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58章 宴请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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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杨安邦拿起汽水，给周扬倒了半杯。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一点。”
“那你不问？”
“问了，您未必现在说。”
杨安邦笑了笑，突然说道：“我明年就退。”
周扬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片刻后放下。
杨欣坐在对面，先看父亲，又看周扬。
她原以为这场满月宴，是父亲借着孩子出生，替周家撑一撑场面。
现在才听出另一层意思。
杨安邦在青海的位置，剩下不到一年。
一位省委书记临退之前办一场家宴，请来的不是生意场上的热闹人，而是几代人都能叫得上名字的老同志。
这桌饭摆出去，外人看见的从来不只是孩子满月。
周扬问：“定下来了？”
“没定，也差不多了。”
杨安邦夹起一片白菜，放进蘸料碗里：“我这个年纪，该给后面的人腾地方。占着位置不走，不是什么本事。”
“爸。”
杨欣想说什么，杨安邦摆了摆手。
“人走茶凉，这话难听，倒也没错。可茶凉之前，总能替家里人挡一挡风。”
周扬没有接话。
这些年，杨安邦没有在周扬的升迁上伸过太多手。
周扬从西北走到闽东，靠的是案子、政绩、还有一场场没留退路的硬仗。
杨安邦给过他支持，也给过提醒，却始终没替他把路铺平。
越是这样，这场宴席的分量越重。
杨安邦看着周扬。
“你在闽东做的事情，我都看着。港口、冷链、电子园、科研所，摊子铺得不小。现在外面往闽东伸手的人，也越来越多。”
“初七这顿饭，不是给你抬轿子。”
杨安邦拿起筷子，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是让有些人掂量清楚。周扬不是从闽东一个人走出来的，他背后有家，有老部队，也有一批愿意替他讲公道话的人。”
“爸，您这样做，外面会有话。”杨欣说。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杨安邦看向女儿：“我退下来以后，难不成还得怕别人嚼舌头？”
杨欣低头拨着碗里的芝麻酱，没再反驳。
周扬端起汽水，和杨安邦碰了一下。
“谢谢。”
就两个字。
杨安邦点点头，也没说客气话。
“别谢得太早。人我替你请进门，后面的事，还得你自己办。”
“够了。”
杨安邦喝了口汽水，眉头皱了一下。
汽水放久了，气跑得差不多，只剩甜味。
“初七之前，把该请的人定下来。别什么人都往里塞，三十桌饭，不是菜市场摆摊。来的每个人，都得有个来由。”
“明白。”
……
当晚十点，周宅书房亮着灯。
书桌还是周云开留下的旧物，桌面漆皮磨掉一小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纹。
周扬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电话本、宾客名单和一张燕京城区地图。
初七回闽东的计划，得往后推。
港区二期、春晚盗版、商标异议、远洋电器的物流园申请，哪一件都压着人。
周扬原本准备初七上午飞回闽东，下午召开专项会，把该卡的口子一项项卡死。
如今，得多留几天。
杨欣端着一杯热水进来，放在桌边。
“你要请谁？”
“张华，刘天明，王贵生，龙游。”周扬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还有钟家，王家。”
杨欣站在书桌旁，手扶着椅背。
“王家也请？”
“该请。”
王颖是他的前妻。
那段婚姻早就结束了，双方没留多少体面，也没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王家这些年在燕京的日子并不算好，秦铭落马后，很多旧关系避得远远的。
周扬若刻意绕开王家，反倒给人留下话头。
更重要的是，周家这一支如今没几个人。
周可可办满月宴，王家来不来是他们的事，请不请是周扬的事。
杨欣没说不合适，只问：“王颖会来吗？”
“不必请她。”
“为什么？”
“她已经有自己的日子。”
杨欣点了点头，伸手翻开名单。
“钟家那边，钟为民老将军能出来吗？”
“请帖送到。他来不来，随他的身体。”
“陈海他们呢？”
周扬抬眼。
杨欣说的是大院里那批旧人。
钟建良死后，那些人对周扬的态度变得很微妙。
有人绕着走，有人表面客气，背后却没少说话。
“请钟家，不请他们。”
“有人会觉得你分得太清。”
“本来就该分清。”
周扬拿起电话，先拨给绵阳。
电话转了两道，张华才接起来。
“周市长，过年还没过完，闽东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有翻纸声，背景里还有人说话。张华显然不在家。
“初七，燕京。”
张华停了停。
“有饭吃？”
“可可满月宴。”
“孩子满月，你初七才想起请我？”
“杨书记办。”
张华笑了一声。
“那这饭可不只是吃孩子的面。”
“来不来？”
“去。”张华答得干脆：“我把绵阳那边的事压一压。刘天明去不去？”
“正准备打。”
“那你抓紧。他最近在云州盯边境货运，电话不一定找得到人。”
周扬挂断后，又拨云州。
电话响了很久，接起来的是刘天明的秘书。
“周市长，刘市长在外面检查口岸，车刚进山区，信号不好。”
“让他回电话。”
半小时后，刘天明把电话打了回来。
“周市长，新年好。”
“初七到燕京，吃饭。”
“谁家的饭？”
“我女儿满月。”
刘天明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笑道：“这得去。礼我早备着，原本还想托人带到闽东。”
“人到就行。”
“人到，礼也到。”
刘天明收住笑意：“周市长，您这个时间办宴，是不是准备留在燕京几天？”
“多待两天。”
“闽东那边要有事，我替你盯着云州的入口。”
周扬说：“边上那条线别松。”
“没松。罗兴贵供出来的两处仓点，刚清完一处。另一处跑了两个人，货没跑掉。”
“把人找出来。”
“已经撒网了。”
挂了电话，周扬在云州两个字后面画了一道横线。
这不是请客。
是把散在各处的线头，往燕京这张桌子上收一收。
老团长王贵生的电话，是龙游帮着转的。
王贵生退下来后住在燕郊，腿脚不利索，平常不爱出门。
电话接通，老人先骂了一句。
“你小子还活着？”
“活着。”
“活着不来看看老子，孩子满月才打电话。”
“初七，我去接您。”
“接个屁。地址发来，我让警卫员送我过去。”
“您腿不方便。”
“老子腿不方便，手又没废。你少拿哄地方老干部那套哄我。”
周扬听完，嘴角动了动。
“好，我发地址。”
王贵生又问：“龙游去不去？”
“去。”
“那行。老子去看看，你这小子这些年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电话断了。
书房安静下来。
杨欣坐到对面，替他把写乱的名单重新归整。
周扬的字不难看，只是写得太快，几个名字挤在一起，笔画都压出了纸背。
“你请的人，确实不多。”
“够坐两桌。”
“那剩下二十八桌呢？”
“爸的人，钟家的人，周家的旧部，还有该来的老同志。”
“你不请冯凌翔？”
“他不适合来。”
远征通讯是闽东的企业，也是周扬刻意与政府切开的界线。
闽东招商刚刚打出名头，外面正盯着政商绑定的口子。
冯凌翔出现在杨安邦主办的满月宴上，给人留下的话柄，比带来的人情更麻烦。
杨欣把名单合上。
“你现在做事，比以前绕得多。”
“以前没这么多东西要守。”
她没接话，起身去看孩子。
周可可睡得很熟，小拳头露在被子外面，红鞋放在摇篮脚边。
那双鞋要等很久才穿得上，杨欣还是买了。
周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书房，拨通了王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王颖的父亲。
老人听见周扬报出名字，许久没出声。
“周扬？”
“王叔，是我。”
“有事？”
“初七，至臻圆。可可办满月宴，给您和阿姨留了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孩子叫可可？”
“周可可。”
老人停了很久，才说：“好。我们过去。”
“我让人送请帖。”
“不用。”王父声音发涩：“地址记下了。”
电话挂断。
杨欣站在门边，没有问电话里说了什么。
周扬把话筒放回去，纸上的名单又添了一个名字。
窗外，胡同里有人拖着板车经过，车轮压过冻硬的地面，响了几下，很快远去。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一点。”
“那你不问？”
“问了，您未必现在说。”
杨安邦笑了笑，突然说道：“我明年就退。”
周扬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片刻后放下。
杨欣坐在对面，先看父亲，又看周扬。
她原以为这场满月宴，是父亲借着孩子出生，替周家撑一撑场面。
现在才听出另一层意思。
杨安邦在青海的位置，剩下不到一年。
一位省委书记临退之前办一场家宴，请来的不是生意场上的热闹人，而是几代人都能叫得上名字的老同志。
这桌饭摆出去，外人看见的从来不只是孩子满月。
周扬问：“定下来了？”
“没定，也差不多了。”
杨安邦夹起一片白菜，放进蘸料碗里：“我这个年纪，该给后面的人腾地方。占着位置不走，不是什么本事。”
“爸。”
杨欣想说什么，杨安邦摆了摆手。
“人走茶凉，这话难听，倒也没错。可茶凉之前，总能替家里人挡一挡风。”
周扬没有接话。
这些年，杨安邦没有在周扬的升迁上伸过太多手。
周扬从西北走到闽东，靠的是案子、政绩、还有一场场没留退路的硬仗。
杨安邦给过他支持，也给过提醒，却始终没替他把路铺平。
越是这样，这场宴席的分量越重。
杨安邦看着周扬。
“你在闽东做的事情，我都看着。港口、冷链、电子园、科研所，摊子铺得不小。现在外面往闽东伸手的人，也越来越多。”
“初七这顿饭，不是给你抬轿子。”
杨安邦拿起筷子，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是让有些人掂量清楚。周扬不是从闽东一个人走出来的，他背后有家，有老部队，也有一批愿意替他讲公道话的人。”
“爸，您这样做，外面会有话。”杨欣说。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杨安邦看向女儿：“我退下来以后，难不成还得怕别人嚼舌头？”
杨欣低头拨着碗里的芝麻酱，没再反驳。
周扬端起汽水，和杨安邦碰了一下。
“谢谢。”
就两个字。
杨安邦点点头，也没说客气话。
“别谢得太早。人我替你请进门，后面的事，还得你自己办。”
“够了。”
杨安邦喝了口汽水，眉头皱了一下。
汽水放久了，气跑得差不多，只剩甜味。
“初七之前，把该请的人定下来。别什么人都往里塞，三十桌饭，不是菜市场摆摊。来的每个人，都得有个来由。”
“明白。”
……
当晚十点，周宅书房亮着灯。
书桌还是周云开留下的旧物，桌面漆皮磨掉一小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纹。
周扬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电话本、宾客名单和一张燕京城区地图。
初七回闽东的计划，得往后推。
港区二期、春晚盗版、商标异议、远洋电器的物流园申请，哪一件都压着人。
周扬原本准备初七上午飞回闽东，下午召开专项会，把该卡的口子一项项卡死。
如今，得多留几天。
杨欣端着一杯热水进来，放在桌边。
“你要请谁？”
“张华，刘天明，王贵生，龙游。”周扬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还有钟家，王家。”
杨欣站在书桌旁，手扶着椅背。
“王家也请？”
“该请。”
王颖是他的前妻。
那段婚姻早就结束了，双方没留多少体面，也没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王家这些年在燕京的日子并不算好，秦铭落马后，很多旧关系避得远远的。
周扬若刻意绕开王家，反倒给人留下话头。
更重要的是，周家这一支如今没几个人。
周可可办满月宴，王家来不来是他们的事，请不请是周扬的事。
杨欣没说不合适，只问：“王颖会来吗？”
“不必请她。”
“为什么？”
“她已经有自己的日子。”
杨欣点了点头，伸手翻开名单。
“钟家那边，钟为民老将军能出来吗？”
“请帖送到。他来不来，随他的身体。”
“陈海他们呢？”
周扬抬眼。
杨欣说的是大院里那批旧人。
钟建良死后，那些人对周扬的态度变得很微妙。
有人绕着走，有人表面客气，背后却没少说话。
“请钟家，不请他们。”
“有人会觉得你分得太清。”
“本来就该分清。”
周扬拿起电话，先拨给绵阳。
电话转了两道，张华才接起来。
“周市长，过年还没过完，闽东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有翻纸声，背景里还有人说话。张华显然不在家。
“初七，燕京。”
张华停了停。
“有饭吃？”
“可可满月宴。”
“孩子满月，你初七才想起请我？”
“杨书记办。”
张华笑了一声。
“那这饭可不只是吃孩子的面。”
“来不来？”
“去。”张华答得干脆：“我把绵阳那边的事压一压。刘天明去不去？”
“正准备打。”
“那你抓紧。他最近在云州盯边境货运，电话不一定找得到人。”
周扬挂断后，又拨云州。
电话响了很久，接起来的是刘天明的秘书。
“周市长，刘市长在外面检查口岸，车刚进山区，信号不好。”
“让他回电话。”
半小时后，刘天明把电话打了回来。
“周市长，新年好。”
“初七到燕京，吃饭。”
“谁家的饭？”
“我女儿满月。”
刘天明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笑道：“这得去。礼我早备着，原本还想托人带到闽东。”
“人到就行。”
“人到，礼也到。”
刘天明收住笑意：“周市长，您这个时间办宴，是不是准备留在燕京几天？”
“多待两天。”
“闽东那边要有事，我替你盯着云州的入口。”
周扬说：“边上那条线别松。”
“没松。罗兴贵供出来的两处仓点，刚清完一处。另一处跑了两个人，货没跑掉。”
“把人找出来。”
“已经撒网了。”
挂了电话，周扬在云州两个字后面画了一道横线。
这不是请客。
是把散在各处的线头，往燕京这张桌子上收一收。
老团长王贵生的电话，是龙游帮着转的。
王贵生退下来后住在燕郊，腿脚不利索，平常不爱出门。
电话接通，老人先骂了一句。
“你小子还活着？”
“活着。”
“活着不来看看老子，孩子满月才打电话。”
“初七，我去接您。”
“接个屁。地址发来，我让警卫员送我过去。”
“您腿不方便。”
“老子腿不方便，手又没废。你少拿哄地方老干部那套哄我。”
周扬听完，嘴角动了动。
“好，我发地址。”
王贵生又问：“龙游去不去？”
“去。”
“那行。老子去看看，你这小子这些年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电话断了。
书房安静下来。
杨欣坐到对面，替他把写乱的名单重新归整。
周扬的字不难看，只是写得太快，几个名字挤在一起，笔画都压出了纸背。
“你请的人，确实不多。”
“够坐两桌。”
“那剩下二十八桌呢？”
“爸的人，钟家的人，周家的旧部，还有该来的老同志。”
“你不请冯凌翔？”
“他不适合来。”
远征通讯是闽东的企业，也是周扬刻意与政府切开的界线。
闽东招商刚刚打出名头，外面正盯着政商绑定的口子。
冯凌翔出现在杨安邦主办的满月宴上，给人留下的话柄，比带来的人情更麻烦。
杨欣把名单合上。
“你现在做事，比以前绕得多。”
“以前没这么多东西要守。”
她没接话，起身去看孩子。
周可可睡得很熟，小拳头露在被子外面，红鞋放在摇篮脚边。
那双鞋要等很久才穿得上，杨欣还是买了。
周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书房，拨通了王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王颖的父亲。
老人听见周扬报出名字，许久没出声。
“周扬？”
“王叔，是我。”
“有事？”
“初七，至臻圆。可可办满月宴，给您和阿姨留了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孩子叫可可？”
“周可可。”
老人停了很久，才说：“好。我们过去。”
“我让人送请帖。”
“不用。”王父声音发涩：“地址记下了。”
电话挂断。
杨欣站在门边，没有问电话里说了什么。
周扬把话筒放回去，纸上的名单又添了一个名字。
窗外，胡同里有人拖着板车经过，车轮压过冻硬的地面，响了几下，很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