎。各位辛苦。车辆在外面，请先去酒店休息。明天上午，有一个简短交流会。”
潘学忠忍了又忍，等上车后才凑到周扬身边：“市长，这规格太低了。咱们是不是向省外办反映一下？首尔那边至少还有协会副会长出面。”
周扬看着车窗外的高速路标：“反映了也就换几句解释。人家今天给我们低规格，是因为没把闽东的货当回事。面子不是靠电话要的。”
潘学忠胸口那口气还堵着：“那就这么算了？”
“谈判桌上拿回来。”周扬翻开日方给的接待安排：“连本带利。”
晚宴安排在一家老式料亭。
榻榻米房间不大，屏风上画着山水。
日方来了七个人，坐在主位的是东洋冷链的常务取缔役小野寺，旁边是三井食品贸易部的一个部长代理，剩下几人多是课长、系长。
酒菜上得精细，话却绕。
起初还用英语寒暄，等谈到水产冷链成本，樱花国几个人便改用日语快速交谈。
语速压得很快，句尾含混，听上去像是在讨论技术细节，实则把闽东代表团晾在一边。
潘学忠听不懂，只能看翻译。
翻译额头出汗，跟不上。
小野寺低头看着报表，用日语说：“他们的港口刚通航，冷链损耗率未必可靠。地方政府提供的数据，通常会修饰。价格可以再压百分之十五。”
三井那个部长代理接话：“白茶礼盒倒有市场，但他们不懂樱花国渠道。先让他们承担检测和退货风险。”
房间里几名日方代表低声笑了笑。
周扬放下茶杯，用东京腔日语开口：“小野寺先生，你们东洋冷链去年第三季度的损耗率，不是报表上的百分之三点二，而是五点八。”
屋里一下停住。
翻译抬头，潘学忠也抬头。
周扬没有看他们，只看着小野寺：“北海道到关东线，低温车队更新延迟，折旧没有进当季成本，转到了下一季度。还有，你们在横滨的二号仓，电力成本异常高，说明设备老化比报表披露得严重。用这样的仓接霞浦大黄鱼，损耗责任不该由闽东承担。”
小野寺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周扬翻过日方资料的一页，继续用日语说：“至于三井食品，贵部去年从东南亚进口茶礼的退货率是百分之十二点四。不是茶叶问题，是包装防潮标准不合格。你们今天要求闽东承担全部退货风险，不合商业惯例。”
三井那名部长代理脸上的客套掉了不少。
佐藤正彦张了张嘴，没插进话。
周扬把资料合上，改回中文：“潘局长，记录。明天正式谈判，闽东只接受三项前提。第一，检测标准双方共认；第二，冷链损耗按责任段划分；第三，订单价格以分级产品目录为基础，不接受笼统压价。”
潘学忠这才回过神，笔在本子上写得很重。
晚宴后，日方安排的酒店在机场附近，楼层低，房间窄，离第二天会场还远。
外办干部拿到房卡时，脸都不太好看。
周扬站在大堂里看了一眼，转身对昝素华说：“退房。”
佐藤愣住：“周市长，是酒店不合适吗？”
“不合适。”周扬道：“闽东代表团带着正式商务任务来东京，不住这种地方。”
佐藤忙解释：“预算方面……”
“不用你们预算。”周扬拿出自己的证件和银行卡，递给昝素华：“帝国饭店。团队全部过去，费用我个人先垫，回国后不走公账。”
潘学忠吓了一跳：“市长，这……”
周扬看了他一眼：“今晚他们给我们什么房间，明天就会给我们什么价格。闽东可以谈生意，不能让人拿廉价接待定身价。”
半小时后，代表团的车驶进东京市区。
帝国饭店灯火明亮，门童拉开车门，行李车从大堂推出来。
潘学忠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只装满检测报告的资料箱，胸口憋了一天的气，终于顺下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