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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96章 死命令!

    周扬的声音没有拔高,字却很清楚。

    “有人把闽东当成能进能出、能藏货、能洗钱、能杀人以后安然离开的地方。那就让他们看清楚,闽东到底是不是这个地方。”

    政法委书记先开口:“周书记,公安、边防和省厅已经在联合追查蔡文才的外围人员。市里是不是成立专项协调组,把港口、交通、银行、市场监管、税务和通信部门都拉进来?”

    “成立。”

    周扬道:“今天会后就成立。政法委牵头,公安主办,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参与协调。港务、海事、交通、市场监管、税务、金融监管、通信、海关联络员,全部进组。”

    他翻开蔡文才的材料。

    “蔡文才不是一个人。他手下有船、有车、有仓、有接货的人,也有洗钱的账户和空壳公司。闽东这边查港口,查冷链箱,查夜间车辆,查仓储租赁,查近三个月突然冒出来的贸易公司和物流公司。”

    “白鹭湾、石门澳、城东旧码头、冷链园区,全部纳入重点区域。谁的手续有问题,谁的货物流转异常,谁的资金链解释不清,就从谁开始查。”

    许长明问:“周书记,项目不能全停。特别是白鹭湾,远洋地产那边刚进场不久,真要大规模排查,工程进度会受影响。”

    “项目可以干。”

    周扬道。

    “但项目不能成为遮羞布。手续齐全、货物清楚、车辆清楚、资金清楚,企业怕什么查?谁拿着投资额、就业人数、工期压力来压监管,谁就先查。”

    港务局负责人咳了一声。

    “港区每天进出车辆太多,光是石门澳二期,夜间集装箱拖车就有几百台。要逐一核查,下面的人手……”

    “人手不够,就抽。”

    周扬打断他。

    “公安不够,市里调协警和治安力量;港务不够,交通局抽人;数据不够,海事、港务、公安一起建台账。别跟我讲做不到,先把你们手里能做的做起来。”

    他说着,转向于长海和林建雄。

    “公安局这边,蔡文才的追捕工作,谁负责?”

    于长海和林建雄都没有马上开口。

    黄伟牺牲后,市局局长的位置空着。

    两人一个分管刑侦,一个分管治安和禁毒,谁都明白,这个时候接下这条线,不是接一份功劳,是接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于长海先开了口。

    “周书记,我分管刑侦,这件事我可以牵头。”

    林建雄紧跟着道:“禁毒线索、海上缴获物和外围人员排查,我这边负责。”

    周扬点头。

    “好。于长海负责专案组总协调,林建雄负责禁毒线和本地落地线。赵卫东继续留在一线,黄伟没走完的材料,由他接着梳理。”

    于长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随后还是抬起头。

    “周书记,有个情况,我必须提前讲。”

    “讲。”

    “蔡文才不是普通逃犯。”

    于长海拿起面前的材料,翻到其中一页。

    “粤东警方和滇省警方,包括国安系统,盯这个人已经五年了。几次抓捕都扑空。他不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固定用一个身份,外围人员也只知道绰号和联络方式。他在边境、沿海和内地都有关系线。”

    “这次海上交易失败以后,他的人一定会收缩。一个月内把人抓到,压力太大。”

    林建雄也接过话。

    “周书记,我不是推责任。市局现在刚经历黄局牺牲,缉毒支队有伤员,几个骨干连续几天没合眼。蔡文才这种人,粤东和滇省那么多年都没抓住,让闽东一个月把人抓回来,现实上确实很难。”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如果只是查闽东落地线,我们有把握。但要跨省追捕主犯,需要粤东、滇省、国安,包括省厅的技侦资源一起压上来。这个协调周期,恐怕就不止一个月。”

    会议室里没有人插话。

    邢荣看着周扬,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又停住。

    他知道于长海和林建雄说的不是假话。

    蔡文才这种盘踞多年的毒枭,不会把名字写在门牌上等人去抓。

    要找他,先得找到他的资金、船只、司机、情妇、联络员、落脚点和那些用完就换的电话号码。

    一个月,确实太短。

    周扬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发火。

    他看着于长海,又看向林建雄。

    “困难说完了?”

    于长海嘴唇动了动。

    “暂时……说完了。”

    周扬点点头。

    “那我也说几句。”

    他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双手放在桌上。

    “我在南疆侦察连的时候,上级给过我一道命令。”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夜间五小时,越野行军五十公里,穿过河流、密林和雷区,到指定位置袭扰敌人火炮阵地。”

    周扬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多少起伏。

    “接到命令的时候,连里有人算过。五十公里,还是夜路,中间要过河,要绕雷区,要避开巡逻队,背着装备和弹药,五小时根本不够。”

    “这道命令合理吗?”

    没人回答。

    “从纸面上看,不合理。”

    周扬道。

    “河水涨了,林子里没有路,雷区的标记也不全。有人说,走快了会踩雷,走慢了赶不上时间;有人说,兵累趴下了怎么办;还有人说,火炮阵地如果提前转移,赶过去也许什么都打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

    “可结果呢?”

    于长海望着他。

    周扬说:“结果我们到了。”

    “不是因为路突然平了,不是因为河水自己退了,也不是因为雷区有人替我们清出来了。”

    “是因为命令下来了。”

    周扬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一支队伍,只要开始拿困难给自己找退路,第一步慢下来,后面每一步都会慢。等你们觉得条件差不多了,敌人早换了地方,证据早沉了海,黄伟也白死了。”

    林建雄的脸色发紧。

    周扬看着两人。

    “我知道蔡文才不好抓。粤东抓了五年,滇省抓了五年,国安也盯了五年,这些我都知道。”

    “可他难抓,不等于就不抓了。”

    “他藏得深,不等于我们就站在原地等他自己露头。”

    周扬声音沉下来。

    “困难,谁都有。命令不会管你有多少困难。”

    “从现在开始,蔡文才列为闽东第一追捕目标。一个月之内,必须抓到人。”

    于长海抬起头,脸色变了。

    “周书记,一个月……”

    “这是死命令。”

    周扬打断他。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邢荣没有插话。

    昝素华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落得很快。

    周扬继续说道:“需要什么支持,现在提。警力不够,省厅协调;跨省追捕,我亲自联系粤东和滇省;国安需要配合,走联席渠道;经费、车辆、通信、技侦设备,能批的我都批。”

    “但一个月内抓到蔡文才,这句话不改。”

    于长海握紧了笔。

    “如果人不在国内呢?”

    “查他的资金线。”

    “如果他切断了原来的联络网?”

    “查他留下的人。”

    “如果外围人员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从船、货、车、仓、钱,一层层剥。”

    周扬盯着他。

    “蔡文才不是一滴水,蒸发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要买货,要运货,要藏货,要卖货,要洗钱。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做这门生意,就一定会留下脚印。”

    林建雄缓缓吐出一口气。

    “明白了。”

    周扬将目光移向在场所有人。

    “闽东上下,所有部门,全力配合警方展开抓捕行动。”

    “墨西哥太远,我们暂时管不了。”

    “但粤东那个蔡文才,我不希望他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一个月。”

    周扬合上文件。

    “把人给我抓回来。”

    ……

    城东旧码头外侧的一片废弃仓储区。

    这里原先是渔业公司留下的冷库,后来港区扩建,新码头启用,旧仓库便逐渐空了下来。

    几排水泥仓房立在夜里,墙皮被海风吹得发白,铁门上的红漆掉了一半。

    靠近海边那条路坑坑洼洼,路旁堆着没来得及清走的破木箱、渔网和生锈铁桶。

    远处有货船进港,低沉的汽笛隔着海面传来,听得人胸口发闷。

    叶俊下车后,站在原地没有动。

    司机压低声音说:“安总在里面等你。”

    叶俊朝最里面那间仓房走去。

    铁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

    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地上拖出很长一条。

    他推门进去。

    仓房里没有堆货,只在中间摆了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台录音机和几份摊开的报纸。

    报纸头版都是黄伟牺牲的消息,黑白照片印得不算清晰,黄伟穿着警服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安冬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翻着一份闽东晚报。

    他穿着深色衬衣,袖口挽到小臂处,腕表压在灯下,反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桌角还放着一只银灰色的保温杯,杯盖扣得很紧。

    听见门响,安冬没有马上抬头。

    他先把报纸翻到第二版,盯着那行“全力追捕蔡文才犯罪集团核心成员”的标题看了几秒,才开口。

    “周扬今天开会了?”

    叶俊站在灯照不到的地方,脸色很差。

    “开了。”

    “说了什么?”

    叶俊没有立刻回答。

    安冬抬起头,看着他:“怎么,黄伟死了,你连话都不会说了?”

    叶俊的下颌绷紧。

    “周扬在常委会上宣布,闽东要组建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

    安冬手里的报纸停了一下。

    叶俊继续说道:“省委、省政府和军区那边已经定了。他兼任总参谋长,筹备组先按军地联席机制运转。公安、边防、港务、海事、渔政、海关联络员,都会被拉进去。”

    仓房外传来海浪撞在石堤上的声音。

    安冬把报纸慢慢放下,靠回椅背。

    “还有呢?”

    “石门澳外港、白鹭湾旧港区、城东旧码头、近岸航道、沿岸仓储点,全都划成重点区域。港区夜间车辆、冷链箱、临时靠泊、异常船只、仓储租赁、贸易公司资金流,都会重新建台账。”

    叶俊停顿片刻,声音发涩。

    “他还下了死命令。”

    “抓蔡文才?”

    “一个月。”

    安冬听完,唇角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更像是早就知道这一步迟早会来。

    “意料之中。”

    叶俊盯着他。

    安冬抬手,把报纸上黄伟的照片压平,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头。

    “黄伟死在海上,周扬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他就不是周扬了。港口、边防、公安、海事,这些原本各管一段的口子,他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收进一张网里。”

    叶俊没有接话。

    安冬抬眼看他:“你觉得事情变难了?”

    “难道不该难?”

    叶俊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桌边。

    台灯的光从下方照上来,他眼底的血丝遮不住。

    这两天,他在市局里跟着整理卷宗、跑现场、核查码头记录,几乎没有合过眼。

    黄伟的遗像,他也见了。

    黄大军牵着妹妹站在礼堂里的样子,他到现在都忘不掉。