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80章 不是多，是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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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七月八日。
暑期档首播当天。
下午四点半，闽东电视台播控中心已经坐满了人。
一整面墙的监视器亮着，十几块屏幕分别显示不同信号源。
字幕机、导播台、卫星接收设备、录像带机、广告切换台，指示灯一排接一排。
魏建军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捏着对讲机。
“少儿频道源再验一遍。”
“验过了。”
“片头呢？”
“正常。”
“广告带？”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都装好了。饮料厂、家电城、海鲜冷链、学习机、童装店，顺序按排期走。”
魏建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四点五十九。
“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闽东卫视暑期档片头亮起。
深蓝色的画面从屏幕中央铺开，海面、城市、港口、电视塔依次闪过，最后是那道银白色轨迹。
“星空暑期档，正式开播。”
少儿节目刚播出十分钟，电视台热线就响了。
接线员小赵原本还坐得端正，第一通电话进来时，她按照培训时的话术报出名字。
“您好，这里是闽东卫视观众服务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声音又急又快。
“刚才那个会打篮球的动画，明天还有没有？我儿子一直问，他说片尾那个红头发什么时候出来。”
小赵愣了一下，赶紧翻节目表。
“有的，明天下午五点四十继续播出。”
“每天都有？”
“工作日每天都有。”
“那好，那好。你们别播两天就没了啊。”
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第二通又进来。
“你们今天晚上那个电视剧几点播？”
“八点半。”
“昨天报纸上说是外国片，会不会听不懂？”
“已经配音了，也有中文字幕。”
“那就行，我家老头子耳朵不好，别光弄一堆洋话。”
接线室里很快忙成一片。
有人问重播时间，有人问动画片人物叫什么，有人问能不能买录像带，也有人打来投诉，说孩子一放学就守着电视，不肯出去吃饭。
小赵夹着电话，另一只手不停在记录本上写字，额头出了汗。
“请您放心，节目表会在报纸和电视预告里公布。”
“对，晚上还有纪录片。”
“不是动画片后面马上播纪录片，时间不一样。”
“您说的意见我们会记录。”
六点二十，《中华小当家》播出。
城南一家录像厅门口，原本摆着几台旧电视机，老板李福海正准备拿盗版带给客人放电影，忽然被几个学生围住。
“老板，换闽东台。”
“放什么闽东台？这里不是你们家客厅。”
“今天有新动画。”
“动画片回家看去。”
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两块钱。
“李叔，我不看录像，我就在门口看。你把电视调过去，我给你买冰棍。”
李福海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爸妈呢？”
“在对面卖鱼丸。”
“你们这些小孩，天天就知道看电视。”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
画面切到闽东卫视。
门口一下安静下来。
十几个孩子挤在电视机前，有人站着，有人蹲在台阶上，衣服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大片，却没谁挪位置。
李福海靠在门边，看了两分钟。
他不懂动画片里的那些招式，也不明白一碗饭为什么能做得像打仗一样。
可看着门口越聚越多的人，他摸了摸下巴，转身把原先准备播放的盗版带塞回抽屉。
“阿强。”
“在呢，叔。”
“去买两箱冰汽水，多拿点冰棍。”
“今天生意这么好？”
“少废话，快去。”
晚上八点二十五。
闽东卫视广告部。
谢广林站在玻璃门外，盯着收视监测仪上的曲线。
曲线还在往上走。
八点二十，百分之七点四。
八点二十五，百分之八点一。
八点三十，家庭剧场正式开播。
百分之九点六。
广告部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按照闽东卫视此前最好的晚间收视，黄金档能稳定在百分之六左右已经算不错。
如今刚过八点半，数字已经逼近两位数。
谢广林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窗台上，拿起电话。
“海丰饮料厂那边怎么说？”
招商主管赶紧答道：“他们刚打来电话，问能不能把原来十五秒的广告换成三十秒。他们愿意补差价。”
“告诉他们，今天没有空位。明天开始重新排。”
“还有宏达家电城，说愿意包下周末家庭剧场的中插。”
“报价按新标准走。”
“新标准还没定。”
谢广林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
“现在定。黄金档三十秒，原报价上浮百分之三十。次黄金档纪录片和科教片，单独做组合包。要冠名的，明天上午九点到电视台谈。”
招商主管愣住了。
“百分之三十？会不会太高？”
谢广林看了一眼监测仪。
曲线已经冲到百分之十点二。
“你觉得高？”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一排不断响起的电话。
“他们觉得不高。”
九点四十。
《世界之窗》播出。
这一期讲的是北欧海岸线、远洋渔业和海港城市的变迁。
画面里有高耸的起重机，有整齐泊位上的货轮，有冷链仓库里自动分拣的流水线，也有渔民在清晨出海时迎着风浪整理网具。
节目开播前，广告部原本还担心收视会跌得太快。
可数据没有断崖式往下掉。
从百分之十一点三缓慢回落到百分之九点八，又在纪录片播出十分钟后稳住。
谢广林盯着数字，半晌没动。
杨蓉从隔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观众来电统计。
“有港区的货代公司打电话，说想问《世界之窗》能不能做栏目赞助。还有两家旅行社，说愿意投下周的广告。”
谢广林接过统计表，咧开嘴笑了一下。
“周书记说得对。”
“什么？”
“不是所有广告都得挤在动画片里。”
杨蓉看了他一眼。
“你这句话，明天自己去市委说。”
“俺也去就俺也去。”
他把电话拿起来，继续拨号。
“喂，宏达家电城吗？对，我是闽东卫视广告部谢广林。你们刚才问周末家庭剧场的广告位？现在不是周末的问题了。明天上午带着方案过来，我们谈季度合作。”
……
与此同时，省城。
南江电视台副台长郭成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收视监测简报。
秘书站在门边，脸色不太自然。
“郭台，闽东那边首日数据出来了。”
郭成没抬头。
“多少？”
“闽东本地黄金档，最高破了百分之十一。覆盖区域里，福宁、海安、临江几个城市的有线用户收视也涨得很快。”
郭成手里的笔停住。
“十一？”
“是。”
“他们播的什么？”
秘书低声说：“动画片、海外剧，还有纪录片。”
郭成冷着脸，把简报拿过去。
第一页是收视曲线。
第二页是广告监测。
第三页是周边市场反馈。
南江台原本稳定合作的两家广告主，已经暂停续签，要求重新评估投放渠道。还有一家学习机企业，准备把暑期宣传预算拆出一部分，投向闽东卫视。
郭成翻到最后，看到省广电厅的回复。
对闽东卫视暑期节目安排，已进行初步核验。
版权手续完整，节目审校流程合规，纪录片、科教节目与少儿节目比例符合相关要求，暂不支持限制其正常落地播出的建议。
他把纸放下。
办公室里的冷气吹得人手背发凉。
秘书等了一会儿，低声问：“郭台，那联名材料后面还要不要继续跟？”
郭成没回答。
窗外是省城灰白色的楼群，远处几座电视发射塔立在热雾里。南江台这些年一直靠覆盖范围和老牌资源压着周边地市台，谁都没想到，一个原本在海边守着小市场的闽东，竟然能把节目、广告、版权、播出和渠道拧到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先别动。”
秘书一愣。
“那边的节目……”
“我说先别动。”
郭成声音不高，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广电厅已经给了话。现在再追着闽东打，只会让人看出来，我们怕了。”
秘书不敢再问。
郭成靠回椅子，抬手按了按眉心。
首日数据一出来，很多话都没法再说了。
闽东卫视已经不是那个能随手压住的地市台。
……
七月底。
闽东卫视广告部的走廊里，堆满了新送来的合作方案。
饮料厂、摩托车厂、家电商场、服装品牌、儿童食品、图书发行商、港区物流企业、旅行社、冷链公司、录像机经销商，文件夹一摞压着一摞。
接待室里坐满了人。
有人带着样品，有人提着公文包，有人拿着厚厚的企业介绍册，连椅子都不够坐。
谢广林站在会议室白板前，嗓子已经有些发干。
“我再说一遍，暑期档黄金时段的散位基本没了。想插播的，排到八月中旬以后。栏目冠名和季度合作另谈，但有一个条件，广告内容必须先过审。”
一名做保健品生意的老板皱着眉。
“谢主任，广告还要审？我们在别的台投，从来没这么麻烦。”
谢广林看着他。
“那你去别的台投。”
老板脸色一僵。
谢广林把笔往白板上一放。
“闽东卫视现在不缺广告。你卖什么，怎么卖，有没有夸大宣传，有没有骗老人骗孩子的东西，先拿材料来。过不了审，再多钱也不播。”
屋里静了两秒。
有人低头翻方案，有人开始打电话让公司重新传真资料。
谢广林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以前闽东电视台拉广告，要带着人去企业里磨。
磨到最后，人家肯给一个凌晨时段，放十五秒硬邦邦的广告，就算不错。现在反过来，是企业带着钱来排队。
但他也没忘记周扬的话。
钱来得越快，手越要稳。
八月初，市财政局。
财务科的人把最新汇总表送到副局长办公室时，连敲门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陈局，这是闽东卫视七月份广告收入统计。”
副局长陈卫国抬起头。
“多少？”
“合同金额九千三百多万，已到账八千零二十六万。”
陈卫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再说一遍。”
财务科长把报表往前递了递。
“已到账八千零二十六万。电视台那边说，后面还有几笔季度冠名款正在走流程，八月份会继续进账。”
陈卫国拿起报表，从第一栏看到最后一栏。
广告时段收入、栏目冠名、节目赞助、专题合作、录像发行预付款、海外节目衍生授权。
数字一项项列着。
没有虚报，没有提前计入，没有模糊账目。
他看了好几遍，才慢慢放下。
闽东市前几年办大项目，港口、冷链、电子园、道路、文旅升级，钱像流水一样往外走。财政账面看着比过去厚了，真正能灵活调度的资金却一直紧。
谁也没料到，电视台会先跑出这样一笔现金流。
一名年轻科员站在旁边，小声问。
“陈局，单月八千万，算不算很多？”
陈卫国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一个地市电视台来说，不是很多。”
年轻科员愣住。
陈卫国把报表合上。
“是非常多。”
暑期档首播当天。
下午四点半，闽东电视台播控中心已经坐满了人。
一整面墙的监视器亮着，十几块屏幕分别显示不同信号源。
字幕机、导播台、卫星接收设备、录像带机、广告切换台，指示灯一排接一排。
魏建军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捏着对讲机。
“少儿频道源再验一遍。”
“验过了。”
“片头呢？”
“正常。”
“广告带？”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都装好了。饮料厂、家电城、海鲜冷链、学习机、童装店，顺序按排期走。”
魏建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四点五十九。
“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闽东卫视暑期档片头亮起。
深蓝色的画面从屏幕中央铺开，海面、城市、港口、电视塔依次闪过，最后是那道银白色轨迹。
“星空暑期档，正式开播。”
少儿节目刚播出十分钟，电视台热线就响了。
接线员小赵原本还坐得端正，第一通电话进来时，她按照培训时的话术报出名字。
“您好，这里是闽东卫视观众服务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声音又急又快。
“刚才那个会打篮球的动画，明天还有没有？我儿子一直问，他说片尾那个红头发什么时候出来。”
小赵愣了一下，赶紧翻节目表。
“有的，明天下午五点四十继续播出。”
“每天都有？”
“工作日每天都有。”
“那好，那好。你们别播两天就没了啊。”
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第二通又进来。
“你们今天晚上那个电视剧几点播？”
“八点半。”
“昨天报纸上说是外国片，会不会听不懂？”
“已经配音了，也有中文字幕。”
“那就行，我家老头子耳朵不好，别光弄一堆洋话。”
接线室里很快忙成一片。
有人问重播时间，有人问动画片人物叫什么，有人问能不能买录像带，也有人打来投诉，说孩子一放学就守着电视，不肯出去吃饭。
小赵夹着电话，另一只手不停在记录本上写字，额头出了汗。
“请您放心，节目表会在报纸和电视预告里公布。”
“对，晚上还有纪录片。”
“不是动画片后面马上播纪录片，时间不一样。”
“您说的意见我们会记录。”
六点二十，《中华小当家》播出。
城南一家录像厅门口，原本摆着几台旧电视机，老板李福海正准备拿盗版带给客人放电影，忽然被几个学生围住。
“老板，换闽东台。”
“放什么闽东台？这里不是你们家客厅。”
“今天有新动画。”
“动画片回家看去。”
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两块钱。
“李叔，我不看录像，我就在门口看。你把电视调过去，我给你买冰棍。”
李福海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爸妈呢？”
“在对面卖鱼丸。”
“你们这些小孩，天天就知道看电视。”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
画面切到闽东卫视。
门口一下安静下来。
十几个孩子挤在电视机前，有人站着，有人蹲在台阶上，衣服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大片，却没谁挪位置。
李福海靠在门边，看了两分钟。
他不懂动画片里的那些招式，也不明白一碗饭为什么能做得像打仗一样。
可看着门口越聚越多的人，他摸了摸下巴，转身把原先准备播放的盗版带塞回抽屉。
“阿强。”
“在呢，叔。”
“去买两箱冰汽水，多拿点冰棍。”
“今天生意这么好？”
“少废话，快去。”
晚上八点二十五。
闽东卫视广告部。
谢广林站在玻璃门外，盯着收视监测仪上的曲线。
曲线还在往上走。
八点二十，百分之七点四。
八点二十五，百分之八点一。
八点三十，家庭剧场正式开播。
百分之九点六。
广告部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按照闽东卫视此前最好的晚间收视，黄金档能稳定在百分之六左右已经算不错。
如今刚过八点半，数字已经逼近两位数。
谢广林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窗台上，拿起电话。
“海丰饮料厂那边怎么说？”
招商主管赶紧答道：“他们刚打来电话，问能不能把原来十五秒的广告换成三十秒。他们愿意补差价。”
“告诉他们，今天没有空位。明天开始重新排。”
“还有宏达家电城，说愿意包下周末家庭剧场的中插。”
“报价按新标准走。”
“新标准还没定。”
谢广林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
“现在定。黄金档三十秒，原报价上浮百分之三十。次黄金档纪录片和科教片，单独做组合包。要冠名的，明天上午九点到电视台谈。”
招商主管愣住了。
“百分之三十？会不会太高？”
谢广林看了一眼监测仪。
曲线已经冲到百分之十点二。
“你觉得高？”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一排不断响起的电话。
“他们觉得不高。”
九点四十。
《世界之窗》播出。
这一期讲的是北欧海岸线、远洋渔业和海港城市的变迁。
画面里有高耸的起重机，有整齐泊位上的货轮，有冷链仓库里自动分拣的流水线，也有渔民在清晨出海时迎着风浪整理网具。
节目开播前，广告部原本还担心收视会跌得太快。
可数据没有断崖式往下掉。
从百分之十一点三缓慢回落到百分之九点八，又在纪录片播出十分钟后稳住。
谢广林盯着数字，半晌没动。
杨蓉从隔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观众来电统计。
“有港区的货代公司打电话，说想问《世界之窗》能不能做栏目赞助。还有两家旅行社，说愿意投下周的广告。”
谢广林接过统计表，咧开嘴笑了一下。
“周书记说得对。”
“什么？”
“不是所有广告都得挤在动画片里。”
杨蓉看了他一眼。
“你这句话，明天自己去市委说。”
“俺也去就俺也去。”
他把电话拿起来，继续拨号。
“喂，宏达家电城吗？对，我是闽东卫视广告部谢广林。你们刚才问周末家庭剧场的广告位？现在不是周末的问题了。明天上午带着方案过来，我们谈季度合作。”
……
与此同时，省城。
南江电视台副台长郭成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收视监测简报。
秘书站在门边，脸色不太自然。
“郭台，闽东那边首日数据出来了。”
郭成没抬头。
“多少？”
“闽东本地黄金档，最高破了百分之十一。覆盖区域里，福宁、海安、临江几个城市的有线用户收视也涨得很快。”
郭成手里的笔停住。
“十一？”
“是。”
“他们播的什么？”
秘书低声说：“动画片、海外剧，还有纪录片。”
郭成冷着脸，把简报拿过去。
第一页是收视曲线。
第二页是广告监测。
第三页是周边市场反馈。
南江台原本稳定合作的两家广告主，已经暂停续签，要求重新评估投放渠道。还有一家学习机企业，准备把暑期宣传预算拆出一部分，投向闽东卫视。
郭成翻到最后，看到省广电厅的回复。
对闽东卫视暑期节目安排，已进行初步核验。
版权手续完整，节目审校流程合规，纪录片、科教节目与少儿节目比例符合相关要求，暂不支持限制其正常落地播出的建议。
他把纸放下。
办公室里的冷气吹得人手背发凉。
秘书等了一会儿，低声问：“郭台，那联名材料后面还要不要继续跟？”
郭成没回答。
窗外是省城灰白色的楼群，远处几座电视发射塔立在热雾里。南江台这些年一直靠覆盖范围和老牌资源压着周边地市台，谁都没想到，一个原本在海边守着小市场的闽东，竟然能把节目、广告、版权、播出和渠道拧到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先别动。”
秘书一愣。
“那边的节目……”
“我说先别动。”
郭成声音不高，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广电厅已经给了话。现在再追着闽东打，只会让人看出来，我们怕了。”
秘书不敢再问。
郭成靠回椅子，抬手按了按眉心。
首日数据一出来，很多话都没法再说了。
闽东卫视已经不是那个能随手压住的地市台。
……
七月底。
闽东卫视广告部的走廊里，堆满了新送来的合作方案。
饮料厂、摩托车厂、家电商场、服装品牌、儿童食品、图书发行商、港区物流企业、旅行社、冷链公司、录像机经销商，文件夹一摞压着一摞。
接待室里坐满了人。
有人带着样品，有人提着公文包，有人拿着厚厚的企业介绍册，连椅子都不够坐。
谢广林站在会议室白板前，嗓子已经有些发干。
“我再说一遍，暑期档黄金时段的散位基本没了。想插播的，排到八月中旬以后。栏目冠名和季度合作另谈，但有一个条件，广告内容必须先过审。”
一名做保健品生意的老板皱着眉。
“谢主任，广告还要审？我们在别的台投，从来没这么麻烦。”
谢广林看着他。
“那你去别的台投。”
老板脸色一僵。
谢广林把笔往白板上一放。
“闽东卫视现在不缺广告。你卖什么，怎么卖，有没有夸大宣传，有没有骗老人骗孩子的东西，先拿材料来。过不了审，再多钱也不播。”
屋里静了两秒。
有人低头翻方案，有人开始打电话让公司重新传真资料。
谢广林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以前闽东电视台拉广告，要带着人去企业里磨。
磨到最后，人家肯给一个凌晨时段，放十五秒硬邦邦的广告，就算不错。现在反过来，是企业带着钱来排队。
但他也没忘记周扬的话。
钱来得越快，手越要稳。
八月初，市财政局。
财务科的人把最新汇总表送到副局长办公室时，连敲门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陈局，这是闽东卫视七月份广告收入统计。”
副局长陈卫国抬起头。
“多少？”
“合同金额九千三百多万，已到账八千零二十六万。”
陈卫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再说一遍。”
财务科长把报表往前递了递。
“已到账八千零二十六万。电视台那边说，后面还有几笔季度冠名款正在走流程，八月份会继续进账。”
陈卫国拿起报表，从第一栏看到最后一栏。
广告时段收入、栏目冠名、节目赞助、专题合作、录像发行预付款、海外节目衍生授权。
数字一项项列着。
没有虚报，没有提前计入，没有模糊账目。
他看了好几遍，才慢慢放下。
闽东市前几年办大项目，港口、冷链、电子园、道路、文旅升级，钱像流水一样往外走。财政账面看着比过去厚了，真正能灵活调度的资金却一直紧。
谁也没料到，电视台会先跑出这样一笔现金流。
一名年轻科员站在旁边，小声问。
“陈局，单月八千万，算不算很多？”
陈卫国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一个地市电视台来说，不是很多。”
年轻科员愣住。
陈卫国把报表合上。
“是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