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51章 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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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周扬抬起头。
男人没有继续说，转身钻进人群。
走了几步，他回头补了一句：“真要是假的，过了麻城可别怪没人提醒。”
车厢里人声混在一起，孩子哭，老人咳，乘务员喊着让人把行李往上放。
空气里有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也有湿衣服被人挤在一起后的闷气。
周扬把车票从皮夹里取出来。
票面没有破损，水印也在。
姓名与身份证号，他当场看过，没有发现错误。
车走出闽东市区后，乘务员开始查票。
前面几个人拿出车票，列车员扫一眼便放行。
查到周扬时，对方把票接过去，在手持验票机上刷了一下。
机器没有反应。
列车员又刷了一遍，眉头压下来。
“这票谁给你的？”
“买的。”
“在哪买的？”
“车站外。”
列车员把票翻过来，指着底部的一串号码：“票号重复。前面一节有人拿着同一张票。”
周扬没有说话。
“身份证拿出来。”
他把证件递过去。
列车员核对姓名，又看了看车票：“这是伪造票。真票的票号在五号车厢，已经有人验过了。”
车厢里有几道视线落过来。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往旁边让了让，给他留出一点位置。
那名穿黑棉袄的男人站在人群后面，抬手摸了摸鼻子，随后把脸转向车窗。
“我补票。”周扬说。
列车员一愣：“您知道补票多少钱吗？”
“说。”
“无座补票一百二，另外还要按规定登记。假票要暂扣，之后由乘警处理。”
“补。”
列车员撕了补票凭证，又把假票夹进本子里。
“您这一路站到麻城？”
“嗯。”
“十七个小时。”
“算过。”
列车员看了他几秒，没有再劝。
她把补票凭证递回来，顺口提醒：“到了麻城先去退票窗口登记。要是找到卖票的人，尽快报警。”
周扬把凭证折好，放进皮夹。
列车继续往北。
天黑后，车厢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靠在行李上睡觉，有人拿塑料袋铺在地上，坐半边屁股。
周扬站在连接处，背靠着车厢板，右手握住扶杆。
列车每次进站，都会有一批人下车，也会有更多人挤上来。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在他旁边蹲下，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
皮箱上贴着几层已经褪色的托运标签。
“同志，麻城下不下？”
“下。”
“麻城后面还有车吗？”
“有。”
“我买不到票，准备先过去再说。”男人抬头问：“您是去西北？”
周扬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车票：“怎么看出来的？”
“您站了一路，没抱行李，也没带家里人。一般不是出差，就是回单位。再往北走，去西北的多。”
“去西宁。”
“那得换车吧？”
“麻城换。”
男人叹了口气：“我去银川，厂里裁了，回老家过完年再找活。以前坐车哪有这么难，现在人一多，票就成了命根子。”
他从皮箱里拿出两个煮鸡蛋，递了一个过来。
周扬没有接。
“拿着吧，路还长。”
“不用了。”
男人也没勉强，把鸡蛋放回袋子里：“您是干部？”
周扬看向车窗外。
夜色里只有远处村庄的灯，隔着玻璃，一站一站地向后退。
“以前是。”
男人没听明白，点了点头：“那您这干部当得挺实在。换成我认识的那些人，哪用站车厢。”
周扬没有解释。
他若愿意，闽东铁路公安、铁路部门，甚至更高一级的关系，都能替他解决一张票。
可那样一来，他看到的就不是春运。
看不见票贩子如何守住车站外的第一道口子，也看不见假票如何混进检票环节，更看不见普通人为了回家，愿意把一百二十元的票价抬到八百。
他原本只是想观察。
现在，问题已经落到了自己手里。
夜里十一点，列车经过一个小站。
乘警带着两名铁路工作人员从前面车厢走来，开始检查车票来源。
穿黑棉袄的男人提前两站去了厕所，出来后便不见了。
“跑了。”一名乘警看完登记本，问周扬：“卖票的人长什么样？”
周扬说了身高、衣着和几处细节。
乘警拿笔记下，随后问：“您确定是在站外买的？”
“确定。”
“价格？”
“八百。”
乘警停了停：“无座票卖八百？”
“他先要八百。”
“您给了？”
“给了。”
“为什么不报警？”
周扬看着车厢里挤满的人：“当时还没上车。”
乘警没有再问。
列车驶入麻城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周扬站了十七个小时，腿部肌肉发硬，肩膀被行李架顶得发酸。
车门打开，冷风从站台灌进来，夹着煤灰和早餐摊的油味。
他下车后，先去了售票大厅。
麻城到西宁的车票没有。
候车大厅里排队退票的人挤成一片，窗口前贴着“严禁倒卖车票”的红纸，边角已经卷起。
铁路公安正在旁边询问几名被查获的票贩子，几个人蹲在地上，手里的票被装进透明袋。
周扬走到问询桌前，把那张假票和补票凭证放下。
负责登记的民警抬头：“您报案？”
“提供线索。”
民警翻看票面，又问了购票地点、时间和卖票人的特征。
周扬说完，拿回补票凭证，转身去了售票窗口。
“麻城到西宁，最近一班。”
窗口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无座没有，硬座没有，卧铺没有。后天凌晨有一张退票，能不能留不住，要看系统。”
“那就买。”
“现在买不了。”
“为什么？”
“票还没退回来。您可以留下电话，出了票我们通知。”
周扬报出号码。
工作人员写到一半，抬头问：“您是一个人回去？”
“一个人。”
“春节期间不好走，最好别等这张。要是着急，先去武汉转。”
“武汉有票？”
“那边车次多。”
周扬把行程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若从武汉转机，最快当天能到西宁。
若走铁路，至少还要再耗两天。
他可以选择最快的路。
也可以继续站在这里，等一张普通人买得到、却未必等得到的票。
柜台后方，工作人员把登记表推回来：“留了电话就行。”
周扬没有拿走。
他看着大厅里那几条排到墙边的队伍，忽然问：“你们这里一天能抓多少黄牛？”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个……公安在管。”
“车站不管？”
“我们只负责售票。”
周扬没再问。
他转身走到候车室外，从皮包里取出闽东市政府的电话本。
翻到铁路公安联络处那一页时，手指停了一下。
十七个小时的站票，八百元。
一张假的站票。
这不是一个黄牛的问题，也不是一座车站的问题。
闽东没有机场，铁路便是这座城市连接外界的血管。
有人靠截住这条血管赚钱，有人靠假票把回家的路卖成一场赌局。
他原本只想回西宁过年。
现在，春节还没有开始，闽东铁路上的第一笔账，已经送到了他面前。
周扬合上电话本，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
“帮我查，闽东火车站今年春运票源，先从售票窗口查。”
电话打完，周扬没有马上离开。
麻城火车站广场刚过六点，天还没亮透。
早点摊支起铁锅，油条下锅，白汽贴着棚布往外散。
候车的人比凌晨更多，几条队伍绕过售票厅门口，一直排到广场边缘。
铁路公安那边已经接下了线索。
闽东站春运票源怎么流出去，售票窗口有没有人参与，假票为何能过第一道检票口，都需要往下查。
可这种案子查不出即时结果。
顺着一个票贩子摸上去，往往还隔着排队人、取票人和站内接应。
等案卷摆到周扬面前，春节早过完了。
他抬腕看表。
二月四日，早上六点零八分。
除夕。
从麻城坐火车到西宁已经来不及，转去武汉也未必能赶上航班。
更何况春运期间，临时机票跟退票一样，都得靠运气。
周扬没有继续等。
十七个小时已经够他看清问题。
若为了把这场微服私访做得完整，硬在车站耗上两天，那不是体察，是拿家里的承诺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政府。”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点还没上班。”
“有人值班。”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麻城市政府门前。
值班室的人起初没当回事。
一个提着旧皮包、夹克上压着车厢折痕的外地男人，张口便说要见值班副市长，任谁听了都得多问几句。
周扬把工作证和身份证一起递进窗口。
值班人员先看证件，又隔着玻璃看了他两遍，拿起电话时，腰已经直了。
闽东市市长。
正厅级干部。
这个级别的人不走接待程序，除夕清早一个人出现在麻城，还穿着站了整夜火车的衣服，事情透着反常。
七分钟后，市政府秘书长何立群从后楼赶来。
大衣扣子扣错了一颗，进门前才重新整理好。
“周市长，实在对不住，值班人员没接到通知。”
“我没通知。”
两人在值班室旁的小接待间坐下。
桌上摆着昨夜泡过的茶，水面已经凉透。何立群要让人重泡，被周扬拦住。
“何秘书长，我赶时间，只借一辆车。”
何立群准备好的寒暄全堵在了后面。
“车？”
“能跑长途，手续齐全，车况过关。最好不是麻城牌照太显眼的接待车。”
“您要去哪儿？”
“西宁。”
何立群下意识看向墙上的地图。
麻城到西宁，横着穿过半个中部地区。
一个人开过去，就算道路顺畅，也得十五个小时上下。
男人没有继续说，转身钻进人群。
走了几步，他回头补了一句：“真要是假的，过了麻城可别怪没人提醒。”
车厢里人声混在一起，孩子哭，老人咳，乘务员喊着让人把行李往上放。
空气里有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也有湿衣服被人挤在一起后的闷气。
周扬把车票从皮夹里取出来。
票面没有破损，水印也在。
姓名与身份证号，他当场看过，没有发现错误。
车走出闽东市区后，乘务员开始查票。
前面几个人拿出车票，列车员扫一眼便放行。
查到周扬时，对方把票接过去，在手持验票机上刷了一下。
机器没有反应。
列车员又刷了一遍，眉头压下来。
“这票谁给你的？”
“买的。”
“在哪买的？”
“车站外。”
列车员把票翻过来，指着底部的一串号码：“票号重复。前面一节有人拿着同一张票。”
周扬没有说话。
“身份证拿出来。”
他把证件递过去。
列车员核对姓名，又看了看车票：“这是伪造票。真票的票号在五号车厢，已经有人验过了。”
车厢里有几道视线落过来。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往旁边让了让，给他留出一点位置。
那名穿黑棉袄的男人站在人群后面，抬手摸了摸鼻子，随后把脸转向车窗。
“我补票。”周扬说。
列车员一愣：“您知道补票多少钱吗？”
“说。”
“无座补票一百二，另外还要按规定登记。假票要暂扣，之后由乘警处理。”
“补。”
列车员撕了补票凭证，又把假票夹进本子里。
“您这一路站到麻城？”
“嗯。”
“十七个小时。”
“算过。”
列车员看了他几秒，没有再劝。
她把补票凭证递回来，顺口提醒：“到了麻城先去退票窗口登记。要是找到卖票的人，尽快报警。”
周扬把凭证折好，放进皮夹。
列车继续往北。
天黑后，车厢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靠在行李上睡觉，有人拿塑料袋铺在地上，坐半边屁股。
周扬站在连接处，背靠着车厢板，右手握住扶杆。
列车每次进站，都会有一批人下车，也会有更多人挤上来。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在他旁边蹲下，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
皮箱上贴着几层已经褪色的托运标签。
“同志，麻城下不下？”
“下。”
“麻城后面还有车吗？”
“有。”
“我买不到票，准备先过去再说。”男人抬头问：“您是去西北？”
周扬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车票：“怎么看出来的？”
“您站了一路，没抱行李，也没带家里人。一般不是出差，就是回单位。再往北走，去西北的多。”
“去西宁。”
“那得换车吧？”
“麻城换。”
男人叹了口气：“我去银川，厂里裁了，回老家过完年再找活。以前坐车哪有这么难，现在人一多，票就成了命根子。”
他从皮箱里拿出两个煮鸡蛋，递了一个过来。
周扬没有接。
“拿着吧，路还长。”
“不用了。”
男人也没勉强，把鸡蛋放回袋子里：“您是干部？”
周扬看向车窗外。
夜色里只有远处村庄的灯，隔着玻璃，一站一站地向后退。
“以前是。”
男人没听明白，点了点头：“那您这干部当得挺实在。换成我认识的那些人，哪用站车厢。”
周扬没有解释。
他若愿意，闽东铁路公安、铁路部门，甚至更高一级的关系，都能替他解决一张票。
可那样一来，他看到的就不是春运。
看不见票贩子如何守住车站外的第一道口子，也看不见假票如何混进检票环节，更看不见普通人为了回家，愿意把一百二十元的票价抬到八百。
他原本只是想观察。
现在，问题已经落到了自己手里。
夜里十一点，列车经过一个小站。
乘警带着两名铁路工作人员从前面车厢走来，开始检查车票来源。
穿黑棉袄的男人提前两站去了厕所，出来后便不见了。
“跑了。”一名乘警看完登记本，问周扬：“卖票的人长什么样？”
周扬说了身高、衣着和几处细节。
乘警拿笔记下，随后问：“您确定是在站外买的？”
“确定。”
“价格？”
“八百。”
乘警停了停：“无座票卖八百？”
“他先要八百。”
“您给了？”
“给了。”
“为什么不报警？”
周扬看着车厢里挤满的人：“当时还没上车。”
乘警没有再问。
列车驶入麻城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周扬站了十七个小时，腿部肌肉发硬，肩膀被行李架顶得发酸。
车门打开，冷风从站台灌进来，夹着煤灰和早餐摊的油味。
他下车后，先去了售票大厅。
麻城到西宁的车票没有。
候车大厅里排队退票的人挤成一片，窗口前贴着“严禁倒卖车票”的红纸，边角已经卷起。
铁路公安正在旁边询问几名被查获的票贩子，几个人蹲在地上，手里的票被装进透明袋。
周扬走到问询桌前，把那张假票和补票凭证放下。
负责登记的民警抬头：“您报案？”
“提供线索。”
民警翻看票面，又问了购票地点、时间和卖票人的特征。
周扬说完，拿回补票凭证，转身去了售票窗口。
“麻城到西宁，最近一班。”
窗口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无座没有，硬座没有，卧铺没有。后天凌晨有一张退票，能不能留不住，要看系统。”
“那就买。”
“现在买不了。”
“为什么？”
“票还没退回来。您可以留下电话，出了票我们通知。”
周扬报出号码。
工作人员写到一半，抬头问：“您是一个人回去？”
“一个人。”
“春节期间不好走，最好别等这张。要是着急，先去武汉转。”
“武汉有票？”
“那边车次多。”
周扬把行程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若从武汉转机，最快当天能到西宁。
若走铁路，至少还要再耗两天。
他可以选择最快的路。
也可以继续站在这里，等一张普通人买得到、却未必等得到的票。
柜台后方，工作人员把登记表推回来：“留了电话就行。”
周扬没有拿走。
他看着大厅里那几条排到墙边的队伍，忽然问：“你们这里一天能抓多少黄牛？”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个……公安在管。”
“车站不管？”
“我们只负责售票。”
周扬没再问。
他转身走到候车室外，从皮包里取出闽东市政府的电话本。
翻到铁路公安联络处那一页时，手指停了一下。
十七个小时的站票，八百元。
一张假的站票。
这不是一个黄牛的问题，也不是一座车站的问题。
闽东没有机场，铁路便是这座城市连接外界的血管。
有人靠截住这条血管赚钱，有人靠假票把回家的路卖成一场赌局。
他原本只想回西宁过年。
现在，春节还没有开始，闽东铁路上的第一笔账，已经送到了他面前。
周扬合上电话本，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
“帮我查，闽东火车站今年春运票源，先从售票窗口查。”
电话打完，周扬没有马上离开。
麻城火车站广场刚过六点，天还没亮透。
早点摊支起铁锅，油条下锅，白汽贴着棚布往外散。
候车的人比凌晨更多，几条队伍绕过售票厅门口，一直排到广场边缘。
铁路公安那边已经接下了线索。
闽东站春运票源怎么流出去，售票窗口有没有人参与，假票为何能过第一道检票口，都需要往下查。
可这种案子查不出即时结果。
顺着一个票贩子摸上去，往往还隔着排队人、取票人和站内接应。
等案卷摆到周扬面前，春节早过完了。
他抬腕看表。
二月四日，早上六点零八分。
除夕。
从麻城坐火车到西宁已经来不及，转去武汉也未必能赶上航班。
更何况春运期间，临时机票跟退票一样，都得靠运气。
周扬没有继续等。
十七个小时已经够他看清问题。
若为了把这场微服私访做得完整，硬在车站耗上两天，那不是体察，是拿家里的承诺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政府。”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点还没上班。”
“有人值班。”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麻城市政府门前。
值班室的人起初没当回事。
一个提着旧皮包、夹克上压着车厢折痕的外地男人，张口便说要见值班副市长，任谁听了都得多问几句。
周扬把工作证和身份证一起递进窗口。
值班人员先看证件，又隔着玻璃看了他两遍，拿起电话时，腰已经直了。
闽东市市长。
正厅级干部。
这个级别的人不走接待程序，除夕清早一个人出现在麻城，还穿着站了整夜火车的衣服，事情透着反常。
七分钟后，市政府秘书长何立群从后楼赶来。
大衣扣子扣错了一颗，进门前才重新整理好。
“周市长，实在对不住，值班人员没接到通知。”
“我没通知。”
两人在值班室旁的小接待间坐下。
桌上摆着昨夜泡过的茶，水面已经凉透。何立群要让人重泡，被周扬拦住。
“何秘书长，我赶时间，只借一辆车。”
何立群准备好的寒暄全堵在了后面。
“车？”
“能跑长途，手续齐全，车况过关。最好不是麻城牌照太显眼的接待车。”
“您要去哪儿？”
“西宁。”
何立群下意识看向墙上的地图。
麻城到西宁，横着穿过半个中部地区。
一个人开过去，就算道路顺畅，也得十五个小时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