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95章 不入流的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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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帝国饭店三楼的小型会议室，窗帘拉开了一半。
窗外是东京午前的街景，车流贴着路面往前走，路口信号灯一变，西装革履的人群便从斑马线上涌过去。
玻璃隔着外头的声响，只留下很轻的车胎摩擦声。
会议室里，气氛比刚才商工会议所那间屋子紧得多。
潘学忠把十一张名片按行业分成三排。
左边四张，是冷链和仓储企业。
中间三张，是食品贸易和水产渠道。
右边四张，是包装、检测和茶饮渠道。
桌上还放着一摞连夜整理出来的初版意向书，纸面上有昝素华用红笔补过的条款，价格区间、供货周期、检疫标准、损耗责任，写得很细。
这套东西，是他们昨天在酒店里熬到后半夜弄出来的。
本来只是预案。
谁也没想到，上午在商工会议所把工藤家的独家谈判掀掉后，这十一张名片会成了闽东在东京继续谈下去的抓手。
潘学忠拿起最上面一张名片，看了看名字，又抬头看周扬。
“市长，先从冷链打？”
“先打冷链。”
周扬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份东京当地经济报。
报纸折成两半，水产版块被他用钢笔圈出几处。
上面有一篇关于东京湾冷链成本上升的报道，还有一条小消息，说几家中型水产公司正在寻求海外稳定货源。
他没抬头。
“冷链一动，贸易商才有胆子下单。贸易商先动，冷链会抬价。顺序别错。”
潘学忠点点头，把电话机往自己面前拉了半寸。
昝素华坐在旁边，摊开记录本，日期、时间、企业名称、联系人、反馈语气，已经提前列好了几栏。
她做事有个特点，不抢话，也不漏事。
越是这种局面，越能稳住。
第一通电话，打给东都低温物流。
对方接得很快。
潘学忠用中文说一句，外办干部在旁边翻一句。
起初还算顺，听到“下午看样，明天安排水产协会实地交流”时，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对方说，今天下午社内有临时会议。”
昝素华抬笔记下。
潘学忠皱了皱眉：“那明天上午？”
翻译转述后，对方又说了几句。
外办干部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们说，高层需要重新研究，暂时不能确认。”
潘学忠把电话挂了，没骂人，只在名片旁边画了个叉。
第二家，东京港南仓储。
上午会场里，这家的常务是最早递名片的人，还特意说他们在横滨有空仓，愿意接触闽东水产。
电话打过去，对方秘书接的。
说常务外出。
潘学忠报了身份。
秘书改口，说常务今天不在东京。
再问什么时候回来，对方说不清。
昝素华写下四个字：避谈明显。
第三家，平成冷链。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
对方听见“闽东代表团”几个字后，语气还客气，但话越说越绕。
“行程冲突。”
“内部需要再议。”
“水产进口业务近期调整。”
“感谢贵方理解。”
潘学忠把话筒放回去，脸色已经很难看。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干部。
招商场上，真没兴趣的人不会上午递名片。
递了名片，转头避开，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价格变了。
要么是有人打了招呼。
会议室里的外办干部也听出味道，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开口。
周扬把报纸翻了一页，纸页发出轻响。
“继续。”
潘学忠忍住火，打第四通。
这次是食品贸易商。
对方更干脆，说社长临时去大阪，近期无安排。
可半小时前，这位社长还在会场门口亲手把私人号码写给潘学忠，说“希望下午细谈”。
电话一挂，潘学忠把名片拍在桌上。
“市长，不对劲。”
周扬终于放下报纸。
桌上的十一张名片，四家已经退，两家联系不上。
剩下几家，不用打也能猜到七八分。
周扬伸手。
“通讯录给我。”
潘学忠把整理好的通讯录递过去，顺手指了一个名字。
“这家中型贸易公司，山田商事。上午递名片的是社长本人，叫山田健一。他们做水产和茶饮渠道，不算大，但手里有几条便利店和礼品店线。”
周扬扫了一眼号码，拿起电话，直接拨过去。
电话响了六声。
那边才接。
“山田先生，我是闽东市市长周扬。”
周扬用的是东京腔日语，发音比昨天晚宴上更自然。
不是课堂里的日语，也不是翻译腔，是当地商务场合里常见的说法，短句多，节奏干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
“周市长，您好。”
“上午你递名片给我方代表，说下午可以看样。现在我想确认时间。”
山田健一笑了两声，笑声发虚。
“周市长，非常抱歉。我们公司下午临时有安排，恐怕……”
“明天上午。”
“明天也有内部会议。”
“后天。”
“后天我要去名古屋。”
周扬看着桌面，没有打断他。等那边把话绕完，才开口。
“山田先生，闽东白茶进入贵公司渠道，首批订单我们可以在原报价基础上让利三个百分点。前提是你今天下午来帝国饭店看样。”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潘学忠手里的笔停住。
三个百分点，不算小。
对中型贸易商来说，足够让他们把样品重新摆上会议桌。
电话那头，山田健一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没有马上答应。
这就够了。
周扬手指在报纸边缘压了一下。
“山田先生，商业上没有白来的让利。你要是仍然拒绝，我只能理解为，问题不在价格。”
那边的笑声收住了。
“周市长，您误会了。我们很重视闽东的产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工藤水产在水产渠道里影响很大。东京这边，很多企业要考虑长期合作关系。”
周扬没说话。
山田健一压低了些：“还有，新宿区那边的朋友，也不希望今天下午有太多人去帝国饭店。”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外办干部听不懂日语，只能看周扬的脸。
他们看不出周扬在想什么，只看见他拿起钢笔，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新宿区。
笔尖压得很深，最后一笔收住时，纸面被划破了一道细口。
“谢谢。”
周扬把电话挂了。
屋里仍旧安静。
潘学忠盯着那三个字，脸上发青。
“市长，是工藤家？”
“工藤家递了话。”
周扬把钢笔放下。
“水产协会那边，他们能压。冷链企业那边，他们也能压。但让山田这种中型商社都闭嘴，单靠商业压力不够。”
昝素华接了一句：“新宿区的朋友。”
“盘外招。”
周扬把那张纸推到桌中央。
“上午在商工会议所，他们输了桌面。下午就想把桌子搬走。”
两名外办干部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姓罗，三十出头，平时办事很稳。可这会儿脸色发白，说话也比平常急。
“市长，这里毕竟是国外。工藤家如果真找了当地社团，我们代表团安全风险很大。是不是先向国内汇报？或者请使馆方面介入协调？”
另一个也点头。
“对，至少让使馆打个招呼。我们是正式政府代表团，不能让地方企业和社团这么威胁。”
潘学忠没吭声。
照常理，这提议没错。
人在异国，手里没执法权，身边只有几个干部和样品箱。
对方要是真玩阴的，闽东代表团很被动。
但周扬没马上答。
他拿起报纸，重新看了一眼刚才圈出的水产版块。
东京的水产市场，这两年正在变。
樱花国本土近海捕捞成本高，进口冷链又被几家老牌企业把持，中型商社想挣扎，却不敢得罪旧圈子。
闽东这批货，本来可以撬开一条缝。
工藤家看见了，所以动手压。
如果这时候闽东转头求外交保护，表面上能把人身风险降下来，可商业上就输了半截。
外商会立刻明白，闽东没办法在市场里承受压力，只能把谈判拉到官方层面。
这样一来，茶、鱼、菌那套商业牌，就要被迫摊开。
别人看清了闽东的短板，后面价格只会越压越狠。
周扬把报纸放回桌上，敲了两下桌面。
不重。
可屋里几个人都停住了。
“不能找使馆。”
罗干部急了：“市长，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要防，不是拿来当谈判筹码。”
周扬看向他。
“商业竞争一旦诉诸外交，工藤家要的效果就达到了。他们会告诉所有企业，闽东人谈不过就搬官方。到时候，还有谁敢跟我们私下接触？”
罗干部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周扬继续道：“工藤水产现在不是要打我们，是要吓退那十一家公司。我们要做的，不是把窗户纸糊回去，是捅破它。”
潘学忠抬头：“怎么捅？”
“用商业手段。”
周扬把十一张名片重新排开。
“这些企业不是不想赚钱，是怕工藤家和新宿区那边找麻烦。那就把麻烦摆到明面上。谁在背后递话，递给了谁，怎么递的，先摸清。”
昝素华问：“下午行程还走吗？”
“不走。”
周扬看了一眼时间。
“取消下午所有外出安排。代表团全员留在饭店。样品不送出去，让他们来。”
潘学忠皱眉：“他们还敢来吗？”
“有人会来。”
窗外是东京午前的街景，车流贴着路面往前走，路口信号灯一变，西装革履的人群便从斑马线上涌过去。
玻璃隔着外头的声响，只留下很轻的车胎摩擦声。
会议室里，气氛比刚才商工会议所那间屋子紧得多。
潘学忠把十一张名片按行业分成三排。
左边四张，是冷链和仓储企业。
中间三张，是食品贸易和水产渠道。
右边四张，是包装、检测和茶饮渠道。
桌上还放着一摞连夜整理出来的初版意向书，纸面上有昝素华用红笔补过的条款，价格区间、供货周期、检疫标准、损耗责任，写得很细。
这套东西，是他们昨天在酒店里熬到后半夜弄出来的。
本来只是预案。
谁也没想到，上午在商工会议所把工藤家的独家谈判掀掉后，这十一张名片会成了闽东在东京继续谈下去的抓手。
潘学忠拿起最上面一张名片，看了看名字，又抬头看周扬。
“市长，先从冷链打？”
“先打冷链。”
周扬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份东京当地经济报。
报纸折成两半，水产版块被他用钢笔圈出几处。
上面有一篇关于东京湾冷链成本上升的报道，还有一条小消息，说几家中型水产公司正在寻求海外稳定货源。
他没抬头。
“冷链一动，贸易商才有胆子下单。贸易商先动，冷链会抬价。顺序别错。”
潘学忠点点头，把电话机往自己面前拉了半寸。
昝素华坐在旁边，摊开记录本，日期、时间、企业名称、联系人、反馈语气，已经提前列好了几栏。
她做事有个特点，不抢话，也不漏事。
越是这种局面，越能稳住。
第一通电话，打给东都低温物流。
对方接得很快。
潘学忠用中文说一句，外办干部在旁边翻一句。
起初还算顺，听到“下午看样，明天安排水产协会实地交流”时，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对方说，今天下午社内有临时会议。”
昝素华抬笔记下。
潘学忠皱了皱眉：“那明天上午？”
翻译转述后，对方又说了几句。
外办干部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们说，高层需要重新研究，暂时不能确认。”
潘学忠把电话挂了，没骂人，只在名片旁边画了个叉。
第二家，东京港南仓储。
上午会场里，这家的常务是最早递名片的人，还特意说他们在横滨有空仓，愿意接触闽东水产。
电话打过去，对方秘书接的。
说常务外出。
潘学忠报了身份。
秘书改口，说常务今天不在东京。
再问什么时候回来，对方说不清。
昝素华写下四个字：避谈明显。
第三家，平成冷链。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
对方听见“闽东代表团”几个字后，语气还客气，但话越说越绕。
“行程冲突。”
“内部需要再议。”
“水产进口业务近期调整。”
“感谢贵方理解。”
潘学忠把话筒放回去，脸色已经很难看。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干部。
招商场上，真没兴趣的人不会上午递名片。
递了名片，转头避开，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价格变了。
要么是有人打了招呼。
会议室里的外办干部也听出味道，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开口。
周扬把报纸翻了一页，纸页发出轻响。
“继续。”
潘学忠忍住火，打第四通。
这次是食品贸易商。
对方更干脆，说社长临时去大阪，近期无安排。
可半小时前，这位社长还在会场门口亲手把私人号码写给潘学忠，说“希望下午细谈”。
电话一挂，潘学忠把名片拍在桌上。
“市长，不对劲。”
周扬终于放下报纸。
桌上的十一张名片，四家已经退，两家联系不上。
剩下几家，不用打也能猜到七八分。
周扬伸手。
“通讯录给我。”
潘学忠把整理好的通讯录递过去，顺手指了一个名字。
“这家中型贸易公司，山田商事。上午递名片的是社长本人，叫山田健一。他们做水产和茶饮渠道，不算大，但手里有几条便利店和礼品店线。”
周扬扫了一眼号码，拿起电话，直接拨过去。
电话响了六声。
那边才接。
“山田先生，我是闽东市市长周扬。”
周扬用的是东京腔日语，发音比昨天晚宴上更自然。
不是课堂里的日语，也不是翻译腔，是当地商务场合里常见的说法，短句多，节奏干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
“周市长，您好。”
“上午你递名片给我方代表，说下午可以看样。现在我想确认时间。”
山田健一笑了两声，笑声发虚。
“周市长，非常抱歉。我们公司下午临时有安排，恐怕……”
“明天上午。”
“明天也有内部会议。”
“后天。”
“后天我要去名古屋。”
周扬看着桌面，没有打断他。等那边把话绕完，才开口。
“山田先生，闽东白茶进入贵公司渠道，首批订单我们可以在原报价基础上让利三个百分点。前提是你今天下午来帝国饭店看样。”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潘学忠手里的笔停住。
三个百分点，不算小。
对中型贸易商来说，足够让他们把样品重新摆上会议桌。
电话那头，山田健一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没有马上答应。
这就够了。
周扬手指在报纸边缘压了一下。
“山田先生，商业上没有白来的让利。你要是仍然拒绝，我只能理解为，问题不在价格。”
那边的笑声收住了。
“周市长，您误会了。我们很重视闽东的产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工藤水产在水产渠道里影响很大。东京这边，很多企业要考虑长期合作关系。”
周扬没说话。
山田健一压低了些：“还有，新宿区那边的朋友，也不希望今天下午有太多人去帝国饭店。”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外办干部听不懂日语，只能看周扬的脸。
他们看不出周扬在想什么，只看见他拿起钢笔，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新宿区。
笔尖压得很深，最后一笔收住时，纸面被划破了一道细口。
“谢谢。”
周扬把电话挂了。
屋里仍旧安静。
潘学忠盯着那三个字，脸上发青。
“市长，是工藤家？”
“工藤家递了话。”
周扬把钢笔放下。
“水产协会那边，他们能压。冷链企业那边，他们也能压。但让山田这种中型商社都闭嘴，单靠商业压力不够。”
昝素华接了一句：“新宿区的朋友。”
“盘外招。”
周扬把那张纸推到桌中央。
“上午在商工会议所，他们输了桌面。下午就想把桌子搬走。”
两名外办干部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姓罗，三十出头，平时办事很稳。可这会儿脸色发白，说话也比平常急。
“市长，这里毕竟是国外。工藤家如果真找了当地社团，我们代表团安全风险很大。是不是先向国内汇报？或者请使馆方面介入协调？”
另一个也点头。
“对，至少让使馆打个招呼。我们是正式政府代表团，不能让地方企业和社团这么威胁。”
潘学忠没吭声。
照常理，这提议没错。
人在异国，手里没执法权，身边只有几个干部和样品箱。
对方要是真玩阴的，闽东代表团很被动。
但周扬没马上答。
他拿起报纸，重新看了一眼刚才圈出的水产版块。
东京的水产市场，这两年正在变。
樱花国本土近海捕捞成本高，进口冷链又被几家老牌企业把持，中型商社想挣扎，却不敢得罪旧圈子。
闽东这批货，本来可以撬开一条缝。
工藤家看见了，所以动手压。
如果这时候闽东转头求外交保护，表面上能把人身风险降下来，可商业上就输了半截。
外商会立刻明白，闽东没办法在市场里承受压力，只能把谈判拉到官方层面。
这样一来，茶、鱼、菌那套商业牌，就要被迫摊开。
别人看清了闽东的短板，后面价格只会越压越狠。
周扬把报纸放回桌上，敲了两下桌面。
不重。
可屋里几个人都停住了。
“不能找使馆。”
罗干部急了：“市长，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要防，不是拿来当谈判筹码。”
周扬看向他。
“商业竞争一旦诉诸外交，工藤家要的效果就达到了。他们会告诉所有企业，闽东人谈不过就搬官方。到时候，还有谁敢跟我们私下接触？”
罗干部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周扬继续道：“工藤水产现在不是要打我们，是要吓退那十一家公司。我们要做的，不是把窗户纸糊回去，是捅破它。”
潘学忠抬头：“怎么捅？”
“用商业手段。”
周扬把十一张名片重新排开。
“这些企业不是不想赚钱，是怕工藤家和新宿区那边找麻烦。那就把麻烦摆到明面上。谁在背后递话，递给了谁，怎么递的，先摸清。”
昝素华问：“下午行程还走吗？”
“不走。”
周扬看了一眼时间。
“取消下午所有外出安排。代表团全员留在饭店。样品不送出去，让他们来。”
潘学忠皱眉：“他们还敢来吗？”
“有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