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97章 质量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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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雨停在凌晨四点。
帝国饭店一楼餐厅开得早，银器擦得亮，咖啡壶放在长桌尽头，烤面包的味道隔着几张桌子飘过来。
东京人吃早餐讲究安静，刀叉碰盘子的声音都轻。
闽东招商团坐在靠窗一侧，九个人占了两张桌。
没人说话。
潘学忠面前摆着半片吐司，一口没动。
陈志远拿着杯牛奶，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好几圈。
外办那位姓罗的干部低头翻着昨天的电话记录，翻到最后，纸页停在三井、住友、丸红、伊藤忠几行字上。
全是失败。
昨天夜里，周扬让他们试着联系几家大会社。
结果很干脆。
三井食品贸易部的秘书说，近期没有新增进口水产计划。
住友商事的食品事业部回话更短，贵方产品方向与本部战略不符。
丸红那边客气些，表示闽东白茶和大黄鱼“具有地方特色”，但暂不具备进入樱花国主流渠道的商业条件。
伊藤忠连商务约见都没接，只让他们把资料寄到公共邮箱。
两天下来，闽东从商工会议所掀桌，到帝国饭店守门，再到财阀渠道敲门，所有路都走了一遍。结果摆在桌上：工藤家压着中小企业，大会社看不上闽东的盘子。
餐厅里有服务生过来收盘，见闽东这桌气氛不对，也没多问，只把空杯换走。
潘学忠终于放下刀叉。
“市长，大会社这条路，走不通。”
周扬正在看一份东京商业报，报纸折到食品饮料版，左下角有一块很小的广告位，印着罐装茶饮料促销。
他没抬头：“嗯。”
一个字，压得桌边几个人更难受。
潘学忠咽了口水，又道：“工藤家那边不用说，已经撕破脸。中小商社怕鹤田组，大会社不缺我们这点货。现在继续耗在东京，成本太高。”
陈志远也抬起头：“首尔那边至少还有两家愿意来闽东看仓。东京这边，要不先收一收？”
昝素华没有插话，只把昨天整理好的样品清单推到周扬手边。
白茶，十二个等级。
大黄鱼，六个规格。
干菌，八个品类。
这些东西从闽东带到东京，装箱、冷藏、翻译检测报告，每一道都费了工夫。
现在摆在饭店仓库里，却连正式看货的人都没有。
潘学忠看着那张清单，话说得更低了些：“市长，我有个想法。不一定对。”
“说。”
“东京主市场进不去，我们可以先找周边县市的小渠道。价格降一点，量少一点，先把货铺进去。只要能卖动，后面再往上走。”
他说完，餐桌边安静下来。
这话不是没道理。
招商场上，退一步换个口子，很多地方都这么干。
先低价进场，再谈品牌，再谈标准。
听起来稳，实际也常见。
周扬把报纸合上，放在桌边。
“潘学忠，你记住。”
潘学忠坐直了些。
“闽东这次出来，不是卖一批鱼，也不是卖几箱茶。我们要定的是闽东山海产品在海外市场的第一张价签。”
周扬拿起那份样品清单，指尖停在白茶一栏。
“第一张价签贴低了，以后撕不掉。你今天去周边小渠道低价铺货，明天东京的贸易商就会拿那张低价单压你。后天首尔也会压。再往后，闽东白茶、大黄鱼、干菌，在他们眼里就只有一个身份——廉价地方货。”
潘学忠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周扬继续道：“降价容易，抬价要命。尤其是农产品。别人一旦把你归进低端货架，你再讲产地、检测、冷链、标准，人家只会问一句，既然这么好，为什么当初卖得那么便宜？”
这句话把桌上的退路封住了。
罗干部揉了揉眉心：“可没有买家，再好的定位也落不了地。”
“所以换买家。”
周扬把报纸推过去，手指点在那块罐装茶饮料广告上。
“别盯着水产商和农产品贸易商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报纸。
广告上是一瓶绿茶饮料，包装干净，旁边写着低糖、清爽、职场补水几个字。
东京街头便利店、车站、自动贩卖机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
闽东代表团这两天来回奔走，反而没把它当成生意。
周扬看向陈志远。
“你带摄像机出去。”
陈志远一愣：“拍什么？”
“东京街头的自动贩卖机。车站、写字楼、大学门口、便利店外面，都拍。重点拍茶饮料。品牌、口味、价格、摆放位置、缺货情况，一台机器拍一组，不要漏。”
陈志远反应很快，拿起随身本子记：“绿茶？”
“绿茶、乌龙茶、麦茶、红茶，凡是无酒精茶饮料，全拍。看到白茶相关的，也拍。”
潘学忠皱着眉：“市长，咱们卖的是白茶叶，不是饮料。”
周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从现在开始，不只卖茶叶。”
这句话让几个人全停了手。
周扬拿过桌上的餐巾纸，用钢笔写下几行字。
茶叶原料。
低温萃取。
无农残检测。
茶饮原液。
冷链捆绑。
写到最后，他在“白茶”两个字下面划了一道线。
“樱花国茶饮料市场已经到了换口味的节点。绿茶打了这么多年，品牌之间差异越来越小。乌龙茶起来，是因为消费者需要新口味。白茶比乌龙更轻，香气更干净，配低糖、无糖路线，比直接卖茶叶更容易进大规模渠道。”
潘学忠盯着那几行字，脑子转得很快。
“您是说，不找茶叶商，找饮料厂？”
“找快消品巨头。”
周扬把纸推到桌中央。
“他们不关心福鼎哪座山，也不关心哪个茶农采的芽。他们关心稳定供应、农残标准、萃取率、风味一致性、成本曲线。我们把白茶从礼盒里拿出来，变成工业原料。”
昝素华开口：“这样一来，冷链也能捆上。”
“对。”
周扬点头：“茶饮原液需要稳定储运，闽东可以提供白茶原料，也可以谈原液初加工和冷链出海。水产那条线暂时被工藤家卡住，茶饮这条线，他们伸不了手。”
潘学忠的眉头松了半寸，又很快皱回去。
“可快消巨头门槛太高。没有引荐人，别说谈判，连前台都进不去。工藤家封锁的是水产圈，但东京商界消息传得快。咱们昨天闹成那样，人家未必愿意接触。”
周扬没回他，拿起随身带的硬抄笔记本。
那本子旧得厉害，封皮边角磨白，里面夹着票根、剪报、手写表格。
翻到中段时，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日文公司名、财报数字和产品线分析。
潘学忠只看了一眼，后背就有些发麻。
那不是临时查的资料。
页面右上角写着日期，是周扬在埼玉大学留学时留下的笔记。
啤酒类、软饮类、食品类、海外事业部、研发投入、渠道覆盖率。
几个名字被圈了出来。
麒麟。
朝日。
伊藤园。
三得利株式会社。
周扬的钢笔落在“三得利株式会社”上。
“这家。”
罗干部凑近看：“三得利做酒和饮料，规模很大。”
“他们不缺渠道，缺新故事。”
周扬翻过一页，上面有几行更细的字。
“九十年代后期，樱花国无糖茶饮料增长很快，消费者对低热量、低负担的概念敏感。三得利在饮料线上不甘心落后，研发部一直在找新茶种。绿茶他们有，乌龙茶也有，但白茶还没形成成熟品类。”
陈志远这时拿着摄像机站起来：“市长，我马上去拍。”
“带两个人，别单独走。拍完回来洗照片，按品牌做表。”
“明白。”
陈志远带着宣传口干部出了餐厅。
这一上午，闽东代表团没有再打电话求见任何会社。
周扬让所有人回房间补觉，午饭照常吃。
下午两点，样品箱全部搬到帝国饭店商务中心旁边的小会议室。
白茶重新分级。
芽头、叶底、香气、汤色、年份、产地、无农残检测报告，一项一项配齐。
原先的大红礼盒被拆掉，只保留素色样袋和检测标签。
大黄鱼样品不再做主推，只取两组冷链数据和真空包装样，用来证明闽东港口和冷链能力。
干菌也重新归类，从“地方特产”改成“植物风味原料”。
潘学忠看着桌上重新摆开的东西，低声嘀咕：“这哪还像招商样品。”
昝素华把一张标签贴正：“更像给研发室看的。”
周扬正要的就是这个。
傍晚，陈志远回来了。
他带回三卷胶片和一沓冲洗好的照片。
东京站、新宿、涩谷、银座、大学门口、写字楼地下通道，各处自动贩卖机被拍得很细。
照片摊开后，桌上很快排出一条饮料货架。
绿茶占得最多。
乌龙茶增长很快。
麦茶稳定。
红茶、果茶占据年轻人市场。
更值得注意的是，几台自动贩卖机里已经出现了“低糖”“无糖”“自然茶感”的标识，位置不差，补货标签很新。
陈志远指着其中一张：“这台机器在写字楼楼下。我们在那里站了二十分钟，卖出去六瓶茶饮料，四瓶无糖绿茶，两瓶乌龙茶。旁边碳酸饮料反而没人动。”
罗干部补了一句：“便利店里也一样，茶饮料占整排冷柜的中间层，价格比水高，比咖啡低。”
周扬把照片一张张看完，拿过一张白纸，写下标题。
白茶饮料原液供应及冷链捆绑计划。
下面分成四栏。
一，闽东白茶无农残基地供应。
二，低温萃取原液试制。
三，石门澳港区冷链出口能力。
四，三得利研发部盲测样品。
潘学忠站在旁边，越看越不出声。
这已经不是普通招商方案。
这是绕过贸易渠道，直接把闽东塞进快消巨头研发体系里。
昝素华看完后问：“没有引荐，研发部会拆我们的包裹吗？”
“所以做成盲盒。”
周扬指了指桌上的样品。
“外包装不写政府招商，不写求合作。只写三句话：夏国东南沿海白茶新产区，无农残检测，适用于无糖茶饮研发。里面放三组样品，一组原叶，一组初步萃取样，一组冷链数据。”
罗干部迟疑道：“通过谁送？”
“不通过谁。”
周扬把硬抄笔记本合上。
“国际邮政，直接寄三得利总部研发部。收件人写研发企划室。再寄一份给商品开发本部。两份检测报告盖闽东质检章，附英文和日文翻译。”
潘学忠愣了一下：“不走商社，不找协会，也不找接待方？”
“中间环节越多，被拦的概率越高。”
周扬把笔帽扣好。
“工藤家能堵饭局，能堵车队，能堵中小会社。他们堵不了研发部的收发室。只要样品进了实验台，剩下就是味道和数据说话。”
帝国饭店一楼餐厅开得早，银器擦得亮，咖啡壶放在长桌尽头，烤面包的味道隔着几张桌子飘过来。
东京人吃早餐讲究安静，刀叉碰盘子的声音都轻。
闽东招商团坐在靠窗一侧，九个人占了两张桌。
没人说话。
潘学忠面前摆着半片吐司，一口没动。
陈志远拿着杯牛奶，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好几圈。
外办那位姓罗的干部低头翻着昨天的电话记录，翻到最后，纸页停在三井、住友、丸红、伊藤忠几行字上。
全是失败。
昨天夜里，周扬让他们试着联系几家大会社。
结果很干脆。
三井食品贸易部的秘书说，近期没有新增进口水产计划。
住友商事的食品事业部回话更短，贵方产品方向与本部战略不符。
丸红那边客气些，表示闽东白茶和大黄鱼“具有地方特色”，但暂不具备进入樱花国主流渠道的商业条件。
伊藤忠连商务约见都没接，只让他们把资料寄到公共邮箱。
两天下来，闽东从商工会议所掀桌，到帝国饭店守门，再到财阀渠道敲门，所有路都走了一遍。结果摆在桌上：工藤家压着中小企业，大会社看不上闽东的盘子。
餐厅里有服务生过来收盘，见闽东这桌气氛不对，也没多问，只把空杯换走。
潘学忠终于放下刀叉。
“市长，大会社这条路，走不通。”
周扬正在看一份东京商业报，报纸折到食品饮料版，左下角有一块很小的广告位，印着罐装茶饮料促销。
他没抬头：“嗯。”
一个字，压得桌边几个人更难受。
潘学忠咽了口水，又道：“工藤家那边不用说，已经撕破脸。中小商社怕鹤田组，大会社不缺我们这点货。现在继续耗在东京，成本太高。”
陈志远也抬起头：“首尔那边至少还有两家愿意来闽东看仓。东京这边，要不先收一收？”
昝素华没有插话，只把昨天整理好的样品清单推到周扬手边。
白茶，十二个等级。
大黄鱼，六个规格。
干菌，八个品类。
这些东西从闽东带到东京，装箱、冷藏、翻译检测报告，每一道都费了工夫。
现在摆在饭店仓库里，却连正式看货的人都没有。
潘学忠看着那张清单，话说得更低了些：“市长，我有个想法。不一定对。”
“说。”
“东京主市场进不去，我们可以先找周边县市的小渠道。价格降一点，量少一点，先把货铺进去。只要能卖动，后面再往上走。”
他说完，餐桌边安静下来。
这话不是没道理。
招商场上，退一步换个口子，很多地方都这么干。
先低价进场，再谈品牌，再谈标准。
听起来稳，实际也常见。
周扬把报纸合上，放在桌边。
“潘学忠，你记住。”
潘学忠坐直了些。
“闽东这次出来，不是卖一批鱼，也不是卖几箱茶。我们要定的是闽东山海产品在海外市场的第一张价签。”
周扬拿起那份样品清单，指尖停在白茶一栏。
“第一张价签贴低了，以后撕不掉。你今天去周边小渠道低价铺货，明天东京的贸易商就会拿那张低价单压你。后天首尔也会压。再往后，闽东白茶、大黄鱼、干菌，在他们眼里就只有一个身份——廉价地方货。”
潘学忠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周扬继续道：“降价容易，抬价要命。尤其是农产品。别人一旦把你归进低端货架，你再讲产地、检测、冷链、标准，人家只会问一句，既然这么好，为什么当初卖得那么便宜？”
这句话把桌上的退路封住了。
罗干部揉了揉眉心：“可没有买家，再好的定位也落不了地。”
“所以换买家。”
周扬把报纸推过去，手指点在那块罐装茶饮料广告上。
“别盯着水产商和农产品贸易商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报纸。
广告上是一瓶绿茶饮料，包装干净，旁边写着低糖、清爽、职场补水几个字。
东京街头便利店、车站、自动贩卖机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
闽东代表团这两天来回奔走，反而没把它当成生意。
周扬看向陈志远。
“你带摄像机出去。”
陈志远一愣：“拍什么？”
“东京街头的自动贩卖机。车站、写字楼、大学门口、便利店外面，都拍。重点拍茶饮料。品牌、口味、价格、摆放位置、缺货情况，一台机器拍一组，不要漏。”
陈志远反应很快，拿起随身本子记：“绿茶？”
“绿茶、乌龙茶、麦茶、红茶，凡是无酒精茶饮料，全拍。看到白茶相关的，也拍。”
潘学忠皱着眉：“市长，咱们卖的是白茶叶，不是饮料。”
周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从现在开始，不只卖茶叶。”
这句话让几个人全停了手。
周扬拿过桌上的餐巾纸，用钢笔写下几行字。
茶叶原料。
低温萃取。
无农残检测。
茶饮原液。
冷链捆绑。
写到最后，他在“白茶”两个字下面划了一道线。
“樱花国茶饮料市场已经到了换口味的节点。绿茶打了这么多年，品牌之间差异越来越小。乌龙茶起来，是因为消费者需要新口味。白茶比乌龙更轻，香气更干净，配低糖、无糖路线，比直接卖茶叶更容易进大规模渠道。”
潘学忠盯着那几行字，脑子转得很快。
“您是说，不找茶叶商，找饮料厂？”
“找快消品巨头。”
周扬把纸推到桌中央。
“他们不关心福鼎哪座山，也不关心哪个茶农采的芽。他们关心稳定供应、农残标准、萃取率、风味一致性、成本曲线。我们把白茶从礼盒里拿出来，变成工业原料。”
昝素华开口：“这样一来，冷链也能捆上。”
“对。”
周扬点头：“茶饮原液需要稳定储运，闽东可以提供白茶原料，也可以谈原液初加工和冷链出海。水产那条线暂时被工藤家卡住，茶饮这条线，他们伸不了手。”
潘学忠的眉头松了半寸，又很快皱回去。
“可快消巨头门槛太高。没有引荐人，别说谈判，连前台都进不去。工藤家封锁的是水产圈，但东京商界消息传得快。咱们昨天闹成那样，人家未必愿意接触。”
周扬没回他，拿起随身带的硬抄笔记本。
那本子旧得厉害，封皮边角磨白，里面夹着票根、剪报、手写表格。
翻到中段时，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日文公司名、财报数字和产品线分析。
潘学忠只看了一眼，后背就有些发麻。
那不是临时查的资料。
页面右上角写着日期，是周扬在埼玉大学留学时留下的笔记。
啤酒类、软饮类、食品类、海外事业部、研发投入、渠道覆盖率。
几个名字被圈了出来。
麒麟。
朝日。
伊藤园。
三得利株式会社。
周扬的钢笔落在“三得利株式会社”上。
“这家。”
罗干部凑近看：“三得利做酒和饮料，规模很大。”
“他们不缺渠道，缺新故事。”
周扬翻过一页，上面有几行更细的字。
“九十年代后期，樱花国无糖茶饮料增长很快，消费者对低热量、低负担的概念敏感。三得利在饮料线上不甘心落后，研发部一直在找新茶种。绿茶他们有，乌龙茶也有，但白茶还没形成成熟品类。”
陈志远这时拿着摄像机站起来：“市长，我马上去拍。”
“带两个人，别单独走。拍完回来洗照片，按品牌做表。”
“明白。”
陈志远带着宣传口干部出了餐厅。
这一上午，闽东代表团没有再打电话求见任何会社。
周扬让所有人回房间补觉，午饭照常吃。
下午两点，样品箱全部搬到帝国饭店商务中心旁边的小会议室。
白茶重新分级。
芽头、叶底、香气、汤色、年份、产地、无农残检测报告，一项一项配齐。
原先的大红礼盒被拆掉，只保留素色样袋和检测标签。
大黄鱼样品不再做主推，只取两组冷链数据和真空包装样，用来证明闽东港口和冷链能力。
干菌也重新归类，从“地方特产”改成“植物风味原料”。
潘学忠看着桌上重新摆开的东西，低声嘀咕：“这哪还像招商样品。”
昝素华把一张标签贴正：“更像给研发室看的。”
周扬正要的就是这个。
傍晚，陈志远回来了。
他带回三卷胶片和一沓冲洗好的照片。
东京站、新宿、涩谷、银座、大学门口、写字楼地下通道，各处自动贩卖机被拍得很细。
照片摊开后，桌上很快排出一条饮料货架。
绿茶占得最多。
乌龙茶增长很快。
麦茶稳定。
红茶、果茶占据年轻人市场。
更值得注意的是，几台自动贩卖机里已经出现了“低糖”“无糖”“自然茶感”的标识，位置不差，补货标签很新。
陈志远指着其中一张：“这台机器在写字楼楼下。我们在那里站了二十分钟，卖出去六瓶茶饮料，四瓶无糖绿茶，两瓶乌龙茶。旁边碳酸饮料反而没人动。”
罗干部补了一句：“便利店里也一样，茶饮料占整排冷柜的中间层，价格比水高，比咖啡低。”
周扬把照片一张张看完，拿过一张白纸，写下标题。
白茶饮料原液供应及冷链捆绑计划。
下面分成四栏。
一，闽东白茶无农残基地供应。
二，低温萃取原液试制。
三，石门澳港区冷链出口能力。
四，三得利研发部盲测样品。
潘学忠站在旁边，越看越不出声。
这已经不是普通招商方案。
这是绕过贸易渠道，直接把闽东塞进快消巨头研发体系里。
昝素华看完后问：“没有引荐，研发部会拆我们的包裹吗？”
“所以做成盲盒。”
周扬指了指桌上的样品。
“外包装不写政府招商，不写求合作。只写三句话：夏国东南沿海白茶新产区，无农残检测，适用于无糖茶饮研发。里面放三组样品，一组原叶，一组初步萃取样，一组冷链数据。”
罗干部迟疑道：“通过谁送？”
“不通过谁。”
周扬把硬抄笔记本合上。
“国际邮政，直接寄三得利总部研发部。收件人写研发企划室。再寄一份给商品开发本部。两份检测报告盖闽东质检章，附英文和日文翻译。”
潘学忠愣了一下：“不走商社，不找协会，也不找接待方？”
“中间环节越多，被拦的概率越高。”
周扬把笔帽扣好。
“工藤家能堵饭局，能堵车队，能堵中小会社。他们堵不了研发部的收发室。只要样品进了实验台，剩下就是味道和数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