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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53章 年纪确实大了

    青年马上改口:“大哥,我不是说你。”

    “那你说谁?”

    “我说我自己。我偷袭,我不要脸。”

    周扬将皮带对折,在手里试了试。

    “都把手伸出来。”

    五个人蹲得更低了。

    “干什么?”

    “给你们补一堂家教课。”

    领头男人抬头:“你不是公安,不能打人!”

    周扬看着他:“拿枪拦路的时候,你还懂法?”

    “我们没伤人。”

    “没伤人,是因为今天拦错了车。换个普通司机呢?”

    没人接话。

    皮带落下去,抽在拿斧头青年的手背上。

    “第一条,除夕要回家。”

    又一下。

    “第二条,拿刀别指人鼻子。”

    青年疼得直吸气,却没敢缩手。

    “第三条,也是最要紧的一条。”

    周扬用皮带扣点了点领头男人怀里的猎枪。

    “枪一旦上膛,就别再跟人说只求财。你们说这话,骗别人不容易,骗自己倒挺顺口。”

    远处出现警灯。

    两辆巡逻车沿着高速驶来,警笛声越过坡道,一点点逼近。

    五名抢匪反倒松了口气。

    领头男人看着那辆黑色桑塔纳,又看了看周扬放在引擎盖上的旧皮包。

    能一个人开公车跑长途,身手比县刑警队的人还狠,面对上膛的猎枪连说话节奏都没乱。

    他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你到底干什么的?”

    周扬重新系好皮带,拿起大衣穿上。

    “地方干部。”

    “什么干部?”

    第一辆巡逻车停在十米外,四名民警持械下车。

    带队的人看清猎枪和蹲成一排的嫌疑人,脚步慢了下来。

    周扬从内袋取出工作证,递给他。

    民警接过证件,借车灯看清上面的职务。

    闽东市人民政府市长,周扬。

    他又抬头核对照片,足足看了三遍。

    五个抢匪也看见了工作证。

    拿斧头的青年把脑袋埋进胳膊里,半晌才挤出一句:“市长大过年的,不坐车,自己跑高速干什么?”

    周扬拉开车门,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原本只为回家,却先买到一张八百块的假车票,又在除夕夜碰上一伙高速劫匪。

    两件事隔着上千公里,却有个共同点。

    都挑最着急回家的人下手。

    带队民警合上工作证:“周市长,请您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周扬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五十二分。

    零点前进西宁,彻底没戏了。

    他从车里取出移动电话,拨通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杨欣便接了起来。

    “到哪儿了?”

    周扬看着路边那排抱头蹲着的年轻人。

    “路上出了点事。”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人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处理完再回来。爸给你留了饭。”

    周扬应了一声,正要挂断,杨欣又问:“什么事?”

    “碰见几个做小生意的。”

    路边五个人同时抬起头。

    周扬看了他们一眼,补了一句。

    “经营方式不太规范。”

    ……

    巡逻车把五个人带走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周扬跟去做完笔录,又把桑塔纳的车牌、车辆调剂手续交给值班民警核验。

    等他从派出所出来,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四十。

    值班民警追到门口。

    “周市长,所里给您找个司机吧。您从麻城一路开过来,又折腾到现在,不能再赶夜路了。”

    “附近有没有服务区?”

    “往西二十七公里。地方不大,能吃饭,也有招待所。”

    周扬接过证件,没再逞强。

    车开进服务区时,零点已过。

    远处村镇的鞭炮连成一阵,服务区大厅里开着电视,春节晚会刚唱完最后一首歌。

    几名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围着一张折叠桌吃饺子,见有人进门,其中一人抬手招呼。

    “师傅,吃点不?刚下的。”

    “多少钱?”

    “过年,不收钱。”

    周扬坐下吃了一碗。

    饺子馅是白菜猪肉,皮有几只煮破了,汤里浮着碎叶。

    他吃完把碗送回后厨,又在柜台开了一间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

    窗框漏风,床单洗得发硬。

    周扬连外衣都没脱,只把闹钟定到四点半,头挨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没有梦。

    四点半,闹钟响了三遍,他才抬手按住。

    腰背酸得厉害,两条腿也不听使唤。

    周扬坐在床沿,弯腰揉了几下膝盖。

    十七个小时站票,十五个小时驾车,再加一场拦路劫案,年轻时扛上一夜,第二天照样进山。

    如今休息四个钟头,骨头缝里还留着疲乏。

    三十九岁,离老谈不上远,可跟二十七岁也不是一回事了。

    他洗了把冷水脸,下楼结账。

    初一早晨七点五十分,黑色桑塔纳驶进西宁省委家属院。

    门岗换了新面孔,执勤人员先拦车检查,见到证件后又核对登记簿。

    周扬等他办完手续,没有催。

    车停在杨家小楼门前,正好八点。

    后备厢里没礼物,只有旧皮包、半袋面包和一把从麻城带来的车钥匙。

    周扬拎着包进院,刚上台阶,门从里面开了。

    杨欣穿着居家的棉衣,头发挽在脑后。

    她先看了看他,又看向院里的桑塔纳。

    “这就是你借来的车?”

    “年后办调剂手续,算闽东的。”

    “从麻城调一辆车,顺便抓五个劫道的?”

    “顺手。”

    杨欣让开门,没在门口跟他算账。

    羊肉汤的香气从餐厅飘出来。

    杨母正往碗里撒蒜苗,听见动静,只说了一句:“先洗手,汤还热。”

    桌上留着一海碗羊肉汤,两只馍,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周扬坐下后才发现杨安邦不在。

    “爸呢?”

    “吃完就出去了。”杨欣把馍掰开,放进他碗里:“没说去哪儿。”

    杨母端着小碗从厨房出来:“还能去哪儿?昨晚就交代司机,初一一早去老战友家里下棋。往年人家来拜年,他嫌烦又不能走。今年你回来了,他跑得比谁都快。”

    周扬喝了口汤。

    羊肉炖得烂,汤面浮着葱花,热气贴到脸上。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这才算吃上一顿正经饭。

    “他倒会安排。”

    “他说你是闽东市长,也是杨家女婿。”

    杨欣坐在对面:“该认的门,该收的名片,躲不过去。”

    “还有原话吧?”

    “有。”

    “说来听听。”

    “让你也尝尝过年不得清闲是什么滋味,省得总拿工作忙当挡箭牌。”

    周扬把剩下半块馍泡进汤里,没有反驳。

    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

    不响,哭两声停一下,隔几秒又续上。

    杨母放下小碗,刚要起身,杨欣已经上楼。

    片刻后,她抱着孩子下来。

    周可可满月后长开不少,脸没刚出生时那么红,头发贴着额角,身上裹着一条浅黄色小被子。

    周扬在她出生时回来过一次,只住了三天。

    后面闽东港区、科研所、春晚几条线叠在一起,杨欣坐月子的两个月,他一天都没陪。

    孩子对他没印象。

    周扬伸手时,周可可先盯着他看了几秒。

    等胳膊托住后背,她小脸一皱,哭声比在楼上响了三倍。

    “你抱反了。”杨欣说。

    “头在左边,脚在右边,怎么反?”

    “手反了。左手托头,右手托腰。”

    周扬换手,孩子哭得更凶。

    他能拆枪,能摸黑辨地形,也能从一个人说话时的停顿里找出漏洞。

    可怀里这团不到十斤的小东西不讲章法。

    胳膊收紧,她哭;松一点,她也哭。

    拍背重了不行,轻了没用。

    杨母在旁边看了半天,终究没忍住。

    “市长同志,孩子不是卷宗,你别端那么正。”

    周扬把肩背松下来,让孩子靠近胸口。

    哭声低了些。

    “你们要出去?”他问。

    杨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和妈去寺里。初一给孩子祈福,去年就说好的。”

    “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奶呢?”

    杨欣指了指餐边柜。

    上面放着两只奶瓶、一个装奶粉的铁盒,还有暖水壶。

    旁边压着一张纸,喂多少、隔多久、怎么试温,全写得清楚。

    “尿布在楼上,换洗衣服在小床下面。她刚吃过,十点半再喂。”

    “你们去多久?”

    “带过一次就会了。”

    周扬转头看她。

    杨欣已经扶着杨母往外走,步子不快,却没有留下来救场的意思。

    门合上前,她回头补了一句:“今天来拜年的人多。别抱着孩子谈工作,也别让人进书房。”

    八点四十分,第一拨客人到了。

    省计委一位副主任,带着妻子和十来岁的儿子。

    对方手里提了两盒点心,进门后先问杨书记在不在。

    “出去访友了。”

    副主任停了停,很快把话接上:“给周市长拜年也是一样。去年闽东经济增速排在前面,我们计委不少同志都在研究。”

    周扬把人请进客厅。

    孩子刚在他怀里睡着。

    副主任的儿子走近半步,低头看了看,周可可睁眼便哭。

    几个人的寒暄全断了。

    周扬起身拍背。

    副主任的妻子有经验,伸手摸了摸被角。

    “不是吓着了,八成是尿了。”

    客厅里坐着省计委副主任,周扬没法当场换尿布,只能抱着孩子上楼。

    等他收拾完下来,副主任已经自己添了三次水。

    “家里阿姨放假了?”对方问。

    “今天我值班。”

    副主任看了一眼他肩头沾上的白色奶渍,没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