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50章 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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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二月一日，第一辆载着香江艺人的中巴车开进工人文化宫。
比约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
车门打开，几名在银幕上常见的面孔先后下来。
没有保姆车，没有超额随员，也没人要求封锁后台。
负责对接的制片人拿着名单逐一核验，越核越不踏实。
八名艺人，一分钱演出费没收。
其中两人的电影还在香江贺岁档上映。
按常理，他们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偏偏到了闽东，比本地演员还早。
吴台长问随队经纪人：“安先生怎么跟你们谈的？”
对方将通行证别在胸前，只回了一句：“早年欠过安家人情。”
人情能不能大到这个地步，没人敢往下问。
远洋电器顶楼，安冬接完香江方面的电话，将写着八个人名的纸折好，放进抽屉。
骆三站在桌前：“那边已经进场。两家公司都打过招呼，谁不服从排练，回去以后自己跟堂口解释。”
“别在闽东提堂口。”
“明白。”
安冬翻开商业区招标预审文件。
那八名艺人并非免费，只是账不从闽东走。
香江那些靠旧行当起家的公司，早年洗白时用过马尔金家族的船，也借过他们的账。
正经商会未必肯卖安冬面子，到了另一套规矩里，没人敢让他等在门外。
这份分量，周扬还没看见。
看不见最好。
……
下午，樱花国和高丽团队分两批抵达。
三得利、农心派来的协调人员全程跟随，合同、保险、器材清单装了三个文件袋。
演出费按行业基准结算，最高的一位，也只与国内三线歌手相当。
吴台长核过数字，半天没说话。
此前有人唱两首歌要六十八万，还不肯联排。
眼前这些在东亚市场已有名气的艺人，从入场、走台到镜头测试，一项没少。
价钱差的未必是名气。
差的是别人拿闽东当什么地方。
二月二日晚，全流程第一次合练。
舞台灯亮起后，开场鼓点压住了台下杂音。
茶山、海船、港机依次出现在大屏幕上。
地方戏与流行舞曲之间的衔接仍有些生硬，高丽鼓乐队进拍慢了两秒，奥特曼的微缩景观也有一栋楼没按预定方向倒下。
问题不少。
至少节目已经站住了。
周扬坐在观众席第七排，从开场看到最后。
结束时，他在本子上记了十七条修改意见，递给吴台长。
“剩下的你盯。”
“市长不看下一轮联排？”
“我要休年假。”
吴台长愣了片刻。
筹备一个多月，眼下到了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周扬却要走。
“什么时候回来？”
“正常复工复产的时候回来。”
周扬起身，扣好外套。
他答应过杨欣，今年春节回西北。
有些承诺拖一次，下一次便更容易拖。
官场总有开不完的会，地方也没有真正忙完的那天。
等闽东所有事情都落定再走，这辈子都走不了。
……
二月三日上午，闽东市政府还没有完全恢复节日里的松散。
门卫室换了新的值班表，院里停着几辆准备去基层慰问的车。
宣传部的人留在楼上改春晚宣传稿，招商局那边还有一批日韩客商的接待材料没有归档。
春节假期尚未结束，市政府却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工作状态。
周扬没有通知任何人。
没有让秘书安排车辆，也没有向铁路公安联系内部通道。
上午十点，他从办公室出来时，只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旧皮包，里面放了两套换洗衣物、几份待批文件和一本硬抄笔记本。
昝素华正从楼梯口上来，远远看见他，停下脚步。
“市长，您这是要出去？”
“回西宁。”
“车已经安排了吗？”
“不用。”
昝素华看了看他手里的包：“您一个人？”
“一个人。”
“要不要让司机送到闽州？”
“也不用。”
周扬说完，便朝侧门走去。
昝素华追了两步，终于没有再拦。
她在闽东跟了周扬几年，明白什么时候可以提醒，什么时候多问一句都会变成拖延。
只是这次，拖延并不一定是坏事。
闽东没有机场。
要回西北，最方便的路线是先到闽州，再从闽州转车或乘飞机北上。
周扬没走这条路。
他在闽东火车站下车，买了一张前往麻城的车票。
春运已经进入最拥挤的阶段。
售票大厅外排着四条长队，队伍从遮雨棚一直绕到广场边。
有人提着编织袋，有人抱着孩子，更多人手里拎着纸箱，箱子用麻绳捆成十字，边角磨得发白。
广播里反复播报检票时间，普通话之后接着是闽东本地方言，内容不复杂，听久了却让人心里发烦。
周扬站在队伍末端，先看了一眼墙上的车次表。
闽东到麻城，硬座票一百二十元。
余票栏里只有一个刺眼的“无”。
距离开车还有四个小时。
他排了二十多分钟，队伍只向前挪了几个人。
前面一名抱着孩子的女人把身份证递进窗口，工作人员低头查了半天，最后告诉她只有无座票。
“那就无座。”女人说。
“还有一张。”
“要。”
她掏钱时，孩子趴在她肩上睡着了。
身后的老人皱着眉催了一句，女人回头赔了个笑，身体往旁边挪，把位置让出来。
窗口里传出撕票的声音。
周扬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队伍。
广场东侧停着几辆出租车，司机们没有拉客，三三两两靠在车边聊天。
更远处，墙根下站着几个年轻人，手里捏着车票，见有人从售票厅出来，便抬头打量。
周扬刚走近，最边上的男人便迎了上来。
“三张票，闽东到麻城，今晚的。”
“什么座？”
“硬座。”
“多少钱？”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八百。”
周扬没说话。
“现在窗口没票。要是去找关系，花的可不止这个数。”
男人把声音压低：“大过年的，别耽误事。”
“原价多少？”
“一百二。”
“你卖八百？”
“票难买，您也看见了。能拿到票就不错，别跟市场较劲。”
周扬看了看那张票。
纸面上的车次、日期、姓名都没有问题，座位栏印着“无座”。
“不是硬座。”
男人的脸上闪过不耐：“站票也是票。十七个小时，年轻人扛得住。您要是嫌贵，回窗口排去。”
“票呢？”
男人从衣袋里取出一张车票，手指捏着边角，没有立刻交给他。
周扬掏出八张百元钞票，又从钱包里补了两张。
男人接过钱，数完才把票递来。
“上车前别折，闸机那边有时候查得严。要是有人问，就说亲戚帮忙买的。”
周扬把票收进皮夹。
“你叫什么？”
男人顿了顿：“问这个干什么？”
“票有问题，找你。”
“不会有问题。”
周扬转身离开时，听见那几个人又围住了一个提着纸箱的中年男人。
“不是说三百吗？”
“刚才是三百，现在只剩最后两张。”
“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爱买不买。”
争执声被广场上的广播盖了下去。
周扬没有回头。
他原本想看看春运，也想看看这些黄牛如何在车站周边运作。
可真正站在现场，能看见的东西比报告里多。
票源从哪里来，谁负责排队，谁负责转手，谁在车站里面接应，谁替他们挡住检查。
八百块只是最后一环，票面上的一百二十元，也只是账面价格。
真正支撑这门生意的，是人群的着急。
越急，越有人愿意付钱。
下午三点四十分，周扬通过检票口。
候车室里没有空座，他在靠墙的位置站了十几分钟。
广播提醒旅客看管好行李，尤其注意防范扒窃。
一个穿蓝色棉衣的男孩抱着母亲的腿，问还要多久才能上车。
“快了。”女人说。
“还有多久？”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半个小时。”
男孩把脸埋回她的衣服里。
列车进站时，候车室的人群一起向前移动。
有人举着车票往前挤，有人把孩子抱到胸口，老人被推得站不稳，旁边一名年轻人伸手扶住了他。
周扬跟着人流上车。
车厢门口立刻被行李堵住。
编织袋、棉被卷、搪瓷盆和纸箱堆在行李架与座椅之间，乘务员拿着扩音器反复提醒乘客往里走，没人听得进去。
周扬站在车厢连接处，身后是厕所门，前面是两排座位。
票上的“无座”没有座位，也没有固定位置。
列车启动后，车厢里先是一阵晃动。
他扶住行李架，脚下传来金属接缝的震动。
窗外的站台向后退，白色的站名牌只停留了两秒，便被车身甩到后方。
一个穿黑棉袄的男人从座位边挤过来，肩膀撞了周扬一下。
“让让。”
周扬侧身。
男人从他身边过去，到了车厢连接处，低头看见周扬手里的票，随口问：“哪儿买的？”
“车站。”
男人笑了一声：“车站能买到无座票？”
“为什么不能？”
“您这张票，八成是假的。”
比约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
车门打开，几名在银幕上常见的面孔先后下来。
没有保姆车，没有超额随员，也没人要求封锁后台。
负责对接的制片人拿着名单逐一核验，越核越不踏实。
八名艺人，一分钱演出费没收。
其中两人的电影还在香江贺岁档上映。
按常理，他们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偏偏到了闽东，比本地演员还早。
吴台长问随队经纪人：“安先生怎么跟你们谈的？”
对方将通行证别在胸前，只回了一句：“早年欠过安家人情。”
人情能不能大到这个地步，没人敢往下问。
远洋电器顶楼，安冬接完香江方面的电话，将写着八个人名的纸折好，放进抽屉。
骆三站在桌前：“那边已经进场。两家公司都打过招呼，谁不服从排练，回去以后自己跟堂口解释。”
“别在闽东提堂口。”
“明白。”
安冬翻开商业区招标预审文件。
那八名艺人并非免费，只是账不从闽东走。
香江那些靠旧行当起家的公司，早年洗白时用过马尔金家族的船，也借过他们的账。
正经商会未必肯卖安冬面子，到了另一套规矩里，没人敢让他等在门外。
这份分量，周扬还没看见。
看不见最好。
……
下午，樱花国和高丽团队分两批抵达。
三得利、农心派来的协调人员全程跟随，合同、保险、器材清单装了三个文件袋。
演出费按行业基准结算，最高的一位，也只与国内三线歌手相当。
吴台长核过数字，半天没说话。
此前有人唱两首歌要六十八万，还不肯联排。
眼前这些在东亚市场已有名气的艺人，从入场、走台到镜头测试，一项没少。
价钱差的未必是名气。
差的是别人拿闽东当什么地方。
二月二日晚，全流程第一次合练。
舞台灯亮起后，开场鼓点压住了台下杂音。
茶山、海船、港机依次出现在大屏幕上。
地方戏与流行舞曲之间的衔接仍有些生硬，高丽鼓乐队进拍慢了两秒，奥特曼的微缩景观也有一栋楼没按预定方向倒下。
问题不少。
至少节目已经站住了。
周扬坐在观众席第七排，从开场看到最后。
结束时，他在本子上记了十七条修改意见，递给吴台长。
“剩下的你盯。”
“市长不看下一轮联排？”
“我要休年假。”
吴台长愣了片刻。
筹备一个多月，眼下到了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周扬却要走。
“什么时候回来？”
“正常复工复产的时候回来。”
周扬起身，扣好外套。
他答应过杨欣，今年春节回西北。
有些承诺拖一次，下一次便更容易拖。
官场总有开不完的会，地方也没有真正忙完的那天。
等闽东所有事情都落定再走，这辈子都走不了。
……
二月三日上午，闽东市政府还没有完全恢复节日里的松散。
门卫室换了新的值班表，院里停着几辆准备去基层慰问的车。
宣传部的人留在楼上改春晚宣传稿，招商局那边还有一批日韩客商的接待材料没有归档。
春节假期尚未结束，市政府却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工作状态。
周扬没有通知任何人。
没有让秘书安排车辆，也没有向铁路公安联系内部通道。
上午十点，他从办公室出来时，只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旧皮包，里面放了两套换洗衣物、几份待批文件和一本硬抄笔记本。
昝素华正从楼梯口上来，远远看见他，停下脚步。
“市长，您这是要出去？”
“回西宁。”
“车已经安排了吗？”
“不用。”
昝素华看了看他手里的包：“您一个人？”
“一个人。”
“要不要让司机送到闽州？”
“也不用。”
周扬说完，便朝侧门走去。
昝素华追了两步，终于没有再拦。
她在闽东跟了周扬几年，明白什么时候可以提醒，什么时候多问一句都会变成拖延。
只是这次，拖延并不一定是坏事。
闽东没有机场。
要回西北，最方便的路线是先到闽州，再从闽州转车或乘飞机北上。
周扬没走这条路。
他在闽东火车站下车，买了一张前往麻城的车票。
春运已经进入最拥挤的阶段。
售票大厅外排着四条长队，队伍从遮雨棚一直绕到广场边。
有人提着编织袋，有人抱着孩子，更多人手里拎着纸箱，箱子用麻绳捆成十字，边角磨得发白。
广播里反复播报检票时间，普通话之后接着是闽东本地方言，内容不复杂，听久了却让人心里发烦。
周扬站在队伍末端，先看了一眼墙上的车次表。
闽东到麻城，硬座票一百二十元。
余票栏里只有一个刺眼的“无”。
距离开车还有四个小时。
他排了二十多分钟，队伍只向前挪了几个人。
前面一名抱着孩子的女人把身份证递进窗口，工作人员低头查了半天，最后告诉她只有无座票。
“那就无座。”女人说。
“还有一张。”
“要。”
她掏钱时，孩子趴在她肩上睡着了。
身后的老人皱着眉催了一句，女人回头赔了个笑，身体往旁边挪，把位置让出来。
窗口里传出撕票的声音。
周扬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队伍。
广场东侧停着几辆出租车，司机们没有拉客，三三两两靠在车边聊天。
更远处，墙根下站着几个年轻人，手里捏着车票，见有人从售票厅出来，便抬头打量。
周扬刚走近，最边上的男人便迎了上来。
“三张票，闽东到麻城，今晚的。”
“什么座？”
“硬座。”
“多少钱？”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八百。”
周扬没说话。
“现在窗口没票。要是去找关系，花的可不止这个数。”
男人把声音压低：“大过年的，别耽误事。”
“原价多少？”
“一百二。”
“你卖八百？”
“票难买，您也看见了。能拿到票就不错，别跟市场较劲。”
周扬看了看那张票。
纸面上的车次、日期、姓名都没有问题，座位栏印着“无座”。
“不是硬座。”
男人的脸上闪过不耐：“站票也是票。十七个小时，年轻人扛得住。您要是嫌贵，回窗口排去。”
“票呢？”
男人从衣袋里取出一张车票，手指捏着边角，没有立刻交给他。
周扬掏出八张百元钞票，又从钱包里补了两张。
男人接过钱，数完才把票递来。
“上车前别折，闸机那边有时候查得严。要是有人问，就说亲戚帮忙买的。”
周扬把票收进皮夹。
“你叫什么？”
男人顿了顿：“问这个干什么？”
“票有问题，找你。”
“不会有问题。”
周扬转身离开时，听见那几个人又围住了一个提着纸箱的中年男人。
“不是说三百吗？”
“刚才是三百，现在只剩最后两张。”
“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爱买不买。”
争执声被广场上的广播盖了下去。
周扬没有回头。
他原本想看看春运，也想看看这些黄牛如何在车站周边运作。
可真正站在现场，能看见的东西比报告里多。
票源从哪里来，谁负责排队，谁负责转手，谁在车站里面接应，谁替他们挡住检查。
八百块只是最后一环，票面上的一百二十元，也只是账面价格。
真正支撑这门生意的，是人群的着急。
越急，越有人愿意付钱。
下午三点四十分，周扬通过检票口。
候车室里没有空座，他在靠墙的位置站了十几分钟。
广播提醒旅客看管好行李，尤其注意防范扒窃。
一个穿蓝色棉衣的男孩抱着母亲的腿，问还要多久才能上车。
“快了。”女人说。
“还有多久？”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半个小时。”
男孩把脸埋回她的衣服里。
列车进站时，候车室的人群一起向前移动。
有人举着车票往前挤，有人把孩子抱到胸口，老人被推得站不稳，旁边一名年轻人伸手扶住了他。
周扬跟着人流上车。
车厢门口立刻被行李堵住。
编织袋、棉被卷、搪瓷盆和纸箱堆在行李架与座椅之间，乘务员拿着扩音器反复提醒乘客往里走，没人听得进去。
周扬站在车厢连接处，身后是厕所门，前面是两排座位。
票上的“无座”没有座位，也没有固定位置。
列车启动后，车厢里先是一阵晃动。
他扶住行李架，脚下传来金属接缝的震动。
窗外的站台向后退，白色的站名牌只停留了两秒，便被车身甩到后方。
一个穿黑棉袄的男人从座位边挤过来，肩膀撞了周扬一下。
“让让。”
周扬侧身。
男人从他身边过去，到了车厢连接处，低头看见周扬手里的票，随口问：“哪儿买的？”
“车站。”
男人笑了一声：“车站能买到无座票？”
“为什么不能？”
“您这张票，八成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