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79章 把腰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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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七月初，闽东的暑气一日重过一日。
午后的太阳压在街面上，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路边自行车轮胎碾过去，能带起一层发白的热气。
电视台大楼外墙新挂起的巨幅海报被晒得笔直，几名工人站在脚手架上，反复检查固定扣。
海报最上方，是闽东卫视刚换上的新台标。
深蓝色的夜空铺在背景里，一道银白色轨迹从海面向上延伸，最后汇成两个字。
星空。
下面排着暑期档的节目单。
傍晚五点四十，《灌篮高手》。
六点二十，《中华小当家》。
七点零五，《名侦探柯南》。
晚间八点半，海外精选剧场。
九点四十，纪录片栏目《世界之窗》。
十点二十，科教节目《自然与文明》。
海报右下角还有一行不大的字。
“闽东卫视，陪你看见更大的世界。”
门卫老周坐在值班室里，手里拿着蒲扇，抬头看了半天。
他认不全那些外文片名，也弄不清动画片和电视剧有什么区别，只知道这几天台里的人走路都比平时快。
录音棚、播控中心、广告部、节目编排室，进出的人一波接一波，连平时最爱在楼道里聊天的几个老编辑，都抱着文件夹跑得满头是汗。
下午三点，电视台五楼会议室。
陈志远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省城传回来的传真。
传真纸边缘还带着机器的热度。
屋里坐着十几个人，广告部主任谢广林、节目中心主任宁正声、播控中心负责人魏建军、法务顾问、市场部负责人，还有几名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栏目制片人。
没人说话。
陈志远把传真放在桌上。
“省广电厅转来的。周边三家省级电视台联名反映，说我们近期引进海外节目数量过多，编排过度偏向娱乐内容，对本地青少年和电视节目导向造成不良影响。”
谢广林皱起眉头。
“哪三家？”
“南江台、海西台，还有东岭台。”
“南江台也掺和进来了？”
谢广林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他们自己去年暑期档连着播了十几部港台剧，现在说闽东过度娱乐化？”
市场部负责人杨蓉冷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导向，是因为广告。”
屋里的人都看向她。
杨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数据表，铺到桌面上。
“六月最后一周，我们傍晚少儿档的覆盖率已经开始往周边城市渗。福宁、海安、南平码头几个地方的有线网，用户主动点播闽东卫视的比例涨得很快。尤其是录像厅和小商品市场附近，年轻人都在问什么时候正式播。”
她用笔尖点了点另一栏。
“南江台原本谈好的一家饮料厂，把七月份的三十秒广告时段从他们那里撤了，转来问我们报价。海西台的家电品牌也在接触广告部。那些省台怕的不是节目，是他们自己的钱被我们抢走。”
宁正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摞排播表。
他年纪大，脾气也直，听完以后抬起头。
“他们说得也不全是空话。暑期档一上，动画、日剧、综艺预告全压在前面，外人看起来，闽东卫视确实像是在往娱乐台走。”
陈志远看向他。
“宁老师，您觉得排播有问题？”
“节目本身没问题。”
宁正声说:“问题是，人家要抓你的话，总能抓到。你要做市场，就得承认市场会招人眼红。眼红的人找不到你的账，就会盯你的节目表。”
魏建军接过话。
“现在最麻烦的是落地权。省台没有资格直接把我们从有线网里拿掉，但他们可以向广电部门施压，要求重新评估闽东卫视在外地的信号落地范围。要是几个重点城市把我们的频道号往后调，或者限制黄金时段转播，影响很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闽东卫视现在刚搭起架子。
译制中心刚跑顺流程，广告部刚开始摸到市场的脉搏，第一批节目还没正式打出去。
这个时候若被人扣上“娱乐化过度”的帽子，不需要彻底封杀，只要在几个省份的有线网络里被限流，前面投入的宣传、版权、译制、渠道，都会打折。
陈志远看着桌上的传真，沉默了片刻。
“周书记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杨蓉说:“市委办刚刚来电话，让我们四点前把完整材料送过去。”
谢广林皱着眉。
“材料怎么写？总不能说我们靠动画片和日剧拉广告吧。”
“为什么不能？”
宁正声看了他一眼:“动画片不是节目？电视剧不是节目？只要版权合法，审校合规，排播符合规定，谁规定电视台只能放新闻和会议？”
谢广林被堵了一下，嘴上却没服。
“宁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宁正声把排播表往前推了推。
“他们抓我们的节目类型，我们就把节目类型摆清楚。少儿动画放在放学后，家庭剧放在晚间，纪录片和科教片放进次黄金档。每个时段服务什么人，为什么这样安排，节目审查流程怎么走，海外片源如何译制，广告如何分类，全部写清楚。”
他抬起手，敲了敲桌面。
“别把自己搞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四点十分，市委大院。
周扬办公室的门开着，空调送出的冷风压不住外面的热浪。
秘书昝素华刚送走一名汇报港区工程进度的干部，转身便看见陈志远一行人抱着材料进来。
周扬坐在办公桌后，白色短袖衬衣熨得平整，袖口下露出手腕，桌上摆着几份上半年财政运行简报。
“坐。”
陈志远没有坐，先把省广电厅转来的材料递了过去。
“周书记，周边几个省台已经联名反映，核心是要限制闽东卫视的外地落地权。”
周扬翻了两页。
“他们的依据是什么？”
“说我们海外节目占比过高，暑期档娱乐节目密集，担心影响未成年人。”
陈志远顿了顿:“还有一条，说地方台跨区域扩张广告市场，可能扰乱当地电视广告秩序。”
周扬抬眼。
“广告秩序？”
谢广林站在后面，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发硬。
“周书记，这话就是冲着广告来的。我们还没正式开播，已经有二十多家企业问排期。饮料、家电、服装、摩托车、录像机，还有港区冷链企业。南江台那边有两个客户直接改了投放计划。”
周扬把材料放下。
“那几家省台自己的暑期档排了什么？”
陈志远一愣。
“我们带了。”
杨蓉立刻从文件夹里找出一份整理好的表格。
“南江台，港台电视剧十二部，娱乐综艺五档，少儿节目每天一小时四十分钟。海西台，海外电视剧八部，音乐节目三档。东岭台暑期主打的是选秀和影视剧重播。”
周扬接过表格，扫了一遍。
“他们播海外剧，是文化交流。闽东播海外剧，就是过度娱乐化？”
杨蓉压着火气。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周扬没接着说，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昝素华走进来，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进瓷杯，声音很轻。
周扬问陈志远。
“纪录片和科教片排在哪个时段？”
“晚上九点四十以后。”
陈志远答道:“《世界之窗》之后接《自然与文明》，都是引进片，但审校内容已经全部做完。前者偏国际纪录片，后者偏自然科学、地理、人文。”
“为什么不放在八点半？”
陈志远迟疑了一下。
“八点半是家庭剧场，广告价值最高。”
“那就别动。”周扬道。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
周扬把手里的材料翻到最后一页。
“他们不是要政策文章吗？给他们。”
他语速不快，每一句都落得很清楚。
“第一，把暑期档节目表拆开。少儿节目、家庭剧场、纪录片、科教节目、新闻栏目、公益宣传，分别列明比例。不要只报总量，要报播出时长、制作来源、审校记录和受众定位。”
“第二，把译制中心的审校规范、节目引进批文、版权合同、删改记录、配音台本抽样整理出来。谁质疑内容，就让谁看流程。”
“第三，纪录片和科教片不能只放在深夜。九点四十以后可以保留，但每周至少安排两天，放到晚间八点半后的次黄金档。不是为了应付检查，是要把这个栏目真正做出来。”
宁正声点头。
“这个能做。”
周扬看着他。
“能做好吗？”
宁正声坐直了一些。
“片源质量没问题。问题是前期观众习惯没养起来。纪录片放在这个时段，收视未必好看。”
“收视会起来。”
周扬道:“不是第一天起来，也不是第一周起来。观众看惯了粗制滥造的东西，不代表他们只愿意看粗制滥造的东西。节目质量上去，播出时间稳住，慢慢就有人留下来。”
谢广林忍不住开口。
“周书记，广告主那边会不会有意见？他们现在都盯着最热的动画和日剧。八点半以后的时段，要是拿给纪录片，短期少赚不少。”
周扬看向他。
“你是广告部主任，还是节目编排主任？”
谢广林一滞。
“广告部主任。”
“那你就去卖纪录片的广告。”
“这……”
“卖不出去？”
谢广林张了张嘴。
周扬没替他把话说完。
“卖奶粉、卖图书、卖学习机、卖录像机、卖旅游线路、卖家用电器。不同节目找不同客户。别把广告只做成一分钟里喊两句口号。你们要做的是市场，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等客户送钱。”
谢广林脸上的犹豫慢慢收了。
“明白。我回去重新做套餐。”
周扬又看向陈志远。
“给省广电厅的回复，我不签空话。你牵头，和市法制办、宣传部、电视台一起写。明天中午前送到我这里。”
“是。”
“还有。”
周扬拿起笔，在排播方案上圈出两个位置。
“暑期档按原计划开播。一部都不撤。”
陈志远抬头。
“周书记，对方已经在施压，这个时候照常开，会不会显得太硬？”
周扬的手停在纸上。
“他们现在盯着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刚起步，觉得我们会自己退。你今天撤一部，明天他们就会要求你撤第二部。等到最后，闽东电视台又会变回原来那个样子，守着一栋楼，一群人，一堆设备，播谁都能播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
周扬把笔放下。
“规矩内的事，为什么要退？”
午后的太阳压在街面上，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路边自行车轮胎碾过去，能带起一层发白的热气。
电视台大楼外墙新挂起的巨幅海报被晒得笔直，几名工人站在脚手架上，反复检查固定扣。
海报最上方，是闽东卫视刚换上的新台标。
深蓝色的夜空铺在背景里，一道银白色轨迹从海面向上延伸，最后汇成两个字。
星空。
下面排着暑期档的节目单。
傍晚五点四十，《灌篮高手》。
六点二十，《中华小当家》。
七点零五，《名侦探柯南》。
晚间八点半，海外精选剧场。
九点四十，纪录片栏目《世界之窗》。
十点二十，科教节目《自然与文明》。
海报右下角还有一行不大的字。
“闽东卫视，陪你看见更大的世界。”
门卫老周坐在值班室里，手里拿着蒲扇，抬头看了半天。
他认不全那些外文片名，也弄不清动画片和电视剧有什么区别，只知道这几天台里的人走路都比平时快。
录音棚、播控中心、广告部、节目编排室，进出的人一波接一波，连平时最爱在楼道里聊天的几个老编辑，都抱着文件夹跑得满头是汗。
下午三点，电视台五楼会议室。
陈志远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省城传回来的传真。
传真纸边缘还带着机器的热度。
屋里坐着十几个人，广告部主任谢广林、节目中心主任宁正声、播控中心负责人魏建军、法务顾问、市场部负责人，还有几名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栏目制片人。
没人说话。
陈志远把传真放在桌上。
“省广电厅转来的。周边三家省级电视台联名反映，说我们近期引进海外节目数量过多，编排过度偏向娱乐内容，对本地青少年和电视节目导向造成不良影响。”
谢广林皱起眉头。
“哪三家？”
“南江台、海西台，还有东岭台。”
“南江台也掺和进来了？”
谢广林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他们自己去年暑期档连着播了十几部港台剧，现在说闽东过度娱乐化？”
市场部负责人杨蓉冷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导向，是因为广告。”
屋里的人都看向她。
杨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数据表，铺到桌面上。
“六月最后一周，我们傍晚少儿档的覆盖率已经开始往周边城市渗。福宁、海安、南平码头几个地方的有线网，用户主动点播闽东卫视的比例涨得很快。尤其是录像厅和小商品市场附近，年轻人都在问什么时候正式播。”
她用笔尖点了点另一栏。
“南江台原本谈好的一家饮料厂，把七月份的三十秒广告时段从他们那里撤了，转来问我们报价。海西台的家电品牌也在接触广告部。那些省台怕的不是节目，是他们自己的钱被我们抢走。”
宁正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摞排播表。
他年纪大，脾气也直，听完以后抬起头。
“他们说得也不全是空话。暑期档一上，动画、日剧、综艺预告全压在前面，外人看起来，闽东卫视确实像是在往娱乐台走。”
陈志远看向他。
“宁老师，您觉得排播有问题？”
“节目本身没问题。”
宁正声说:“问题是，人家要抓你的话，总能抓到。你要做市场，就得承认市场会招人眼红。眼红的人找不到你的账，就会盯你的节目表。”
魏建军接过话。
“现在最麻烦的是落地权。省台没有资格直接把我们从有线网里拿掉，但他们可以向广电部门施压，要求重新评估闽东卫视在外地的信号落地范围。要是几个重点城市把我们的频道号往后调，或者限制黄金时段转播，影响很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闽东卫视现在刚搭起架子。
译制中心刚跑顺流程，广告部刚开始摸到市场的脉搏，第一批节目还没正式打出去。
这个时候若被人扣上“娱乐化过度”的帽子，不需要彻底封杀，只要在几个省份的有线网络里被限流，前面投入的宣传、版权、译制、渠道，都会打折。
陈志远看着桌上的传真，沉默了片刻。
“周书记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杨蓉说:“市委办刚刚来电话，让我们四点前把完整材料送过去。”
谢广林皱着眉。
“材料怎么写？总不能说我们靠动画片和日剧拉广告吧。”
“为什么不能？”
宁正声看了他一眼:“动画片不是节目？电视剧不是节目？只要版权合法，审校合规，排播符合规定，谁规定电视台只能放新闻和会议？”
谢广林被堵了一下，嘴上却没服。
“宁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宁正声把排播表往前推了推。
“他们抓我们的节目类型，我们就把节目类型摆清楚。少儿动画放在放学后，家庭剧放在晚间，纪录片和科教片放进次黄金档。每个时段服务什么人，为什么这样安排，节目审查流程怎么走，海外片源如何译制，广告如何分类，全部写清楚。”
他抬起手，敲了敲桌面。
“别把自己搞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四点十分，市委大院。
周扬办公室的门开着，空调送出的冷风压不住外面的热浪。
秘书昝素华刚送走一名汇报港区工程进度的干部，转身便看见陈志远一行人抱着材料进来。
周扬坐在办公桌后，白色短袖衬衣熨得平整，袖口下露出手腕，桌上摆着几份上半年财政运行简报。
“坐。”
陈志远没有坐，先把省广电厅转来的材料递了过去。
“周书记，周边几个省台已经联名反映，核心是要限制闽东卫视的外地落地权。”
周扬翻了两页。
“他们的依据是什么？”
“说我们海外节目占比过高，暑期档娱乐节目密集，担心影响未成年人。”
陈志远顿了顿:“还有一条，说地方台跨区域扩张广告市场，可能扰乱当地电视广告秩序。”
周扬抬眼。
“广告秩序？”
谢广林站在后面，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发硬。
“周书记，这话就是冲着广告来的。我们还没正式开播，已经有二十多家企业问排期。饮料、家电、服装、摩托车、录像机，还有港区冷链企业。南江台那边有两个客户直接改了投放计划。”
周扬把材料放下。
“那几家省台自己的暑期档排了什么？”
陈志远一愣。
“我们带了。”
杨蓉立刻从文件夹里找出一份整理好的表格。
“南江台，港台电视剧十二部，娱乐综艺五档，少儿节目每天一小时四十分钟。海西台，海外电视剧八部，音乐节目三档。东岭台暑期主打的是选秀和影视剧重播。”
周扬接过表格，扫了一遍。
“他们播海外剧，是文化交流。闽东播海外剧，就是过度娱乐化？”
杨蓉压着火气。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周扬没接着说，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昝素华走进来，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进瓷杯，声音很轻。
周扬问陈志远。
“纪录片和科教片排在哪个时段？”
“晚上九点四十以后。”
陈志远答道:“《世界之窗》之后接《自然与文明》，都是引进片，但审校内容已经全部做完。前者偏国际纪录片，后者偏自然科学、地理、人文。”
“为什么不放在八点半？”
陈志远迟疑了一下。
“八点半是家庭剧场，广告价值最高。”
“那就别动。”周扬道。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
周扬把手里的材料翻到最后一页。
“他们不是要政策文章吗？给他们。”
他语速不快，每一句都落得很清楚。
“第一，把暑期档节目表拆开。少儿节目、家庭剧场、纪录片、科教节目、新闻栏目、公益宣传，分别列明比例。不要只报总量，要报播出时长、制作来源、审校记录和受众定位。”
“第二，把译制中心的审校规范、节目引进批文、版权合同、删改记录、配音台本抽样整理出来。谁质疑内容，就让谁看流程。”
“第三，纪录片和科教片不能只放在深夜。九点四十以后可以保留，但每周至少安排两天，放到晚间八点半后的次黄金档。不是为了应付检查，是要把这个栏目真正做出来。”
宁正声点头。
“这个能做。”
周扬看着他。
“能做好吗？”
宁正声坐直了一些。
“片源质量没问题。问题是前期观众习惯没养起来。纪录片放在这个时段，收视未必好看。”
“收视会起来。”
周扬道:“不是第一天起来，也不是第一周起来。观众看惯了粗制滥造的东西，不代表他们只愿意看粗制滥造的东西。节目质量上去，播出时间稳住，慢慢就有人留下来。”
谢广林忍不住开口。
“周书记，广告主那边会不会有意见？他们现在都盯着最热的动画和日剧。八点半以后的时段，要是拿给纪录片，短期少赚不少。”
周扬看向他。
“你是广告部主任，还是节目编排主任？”
谢广林一滞。
“广告部主任。”
“那你就去卖纪录片的广告。”
“这……”
“卖不出去？”
谢广林张了张嘴。
周扬没替他把话说完。
“卖奶粉、卖图书、卖学习机、卖录像机、卖旅游线路、卖家用电器。不同节目找不同客户。别把广告只做成一分钟里喊两句口号。你们要做的是市场，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等客户送钱。”
谢广林脸上的犹豫慢慢收了。
“明白。我回去重新做套餐。”
周扬又看向陈志远。
“给省广电厅的回复，我不签空话。你牵头，和市法制办、宣传部、电视台一起写。明天中午前送到我这里。”
“是。”
“还有。”
周扬拿起笔，在排播方案上圈出两个位置。
“暑期档按原计划开播。一部都不撤。”
陈志远抬头。
“周书记，对方已经在施压，这个时候照常开，会不会显得太硬？”
周扬的手停在纸上。
“他们现在盯着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刚起步，觉得我们会自己退。你今天撤一部，明天他们就会要求你撤第二部。等到最后，闽东电视台又会变回原来那个样子，守着一栋楼，一群人，一堆设备，播谁都能播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
周扬把笔放下。
“规矩内的事，为什么要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