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54章 闽东春晚
热门推荐：
聚宝仙锅
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
女尊：大佬逃荒种田宠夫郎
科比超乔丹，大姚是常务副山羊？
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
药膳养娃：高冷总裁缠上我
开局C级天赋，让我通关S级怪谈
养生宝妈：萌娃不生病老公超宠我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九点二十，省公安厅的人来了。
九点四十五，榆树市驻西宁办事处来了五个人。
十点刚过，又有两名早年在余德县共事过的干部登门。
客厅茶几摆满糖果、点心和文件袋，鞋架塞不下，门口排了两行皮鞋。
有人是真来拜年，有人专程求一个门路。
一名县里的副县长趁旁人逗孩子，从公文包里取出项目材料。
“周市长，我们县有一批枸杞和虫草，能不能借闽东港区的冷链出去？量不大，先走五个柜。”
周扬接过材料，只翻了两页。
“检测做了吗？”
“县里做过。”
“我要省级检测。农残、重金属、菌落，缺一项都不能装船。”
对方忙着记，周可可却在这时哭了起来。
十点半，该喂奶了。
周扬一手抱孩子，一手拿奶瓶，瓶口还没送稳，奶先洒在孩子下巴上。
周可可没吃到，哭声抬高。
满屋干部坐在沙发上，谁也不敢上前，只有榆树驻京办的一名女干部实在看不下去，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
“水热了，孩子不喝。”
客厅里安静几秒。
周扬拿回奶瓶：“项目材料留下。年后让商务部门对接，不许打杨书记旗号。”
“明白，明白。”
一群人坐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很有眼色地告辞。
走到院里，还有人回头望了一眼。
闽东市长衣袖挽着，肩头搭着尿布，正站在茶几边给女儿兑奶粉。
这副模样若不是亲眼看见，传出去没人信。
中午十二点，客厅总算空了。
糖纸掉在地上，茶水洒了半杯，沙发边放着孩子换下来的衣服。
周扬刚把奶瓶刷净，门铃又响。
他抱着睡着的周可可去开门。
门外站着杨安邦。
老人手里拎着棋盒，气色不错，身后没有司机。
见到客厅里的景象，他在门槛外停了两秒。
“今天人不多吧？”
周扬侧身让他进门。
“还行。省计委、公安厅、榆树驻西宁办，加上两个县的干部。”
“都接待好了？”
“能办的留了材料，不能办的没开口子。”
杨安邦点点头，抬手要接孩子。
周扬没给。
“你不是出去躲清闲了吗？”
“我那叫走访老同志。”
“棋盒给我看看。”
杨安邦把棋盒放到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周可可。
孩子睡得很熟，鼻尖贴在周扬肩窝，呼吸轻得听不见。
周扬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拎着奶瓶，奶瓶里剩下半指深的奶液，已经凉了。
“你抱着。”杨安邦说。
“她刚睡。”
“我说棋。”
周扬抬头看他。
杨安邦把棋盒打开，里面是两副木棋子。
一副颜色发红，一副颜色发黑，棋子边缘磨得很圆，落在棋盘上没有清脆的响声，只有一声声低沉的触碰。
“中午饭怎么办？”杨安邦问。
“我来做。”
“你会？”
“会一点。”
“你在闽东掌管几百万人的吃饭问题，家里这一顿也能管？”
“饭桌上没有会议纪要，简单些。”
杨安邦靠在沙发上，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那就简单些。面条，鸡蛋，别把厨房烧了。”
周扬把奶瓶放到桌角，抱着孩子站起身。
孩子刚离开肩膀，眉头便皱了起来。
周扬停住动作，等她重新睡稳，才把她放回小床。
被角压到胸口的位置，他伸手理了理，动作不算熟练，力道却很轻。
杨安邦坐在门边看着，没有出声。
厨房里还剩半锅羊肉汤，案板上摆着萝卜、芹菜和一把挂面。
周扬挽起袖口，把萝卜切成薄片。
刀刃落在案板上，节奏不快，片片厚薄相近。
杨安邦站在厨房门口：“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小时候看家里人做。”
“你母亲？”
“她不常下厨。”
“那就是你爷爷。”
周扬没有接话。
萝卜下锅后，汤面很快泛起白沫。
周扬用勺子撇去，加入盐和少量胡椒，又把面条分成两把放进锅里。
炉火不大，汤在锅底翻滚，羊肉的香气混着萝卜的甜味散开，沿着门缝进了客厅。
杨安邦看了他一会儿：“昨晚到今天，折腾得够呛，回来也不歇着。”
“家里有人等。”
“杨欣？”
“她和孩子。”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杨安邦却没有继续追问。
面条端上桌时，周扬又去看了一眼小床。
孩子还在睡。窗外有小孩在放鞭炮，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周可可动了动手指，没有醒。
两碗羊肉面，一碟腌萝卜。
杨安邦吃了两口，抬起头：“盐重了。”
周扬尝了一口。
“不重。”
“你是市长，别人不敢说实话。”
“那您多吃几口，帮我验证一下。”
杨安邦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面条筋道，萝卜软而不烂，汤底也不腻。只是盐确实多了半勺。
他没有再挑。
两个人吃饭都快。周扬先放下筷子，把碗端到水池边，冲洗干净。
杨安邦吃完后没有动，只把空碗推到桌边。
“你在闽东，平时也是这样？”
“哪样？”
“有事自己做，没事自己扛。下面的人看着你忙，便以为所有事都能往你桌上放。”
周扬擦干手：“放到桌上的事，才有机会处理。”
“桌子就这么大。”
“所以要分轻重。”
杨安邦望着他，没再说话。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里进来，落在客厅地板上。
屋里安静了一个多小时，只有墙上石英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着。
周可可醒过一次。
她没有哭，只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周扬把她抱起来，检查了尿布，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孩子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抓住后便不松开。
杨安邦把棋盘摆好：“她今天倒给你面子。”
“昨晚折腾累了。”
“孩子也会看人。你陪她少，她不认你。”
周扬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孩子的手指还攥着衣领，力气并不大，却不肯放。
“慢慢认。”他说。
杨安邦抬了抬下巴：“来一盘。”
周扬抱着孩子坐到棋盘边。
杨安邦执红，先走当头炮。
周扬单手拈起黑棋，落在马口。
棋局走了十几手，周可可开始打哈欠。
杨安邦看棋，不看孩子：“你这个马走得早了。”
“后面有用。”
“现在没有。”
“棋还没走完。”
杨安邦看了他一眼：“你在官场上也这么干？”
“哪样？”
“先把棋子摆出去，等别人以为它没用，再从旁边开口。”
周扬把孩子往怀里托了托：“有些棋子摆在那儿，本来就是让人看的。”
“那你觉得自己是哪一颗？”
“执棋的人。”
“错。”杨安邦拿起车，吃掉他一枚卒：“你也是棋子。只不过手里握着别人的棋盘，暂时没人敢动你。”
周扬看着那枚被吃掉的黑卒，没有急着补救。
杨安邦这句话不是闲聊。
他在提醒自己，一个市长能调动的资源越多，越容易成为别人试探的目标。
闽东的发展不是没有代价，只是代价暂时还没有送到门口。
“爸。”周扬开口。
“嗯？”
“如果周伟的事查到海外，需要动用省里的关系，我会先跟您说。”
杨安邦落下一子：“不是先跟我说，是先把证据放到我面前。”
“明白。”
“还有，别把家里人牵进去。”
周扬抬起头。
杨安邦盯着棋盘：“欣欣怀孕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她嫁给你，是她自己的选择。可孩子没有选择。你要往前走，别把她们母女当成你的盔甲。”
客厅里只剩孩子轻轻的呼吸声。
周扬没有辩解。
杨安邦吃掉他一匹马，将棋子放回棋盒：“你这一辈子，吃亏就吃在太能扛。别人看你不倒，便会把更重的东西往你肩上压。”
“扛得住。”
“扛得住和该不该扛，是两回事。”
下午三点，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杨欣推门进来，杨母手里提着两个布袋。
两个人身上沾着外面的寒气，杨欣换鞋时先往客厅看了一眼。
周扬抱着孩子坐在棋盘旁，杨安邦正拿着一枚炮，迟迟没有落下。
“你们两个倒会安排。”杨欣把围巾摘下来：“孩子给你们，棋也摆上了。”
“她今天很乖。”周扬说。
“那是因为没饿。”
杨欣走到小床边，低头看了看奶瓶，又看了看周扬：“十点半喂的？”
“十点三十二。”
“尿布换过？”
“换过两次。”
杨欣没有再问，伸手把孩子抱起来。
周可可在她怀里动了动，醒了，却没哭。
杨母把布袋放进厨房：“寺里人太多，挤得走不动。回来路上买了鱼，还有一只老母鸡。”
“晚上不用做这么多。”周扬说。
“你中午煮的面，我在门外都闻到了。”
杨母打开锅盖，看到里面剩下的羊肉汤：“欣欣，你爸没骗我，盐确实重。”
杨安邦在客厅里说：“我只说重了半分。”
“半分也是重。”
……
晚饭比中午丰盛。
清蒸鱼、白切鸡、萝卜炖羊肉、炒芹菜，还有一盘杨欣亲手包的饺子。
杨安邦坐主位，杨母在旁边照看孩子。
周扬替杨欣夹了一块鱼腹肉，去掉刺后放进她碗里。
动作自然，谁也没有说话。
电视机提前打开，闽东电视台正在播春晚的片头。
画面没有从主持人开始。
海面还是灰蓝色，远处的港机亮着作业灯。
汽笛声从电视里传出来，低沉，拖得很长。
镜头越过码头，落到茶山，山歌从画外传进来，随后是渔鼓和木拍声。
杨安邦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你们市的港口？”
“石门澳。”
“晚上还装货？”
“年后有一批冷链货走日韩，港区提前做准备。”
九点四十五，榆树市驻西宁办事处来了五个人。
十点刚过，又有两名早年在余德县共事过的干部登门。
客厅茶几摆满糖果、点心和文件袋，鞋架塞不下，门口排了两行皮鞋。
有人是真来拜年，有人专程求一个门路。
一名县里的副县长趁旁人逗孩子，从公文包里取出项目材料。
“周市长，我们县有一批枸杞和虫草，能不能借闽东港区的冷链出去？量不大，先走五个柜。”
周扬接过材料，只翻了两页。
“检测做了吗？”
“县里做过。”
“我要省级检测。农残、重金属、菌落，缺一项都不能装船。”
对方忙着记，周可可却在这时哭了起来。
十点半，该喂奶了。
周扬一手抱孩子，一手拿奶瓶，瓶口还没送稳，奶先洒在孩子下巴上。
周可可没吃到，哭声抬高。
满屋干部坐在沙发上，谁也不敢上前，只有榆树驻京办的一名女干部实在看不下去，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
“水热了，孩子不喝。”
客厅里安静几秒。
周扬拿回奶瓶：“项目材料留下。年后让商务部门对接，不许打杨书记旗号。”
“明白，明白。”
一群人坐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很有眼色地告辞。
走到院里，还有人回头望了一眼。
闽东市长衣袖挽着，肩头搭着尿布，正站在茶几边给女儿兑奶粉。
这副模样若不是亲眼看见，传出去没人信。
中午十二点，客厅总算空了。
糖纸掉在地上，茶水洒了半杯，沙发边放着孩子换下来的衣服。
周扬刚把奶瓶刷净，门铃又响。
他抱着睡着的周可可去开门。
门外站着杨安邦。
老人手里拎着棋盒，气色不错，身后没有司机。
见到客厅里的景象，他在门槛外停了两秒。
“今天人不多吧？”
周扬侧身让他进门。
“还行。省计委、公安厅、榆树驻西宁办，加上两个县的干部。”
“都接待好了？”
“能办的留了材料，不能办的没开口子。”
杨安邦点点头，抬手要接孩子。
周扬没给。
“你不是出去躲清闲了吗？”
“我那叫走访老同志。”
“棋盒给我看看。”
杨安邦把棋盒放到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周可可。
孩子睡得很熟，鼻尖贴在周扬肩窝，呼吸轻得听不见。
周扬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拎着奶瓶，奶瓶里剩下半指深的奶液，已经凉了。
“你抱着。”杨安邦说。
“她刚睡。”
“我说棋。”
周扬抬头看他。
杨安邦把棋盒打开，里面是两副木棋子。
一副颜色发红，一副颜色发黑，棋子边缘磨得很圆，落在棋盘上没有清脆的响声，只有一声声低沉的触碰。
“中午饭怎么办？”杨安邦问。
“我来做。”
“你会？”
“会一点。”
“你在闽东掌管几百万人的吃饭问题，家里这一顿也能管？”
“饭桌上没有会议纪要，简单些。”
杨安邦靠在沙发上，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那就简单些。面条，鸡蛋，别把厨房烧了。”
周扬把奶瓶放到桌角，抱着孩子站起身。
孩子刚离开肩膀，眉头便皱了起来。
周扬停住动作，等她重新睡稳，才把她放回小床。
被角压到胸口的位置，他伸手理了理，动作不算熟练，力道却很轻。
杨安邦坐在门边看着，没有出声。
厨房里还剩半锅羊肉汤，案板上摆着萝卜、芹菜和一把挂面。
周扬挽起袖口，把萝卜切成薄片。
刀刃落在案板上，节奏不快，片片厚薄相近。
杨安邦站在厨房门口：“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小时候看家里人做。”
“你母亲？”
“她不常下厨。”
“那就是你爷爷。”
周扬没有接话。
萝卜下锅后，汤面很快泛起白沫。
周扬用勺子撇去，加入盐和少量胡椒，又把面条分成两把放进锅里。
炉火不大，汤在锅底翻滚，羊肉的香气混着萝卜的甜味散开，沿着门缝进了客厅。
杨安邦看了他一会儿：“昨晚到今天，折腾得够呛，回来也不歇着。”
“家里有人等。”
“杨欣？”
“她和孩子。”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杨安邦却没有继续追问。
面条端上桌时，周扬又去看了一眼小床。
孩子还在睡。窗外有小孩在放鞭炮，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周可可动了动手指，没有醒。
两碗羊肉面，一碟腌萝卜。
杨安邦吃了两口，抬起头：“盐重了。”
周扬尝了一口。
“不重。”
“你是市长，别人不敢说实话。”
“那您多吃几口，帮我验证一下。”
杨安邦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面条筋道，萝卜软而不烂，汤底也不腻。只是盐确实多了半勺。
他没有再挑。
两个人吃饭都快。周扬先放下筷子，把碗端到水池边，冲洗干净。
杨安邦吃完后没有动，只把空碗推到桌边。
“你在闽东，平时也是这样？”
“哪样？”
“有事自己做，没事自己扛。下面的人看着你忙，便以为所有事都能往你桌上放。”
周扬擦干手：“放到桌上的事，才有机会处理。”
“桌子就这么大。”
“所以要分轻重。”
杨安邦望着他，没再说话。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里进来，落在客厅地板上。
屋里安静了一个多小时，只有墙上石英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着。
周可可醒过一次。
她没有哭，只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周扬把她抱起来，检查了尿布，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孩子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抓住后便不松开。
杨安邦把棋盘摆好：“她今天倒给你面子。”
“昨晚折腾累了。”
“孩子也会看人。你陪她少，她不认你。”
周扬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孩子的手指还攥着衣领，力气并不大，却不肯放。
“慢慢认。”他说。
杨安邦抬了抬下巴：“来一盘。”
周扬抱着孩子坐到棋盘边。
杨安邦执红，先走当头炮。
周扬单手拈起黑棋，落在马口。
棋局走了十几手，周可可开始打哈欠。
杨安邦看棋，不看孩子：“你这个马走得早了。”
“后面有用。”
“现在没有。”
“棋还没走完。”
杨安邦看了他一眼：“你在官场上也这么干？”
“哪样？”
“先把棋子摆出去，等别人以为它没用，再从旁边开口。”
周扬把孩子往怀里托了托：“有些棋子摆在那儿，本来就是让人看的。”
“那你觉得自己是哪一颗？”
“执棋的人。”
“错。”杨安邦拿起车，吃掉他一枚卒：“你也是棋子。只不过手里握着别人的棋盘，暂时没人敢动你。”
周扬看着那枚被吃掉的黑卒，没有急着补救。
杨安邦这句话不是闲聊。
他在提醒自己，一个市长能调动的资源越多，越容易成为别人试探的目标。
闽东的发展不是没有代价，只是代价暂时还没有送到门口。
“爸。”周扬开口。
“嗯？”
“如果周伟的事查到海外，需要动用省里的关系，我会先跟您说。”
杨安邦落下一子：“不是先跟我说，是先把证据放到我面前。”
“明白。”
“还有，别把家里人牵进去。”
周扬抬起头。
杨安邦盯着棋盘：“欣欣怀孕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她嫁给你，是她自己的选择。可孩子没有选择。你要往前走，别把她们母女当成你的盔甲。”
客厅里只剩孩子轻轻的呼吸声。
周扬没有辩解。
杨安邦吃掉他一匹马，将棋子放回棋盒：“你这一辈子，吃亏就吃在太能扛。别人看你不倒，便会把更重的东西往你肩上压。”
“扛得住。”
“扛得住和该不该扛，是两回事。”
下午三点，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杨欣推门进来，杨母手里提着两个布袋。
两个人身上沾着外面的寒气，杨欣换鞋时先往客厅看了一眼。
周扬抱着孩子坐在棋盘旁，杨安邦正拿着一枚炮，迟迟没有落下。
“你们两个倒会安排。”杨欣把围巾摘下来：“孩子给你们，棋也摆上了。”
“她今天很乖。”周扬说。
“那是因为没饿。”
杨欣走到小床边，低头看了看奶瓶，又看了看周扬：“十点半喂的？”
“十点三十二。”
“尿布换过？”
“换过两次。”
杨欣没有再问，伸手把孩子抱起来。
周可可在她怀里动了动，醒了，却没哭。
杨母把布袋放进厨房：“寺里人太多，挤得走不动。回来路上买了鱼，还有一只老母鸡。”
“晚上不用做这么多。”周扬说。
“你中午煮的面，我在门外都闻到了。”
杨母打开锅盖，看到里面剩下的羊肉汤：“欣欣，你爸没骗我，盐确实重。”
杨安邦在客厅里说：“我只说重了半分。”
“半分也是重。”
……
晚饭比中午丰盛。
清蒸鱼、白切鸡、萝卜炖羊肉、炒芹菜，还有一盘杨欣亲手包的饺子。
杨安邦坐主位，杨母在旁边照看孩子。
周扬替杨欣夹了一块鱼腹肉，去掉刺后放进她碗里。
动作自然，谁也没有说话。
电视机提前打开，闽东电视台正在播春晚的片头。
画面没有从主持人开始。
海面还是灰蓝色，远处的港机亮着作业灯。
汽笛声从电视里传出来，低沉，拖得很长。
镜头越过码头，落到茶山，山歌从画外传进来，随后是渔鼓和木拍声。
杨安邦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你们市的港口？”
“石门澳。”
“晚上还装货？”
“年后有一批冷链货走日韩，港区提前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