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95章 这种挑衅，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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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直到追悼仪式结束，来宾陆续向遗像鞠躬，黄大军牵着黄小雅走到一旁，周扬才走过去。
黄大军先抬头看见他。
“周书记。”
他声音发紧，想要敬礼。
周扬抬手按住他的胳膊。
“今天不用敬礼。”
黄大军的手停在那里，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得很用力，脸上却留下更明显的水痕。
“周书记，我爸……我爸他最后是不是很疼？”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
周扬没有马上回答。
他见过太多死伤。
战场上的，矿区里的，街巷里的，海上的。
很多人临死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留不下。
活着的人最想知道的，往往不是案子最后会怎么判，而是那个人走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想起家里的人。
周扬看着黄大军。
“他中枪以后，没退。”
黄大军咬紧牙。
“他让身边的人继续救人，继续把货包固定住。他是带着命令走的，不是乱了阵脚走的。”
黄大军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周扬继续道：“你父亲是个警察。他知道海上是什么情况，也知道对方手里有枪。他还是上去了。”
黄小雅听不太懂这些。
她抬着头，小声问：“那爸爸以后还回来吗？”
周扬蹲下身，与她平视。
礼堂门外的风吹进来，掀动她额前几缕乱发。
“回不来了。”
黄小雅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没有嚎啕，只是睁着眼睛，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她想伸手擦，却被周扬轻轻按住了手腕。
“想哭就哭。”
周扬说。
“别忍着。”
黄小雅终于扑进黄大军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黄大军抱紧妹妹，站在原地，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
周扬起身，等兄妹俩哭了一阵，才开口。
“大军，小雅。”
黄大军抬起脸。
周扬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道：“你们父亲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动手的人、背后的人，跑不了多久。”
黄大军眼里有血丝。
“能抓到吗？”
“能不能抓到，不该靠我在这里给你们说好听话。”
周扬顿了顿。
“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追到底。谁杀了黄伟，谁让他死在闽东的海上，闽东就一定把人找出来。”
黄大军盯着周扬，嘴唇抿得很紧。
“要多久？”
“我不知道。”
周扬没有回避。
“抓人不是许愿。对方藏在哪儿，换了什么身份，用了什么船和什么钱，都要一层层剥开。但这件事不会停，也不会因为你们父亲下葬就算了。”
黄大军沉默很久，才用力点了点头。
周扬又看向黄小雅。
“以后你们兄妹有什么困难，学校里的、家里的、生活上的，都可以来找我。找不到我，就找昝阿姨，找市局，找市委。”
黄小雅眼睛哭得发肿，声音带着鼻音。
“我找你，你都会管吗？”
“管。”
“要是很麻烦呢？”
“麻烦也管。”
小姑娘看着他，像是在分辨这句话是不是又一种大人常说的安慰。
周扬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黄小雅伸出小拇指。
“那你不能骗我。”
周扬低头，看见那根细小的手指。
他伸出手，与她勾在一起。
“我不骗你。”
黄伟的葬礼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
警车缓缓驶出市局大院，送葬队伍往烈士陵园方向去。
道路两侧，许多市民停下脚步，隔着警戒线安静站着。
有老人摘下帽子。
有年轻母亲把孩子拉到身边，不让孩子乱跑。
黄小雅坐在车里，抱着父亲那张旧照片。
黄大军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妹妹肩头。
车队穿过城区，往北边的山坡去。
而闽东的海面，在城市另一端起伏着，潮水一遍遍撞上堤岸，没有任何声音会为谁停留。
……
下午三点，市委常委会议室。
长桌上摆着几份刚印出来的材料。
《闽东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试点方案》。
《黄伟同志海上缉毒牺牲案阶段性侦结报告》。
《蔡文才犯罪集团关联线索汇总》。
窗外的天色仍旧阴沉，会议室里的人却比平时来得更齐。
市长邢荣坐在周扬右侧，桌前摆着笔记本。
他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眼下发青。
许长明、昝素华、宣传部长陈志远、市政法委书记、港务系统负责人，还有公安局两名副局长于长海、林建雄，全都到了。
黄伟的位置空着。
他的茶杯还没有撤。
杯子放在长桌靠后的位置，杯盖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前几天写的几个字：白鹭湾夜间车辆。
没有人去碰。
周扬走进会议室，先看了一眼那只茶杯，然后在主位坐下。
“开会。”
他的声音不重，却压住了屋里零碎的翻纸声。
“今天两件事。”
周扬拿起第一份文件。
“第一件，我这次去闽州军区，省委、省政府、省军区已经作出决定，在闽东先行试点，组建海上武装警察筹备机构。”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有人将手里的笔放下。
周扬继续道：“筹备组暂不单独挂牌，先按军地联席机制运行。港务、海事、边防、公安、渔政、海关联络机制全部纳入。首批人员四十人，省财政单列专项经费，重点盯住石门澳外港、白鹭湾旧港区、城东旧码头、近岸航道和沿岸仓储点。”
港务局负责人皱着眉问：“周书记，这个筹备组，是不是意味着市里原有的港区管理机制要推翻重来？”
“不推翻。”
周扬道：“原来谁依法管什么，还由谁管。但从现在起，涉及重点航道、重点船舶、重点仓储、异常集装箱、夜间靠泊和涉海案件，不能再各管一段。”
他把手压在文件上。
“过去，一条船从港里出去，港务说船离泊了，海事说船没进禁区，边防说没接到报警，公安说手里没有案件线索。几家都没错，最后那条船去了哪里、装了什么、卸了什么，谁也说不清。”
“这种日子，到今天为止。”
邢荣抬头看向周扬。
“筹备组由谁负责？”
“我。”
周扬答得很直接。
“省委任命我兼任闽东海上武装警察总参谋长，负责筹备组日常工作和军地联席调度。”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于长海和林建雄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海上武装警察不是多一个办公室那么简单。
这是把原本散落在公安、边防、港务、海事手里的信息、人员和现场协同能力，重新拢成一张网。
黄伟死在海上。
那条渔船从闽东外港跑掉。
如果那晚他们手里有更完整的巡逻力量，有足够的船，有空中支援，有统一的指挥链，结果未必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扬看着桌边众人。
“黄伟的死，已经把问题摆到我们脸上了。”
“海上不是陆地。陆地上堵一条路，人还能从别处绕；海上没有墙，夜里几十条船混在一起，谁是渔船、谁是货船、谁是接头船，靠肉眼看不出来。”
“如果我们有一支足够的武装力量，有军舰，有武装直升机，有能在风浪里登船的人，有能把港口、海面、道路和仓储全部串起来的指挥体系，黄伟未必会牺牲。”
没人接话。
黄伟那只没撤走的茶杯，静静放在桌角。
周扬停了一下，才说道：“从今天开始，我的工作重心会向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倾斜。市里的常规工作，项目推进、财政调度、民生建设、商业区东扩、港区二期和文旅项目，邢市长多辛苦。”
邢荣没有推辞。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周扬。
“市委抓方向，市政府抓落实，这是本来就该分清的事。”
“海上的事一旦管起来，地上的项目也不会轻松。港区二期、白鹭湾、冷链园区、物流园，哪些手续要补，哪些企业要重新审，哪些道路要调整，我这边会把人压下去。”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有一点，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不能把市政府当成后勤处。要人、要钱、要地、要设备，都得有清单，有期限，有责任人。市里能承担的，我不躲；超过市里承受范围的，得一起往省里报。”
周扬点头。
“这是规矩。”
邢荣看了眼黄伟空着的位置，声音低了些。
“黄局走了，闽东不能再靠谁一个人硬扛。”
周扬没有马上接这句话。
片刻后，他把第一份文件放下，拿起第二份。
“第二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一个公安局长，就这么死在我市管辖海域。这不是简单的一次案子，也不是哪条船跑了、哪批货没截住的问题。”
“这是对闽东地方政府的挑衅。”
黄大军先抬头看见他。
“周书记。”
他声音发紧，想要敬礼。
周扬抬手按住他的胳膊。
“今天不用敬礼。”
黄大军的手停在那里，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得很用力，脸上却留下更明显的水痕。
“周书记，我爸……我爸他最后是不是很疼？”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
周扬没有马上回答。
他见过太多死伤。
战场上的，矿区里的，街巷里的，海上的。
很多人临死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留不下。
活着的人最想知道的，往往不是案子最后会怎么判，而是那个人走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想起家里的人。
周扬看着黄大军。
“他中枪以后，没退。”
黄大军咬紧牙。
“他让身边的人继续救人，继续把货包固定住。他是带着命令走的，不是乱了阵脚走的。”
黄大军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周扬继续道：“你父亲是个警察。他知道海上是什么情况，也知道对方手里有枪。他还是上去了。”
黄小雅听不太懂这些。
她抬着头，小声问：“那爸爸以后还回来吗？”
周扬蹲下身，与她平视。
礼堂门外的风吹进来，掀动她额前几缕乱发。
“回不来了。”
黄小雅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没有嚎啕，只是睁着眼睛，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她想伸手擦，却被周扬轻轻按住了手腕。
“想哭就哭。”
周扬说。
“别忍着。”
黄小雅终于扑进黄大军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黄大军抱紧妹妹，站在原地，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
周扬起身，等兄妹俩哭了一阵，才开口。
“大军，小雅。”
黄大军抬起脸。
周扬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道：“你们父亲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动手的人、背后的人，跑不了多久。”
黄大军眼里有血丝。
“能抓到吗？”
“能不能抓到，不该靠我在这里给你们说好听话。”
周扬顿了顿。
“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追到底。谁杀了黄伟，谁让他死在闽东的海上，闽东就一定把人找出来。”
黄大军盯着周扬，嘴唇抿得很紧。
“要多久？”
“我不知道。”
周扬没有回避。
“抓人不是许愿。对方藏在哪儿，换了什么身份，用了什么船和什么钱，都要一层层剥开。但这件事不会停，也不会因为你们父亲下葬就算了。”
黄大军沉默很久，才用力点了点头。
周扬又看向黄小雅。
“以后你们兄妹有什么困难，学校里的、家里的、生活上的，都可以来找我。找不到我，就找昝阿姨，找市局，找市委。”
黄小雅眼睛哭得发肿，声音带着鼻音。
“我找你，你都会管吗？”
“管。”
“要是很麻烦呢？”
“麻烦也管。”
小姑娘看着他，像是在分辨这句话是不是又一种大人常说的安慰。
周扬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黄小雅伸出小拇指。
“那你不能骗我。”
周扬低头，看见那根细小的手指。
他伸出手，与她勾在一起。
“我不骗你。”
黄伟的葬礼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
警车缓缓驶出市局大院，送葬队伍往烈士陵园方向去。
道路两侧，许多市民停下脚步，隔着警戒线安静站着。
有老人摘下帽子。
有年轻母亲把孩子拉到身边，不让孩子乱跑。
黄小雅坐在车里，抱着父亲那张旧照片。
黄大军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妹妹肩头。
车队穿过城区，往北边的山坡去。
而闽东的海面，在城市另一端起伏着，潮水一遍遍撞上堤岸，没有任何声音会为谁停留。
……
下午三点，市委常委会议室。
长桌上摆着几份刚印出来的材料。
《闽东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试点方案》。
《黄伟同志海上缉毒牺牲案阶段性侦结报告》。
《蔡文才犯罪集团关联线索汇总》。
窗外的天色仍旧阴沉，会议室里的人却比平时来得更齐。
市长邢荣坐在周扬右侧，桌前摆着笔记本。
他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眼下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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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的位置空着。
他的茶杯还没有撤。
杯子放在长桌靠后的位置，杯盖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前几天写的几个字：白鹭湾夜间车辆。
没有人去碰。
周扬走进会议室，先看了一眼那只茶杯，然后在主位坐下。
“开会。”
他的声音不重，却压住了屋里零碎的翻纸声。
“今天两件事。”
周扬拿起第一份文件。
“第一件，我这次去闽州军区，省委、省政府、省军区已经作出决定，在闽东先行试点，组建海上武装警察筹备机构。”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有人将手里的笔放下。
周扬继续道：“筹备组暂不单独挂牌，先按军地联席机制运行。港务、海事、边防、公安、渔政、海关联络机制全部纳入。首批人员四十人，省财政单列专项经费，重点盯住石门澳外港、白鹭湾旧港区、城东旧码头、近岸航道和沿岸仓储点。”
港务局负责人皱着眉问：“周书记，这个筹备组，是不是意味着市里原有的港区管理机制要推翻重来？”
“不推翻。”
周扬道：“原来谁依法管什么，还由谁管。但从现在起，涉及重点航道、重点船舶、重点仓储、异常集装箱、夜间靠泊和涉海案件，不能再各管一段。”
他把手压在文件上。
“过去，一条船从港里出去，港务说船离泊了，海事说船没进禁区，边防说没接到报警，公安说手里没有案件线索。几家都没错，最后那条船去了哪里、装了什么、卸了什么，谁也说不清。”
“这种日子，到今天为止。”
邢荣抬头看向周扬。
“筹备组由谁负责？”
“我。”
周扬答得很直接。
“省委任命我兼任闽东海上武装警察总参谋长，负责筹备组日常工作和军地联席调度。”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于长海和林建雄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海上武装警察不是多一个办公室那么简单。
这是把原本散落在公安、边防、港务、海事手里的信息、人员和现场协同能力，重新拢成一张网。
黄伟死在海上。
那条渔船从闽东外港跑掉。
如果那晚他们手里有更完整的巡逻力量，有足够的船，有空中支援，有统一的指挥链，结果未必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扬看着桌边众人。
“黄伟的死，已经把问题摆到我们脸上了。”
“海上不是陆地。陆地上堵一条路，人还能从别处绕；海上没有墙，夜里几十条船混在一起，谁是渔船、谁是货船、谁是接头船，靠肉眼看不出来。”
“如果我们有一支足够的武装力量，有军舰，有武装直升机，有能在风浪里登船的人，有能把港口、海面、道路和仓储全部串起来的指挥体系，黄伟未必会牺牲。”
没人接话。
黄伟那只没撤走的茶杯，静静放在桌角。
周扬停了一下，才说道：“从今天开始，我的工作重心会向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倾斜。市里的常规工作，项目推进、财政调度、民生建设、商业区东扩、港区二期和文旅项目，邢市长多辛苦。”
邢荣没有推辞。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周扬。
“市委抓方向，市政府抓落实，这是本来就该分清的事。”
“海上的事一旦管起来，地上的项目也不会轻松。港区二期、白鹭湾、冷链园区、物流园，哪些手续要补，哪些企业要重新审，哪些道路要调整，我这边会把人压下去。”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有一点，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不能把市政府当成后勤处。要人、要钱、要地、要设备，都得有清单，有期限，有责任人。市里能承担的，我不躲；超过市里承受范围的，得一起往省里报。”
周扬点头。
“这是规矩。”
邢荣看了眼黄伟空着的位置，声音低了些。
“黄局走了，闽东不能再靠谁一个人硬扛。”
周扬没有马上接这句话。
片刻后，他把第一份文件放下，拿起第二份。
“第二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一个公安局长，就这么死在我市管辖海域。这不是简单的一次案子，也不是哪条船跑了、哪批货没截住的问题。”
“这是对闽东地方政府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